《亚空间之影》否天

11、旅途伊始 惊人的画卷

　　微黄的画卷上有些粗略的画着一个人像，从修长的体型看来应该是女性。“额，这个是……”打破沉默的是森特略显尴尬的提问，朱钰却是相当平静的回答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是两个间谍中女性的画像。毕竟是赶工出来，多少有些粗糙，但大概的分辨还是没有问题的，有什么不对吗？”“该怎么说呢……和想象中有很大差距……”

　　森特现在所说的都是他现在想的，因为画像上的内容实在是太具打击性了：几乎不能被称为衣物的几块黑色布片遮挡着关键部位，与那张面庞完全不相称的妖媚笑容，加上手中握着的皮鞭……如果不是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绝对无法把她和贤淑的叶萧沐联想到一起。森特用余光瞥了一眼萧沐那张布满黑线，仿佛大喊着“人家才不是那样”的脸，不禁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一看就是蛇蝎心肠的毒妇。”不明真相的朱枫像往常一样吐露着辛辣的言论，不自觉的给萧沐的心灵补上一刀。“那个……朱钰小姐，这是谁画的？”也许是为了转变一下心情，叶萧沐询问起作画人。“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青林镇上医馆的医生，听说间谍曾以受伤为由在那里停留，这幅画大概是可信度最高的了。”

　　短暂的惊讶后，萧沐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是陈君大叔啊，有帮忙的想法我很感谢……但完全高兴不起来啊。”看一眼有些无奈的叶萧沐，朱钰打开了另一幅应该是森特的画卷，“接下来是男性的，不管是医生还是被打倒的巡逻人员都一致表示他很强，如果独自遭遇请务必躲开。”

　　有了之前的经验，森特已经能够预见接下来将会看见什么东西了，深吸一口气，看着画卷打开，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噗嗤……”这次出声的是萧沐，只见她双手捂着嘴巴，转过头去，即便如此依然能看见微微翘起的嘴角。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的森特，面具之下的表情却是精彩的不得了，心中则正在全力咆哮着：“开什么玩笑！大叔！”

　　这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叶萧沐的画像虽然经过了陈君的“丑化”，但还在接受范围以内，而森特的画像真的已经脱离了“丑化”的范畴了。画卷之上的“森特”，已经不能称为人类了，“为什么要把眼睛特地用红色涂上！谁头上长了犄角！你才身高两米而且背上烧起来了！”

　　与受到过大刺激而在心中大喊着的森特不同，叶萧沐在止住笑后，注意到了“森特”手中那把和萧沐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巨剑。巨剑变成了单刃，剑身上的扭曲面容还在，只是在靠近剑刃一侧多了些类似植物的花纹，显得有些违和，却又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朱钰依然做着解说“和女性的不同，男性那边医生几乎没什么了解，好像是分头行动的样子，只能根据被打倒的人的描述了。倒在城东的人说他拿着缠绕着火焰的金纹巨剑，倒在城西的人说他的剑上缠绕着无数哭嚎的灵魂，巡逻队长更是说他有血红色的双眼，就像一个恶魔。可恶的饿狼，居然送了这么个棘手的家伙来。”

　　“居然当真了！一般来说间谍不都是不显眼的才对吗？在他们眼里饿狼帝国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地方……”尽管差点没留在戈尔，叶萧沐心底还是认为自己是饿狼帝国的人，听到朱钰的一番话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同时也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等等，城东应该是禊琊去的方向，缠绕着火焰也就是说……他也战斗了吧。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事，这样的话在圣都一定能遇到的。”

　　朱钰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更加坚定了叶萧沐去往艾利西昂的决心，至于森特则是完全被遗忘了。“间谍的信息就到这里，接下来……咦，哥哥怎么了吗？”朱钰收起画卷，却注意到朱枫一反常态的扶着下巴作思考状，并不时瞟向森特，按照以往的经验……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这种可疑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啊，你难道是伪装的！”无厘头的发言再次传出，但对森特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胡扯什么呢你！这算哪门子一模一样。你，是在找茬吧。”虽然处于怒火中烧的状态，但森特还是看出了朱枫的行为是有意为之的。

　　“切，被发……不不不，我只是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戒罢了！咳咳，竟然你都这么断言了，那总要拿出些证据来。”森特站在原地，盯着朱枫，冷冷的问道：“那你想怎么证明？”“很简单，一决胜负吧！但是，你输了的话，就要乖乖让出萧沐小姐旁的位置！”

　　看着如此简单就暴露出自己真实意图的朱枫，朱钰摆出了一副“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叶萧沐完全淡定不下来，“不要擅自把别人当做奖品！”“虽然对奖品毫无兴趣，但打架的话我奉陪到底！”言罢，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向着对方急速冲去。

　　砰！两拳相碰，双方没有放出元魂，只是靠着自己的身体能力，相互碰撞着。虽然无属性的元魂对身体的改造程度更高，但朱枫长期佣兵生活的锻炼也不是摆着看的，第一次的碰撞竟是平手。两人在惊讶的同时，都意识到了对方并不简单。

　　首先从惊讶恢复过来的是森特，一记直拳朝着朱枫打出，而他反应也不慢，以肘击迎击森特的直拳。砰！闷响再次响起，即便是站在一旁的叶萧沐也能感觉到力劲之大。尽管只慢了半拍，朱枫还是居于了下风，力道之大迫使其向后退出一步。认为已经见分晓的森特已经在面具之下露出了笑容。

