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南柯》孤独风中的小绵羊

5、白衣 他白衣如画

　　这一觉睡的深沉，南柯醒来洗漱时不见沈谟，婢女告诉她，沈公子有事,一早就出去了。于是乎支开小厮，溜出沈府,在街上瞎转悠。

　　虽说不是第一次来,但上一回并未好好地观赏一番街边的各种小摊子。今日不必为了吃穿用度而苦恼,南柯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大好，走路都带蹦。

　　城中有不少新奇玩意和小吃,都是南柯闻所未闻的。

　　她庄重地挑了一个包子铺子坐下,左顾右盼，也学着周围的人喊了一声：“老板,一笼素菜包子。”

　　“马上就好！”一个穿着粗布衣的中年男子应道。

　　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可毕竟是冬日，南柯还是冷得直搓手。

　　“客官,您的包子！”包子很快上来,热腾腾的，蒸屉上冒着白色的雾气，又很快消失在空气里。也许是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的缘故，她风卷残云地把包子一个不剩塞进嘴里。掏出沈谟给她的银子,放在桌上，豪气地手一挥，“不用找了！”

　　她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见到一个小贩叫卖冰糖葫芦,圆润光滑的山楂，糖稀冻硬了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南柯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走上前拿起一根问小贩,“这是什么？”

　　“姑娘,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冰糖葫芦。要不要来一根尝尝？”小贩一脸谄媚地看着她。

　　管他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南柯欣欣然付了钱,还不忘给沈谟留了一串。不过他好像不那么喜欢吃甜的……

　　南柯一蹦一跳地往前走,专心致志，有滋有味地解决手里的糖葫芦,不留心就撞上了人。糖葫芦“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外面包裹的糖变成无数红色的碎片，山楂滚出去好远。南柯连忙在袖子里捣腾，努力地想要掏出一块手帕,其间还不忘为死去的糖葫芦心疼三秒钟。

　　一个尖锐地声音响起,“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

　　南柯抬起头，女子身着浅粉色锦衫,白色滚边细致地绣了几朵极为艳丽的芍药,头上斜斜插了两只做工精巧的钗子。此刻正对南柯怒目而视，薄怒使得她的脸略带红晕，圆圆的杏眼瞪着她，容颜娇艳俏丽得堪比衣服上的花。

　　南柯被她喝的一下愣住，也忘了道歉，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山楂，一块鼓鼓的堵在腮帮子那儿。

　　茫然间，南柯嗅见男子身上的草药香气,偏过头看他。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一根羊脂白玉簪与绸缎袍子交相辉映。款式简单但做工精细，透露出几分出尘的气息。

　　最令南柯难忘的,还是那如画的眉眼。那些年，他只是匆匆路过，甚至从未看她一眼,那双眼睛就牢牢刻在她心扉，如黑暗里一缕阳光，照亮了她整个生命。十几年来，风雨不动，苦苦等候。

　　一定是他。她绝不会认错的。

　　只是这时看来,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冷漠更胜冬日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