　　但是，森特太小看朱枫了，甚至都忘记了不管是自己还是朱枫都没有释放元魂。朱枫迅速调整回平衡，握紧了自己的右手，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包裹上拳头，以全力打向森特。赤红的火拳与苍白的面具在猛烈的打击下溅出了众多火星，即便如此面具也没有丝毫破损，“什……”

　　森特没想到，朱枫竟真的用上了元魂，一股血液涌入脑中，同样放出了元魂。顺着后仰之势，右脚重踏在地面上，扭过身体，在元魂全力增幅下的重拳，从身后挥过，高速打在了朱枫脸上。巨力掀翻了朱枫，在飞出两米后又滚了一圈才停下来，使劲晃了晃脑袋，支撑起自己。

　　在数秒内的时间内，森特与朱枫三招的较量以森特的胜利告终，但森特依旧保持着迎战状态，似乎还要继续的样子。“你们两个还不快住手！”有些看呆了的叶萧沐现在才终于缓过神来，疾步跑到两人之间，“森特也不要再打了。”

　　轻哼一声，森特也回复了正常站姿，冷眼看着朱枫。“唔……没想到你还挺能干，没办法，我就姑且认同你的实力，允许你同行了。”即使脸有些变形，朱枫依然装出一副“都是为了检测你的实力”的样子，试图挽救自己已经崩坏殆尽的形象，一个自以为潇洒的转身走向自己摸不着头脑的同伴们，逃离了现场。

　　“哥哥今天真是异常的固执，看来对你相当执着呢，萧沐小姐……”朱钰擦去额上的汗珠，对森特鞠了一躬，“森特……先生是吧，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抱歉，但是这样一来他也会老实些吧。话说回来，你的战斗能力难道是特别锻炼过的吗？”

　　在朱钰的话引导下，叶萧沐回想起了森特一直以来的战斗细节：冲过去，以各种杂技级别的技巧一顿猛揍或者全力一击，结束。尽管知道森特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但谈到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斗方式，萧沐的目光还是转向了森特。

　　“这种事情会奇怪吗？我只是很自然的反应而已。”“是，是这么回事……”森特脱口而出的回应瞬间梗死了朱钰，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萧沐却是想出了一种可能性：如果与记忆无关，那只能解释成身体在长时间战斗中出现的条件反射了。“莫非森特原来是佣兵，甚至军人？”萧沐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判断，只得把这个猜测放在一边。

　　“副团长，出发准备已经完成了。”从商队走来的佣兵报告道，恰好给了朱钰摆脱尴尬的机会，“咳，马的缰绳检查过了没有？还有货物的清点，他们也还需要安排……对了，还要和雇主交代一下……”她一边说着，绕过马车，从视野里消失了。和那个笨蛋哥哥比起来，这个当妹妹的反而更有团长的风范，这是留在原地的两人现在心中的一致想法。

　　发生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后，一行人总算是出发了。虽然商队的负责人对突然多出来的两人并不信任，但在朱钰和朱枫两人的担保下，还是同意了。两位女性坐在第二辆马车的后沿上，很是悠闲，其余六名男性都分散在队伍的两侧。

　　“你，刚才和团长比试过了吧。”在森特前的佣兵，突然回过头来和他交谈起来，惊讶之余森特还是点了点头回应。“喂！那只是检测实力……”听到风声的朱枫立刻插嘴，但不等话说完，对方已经补上一句“输了就输了，干嘛这么不坦率。”“柳云，你还说！看我怎么教训你！”

　　被称作柳云的佣兵朝朱枫做了个鬼脸，然后飞速跑了出去，朱枫也是气的不行，想也不想就扔下工作追了过去。除了森特和叶萧沐，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你追我赶的两个活宝，露出了或大或小的笑容，像是早已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虽然跑得十分果断，体力上的差距还是让柳云给逮住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和朱枫打成一团。“不用担心，他们经常这样。”朱钰看了看一脸担心的叶萧沐，示意她别在意后，面带微笑的转过头注视两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像是感受了萧沐有些疑惑的目光，朱钰头也不回的说道，“是觉得哥哥不像一个团长吧……这是事实。”虽然想法确实如此，但听到身为副团长的她也这么说，萧沐着实有些惊讶。

　　“纠缠不休，无理取闹，做事不考虑后果……他就是这样的人。能称为优点的也许只有垂死挣扎和对谁都能真诚对待了吧……尽管如此，也渐渐有人被他吸引了，一起欢笑，一起哭泣，这就是现在的赤火佣兵团。确实，没有实力的话并不能称为领袖，但实力可不是唯一标准啊。”

　　听着朱钰的讲述，森特陷入了思考，“力量不是唯一的标准……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森特的目光飘向了叶萧沐，但很快便移开了。

　　而萧沐此时则是回忆起十年以前的事来。在星空下，少年像是决定了什么，又像是在起誓什么，“我要创造出一个大家都能够友好相处的世界！不是力量说了算，而是谁都能幸福活下去的世界。”包含着些许幼稚，但又那么坚定的话语。

　　“禊琊，你还记的那晚的话吗？现在的你，又会对那时的梦想说些什么呢？”带着疑问，萧沐向队伍前进的方向看去，“圣都，我来了。”

　　就这样，旅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