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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ION』蝎 优しい阳射 ...

  •   优しい阳射し
      温和的阳光
      柔らかな鸟の声
      柔和的鸟鸣

      空っぽになる
      已变得空空荡荡
      あなたの爱した间取り
      那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的房间

      ——

      从战争结束以后过了多久,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能肯定的是,它所造成的疮痍都已经结痂得七七八八了,因为贡献被特赦的我,几乎已经被世人所认可和原谅。

      “如果不做忍者你想做什么?”

      很早很早以前曾经有人这么问过我,我记得那时我的回答和云隐村的那个八尾人柱力一样都是“唱歌”。不过,上天一般都挺不公平的,练了很久的八尾人柱力最后还是天赋有限,乖乖回去守护村子了;十几年来都只是有时哼两句的我却莫名其妙地站上了舞台,再也下不来。

      轻轻拨了一下吉他弦,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仿佛一个秘密的信号,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开始挥舞荧光棒,仿佛——

      ——

      黑色苍穹上撒满了闪光的碎屑。

      每一颗星存于世多久了,百年、千年、万年,还是更久更久?

      无可否认的是,星辰也会有逝去的一天,我们所仰望的星空也在不知不觉地改变着;但无论什么时候,夜幕降临后,抬起头,映入眼帘的,都是仿佛亘古不变的星辰光辉汇集而成的海洋。

      和雨忍村比起来,川之国下雨的日子不多,虽然有云,却都只是薄薄地笼上一层,把光辉变得更渺远模糊而已。

      “天气很好,星星很漂亮呢。”

      我靠着屋子的外墙,石头把凉意传导过来,炎热的夏夜中感觉无比惬意。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屋檐上方隐约有金属和非金属材料“咔咔咔”的碰撞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非常抱歉我得到信息晚了,明天中午应该就可以收拾了,今晚就暂且当是来观赏星空的吧。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在不久前我接受了角都的邀请加入了晓——没错,就是那个几年前会谈时,一见面就要求三七分我三他七的中介人。因为了解他的本性,我一开始还以为又是大坑,后来和一个披着傀儡壳子的人打了一场以后,再被工作时间自由所说服,我还是加入了。

      然后今天下午,就得到消息,川之国地理环境良好适合秘密基地,入组织之前和我打的那个人要来这里出长期任务,准备一个房间给他。

      休息时间自由的意思是,就算是休息时间也得为组织做贡献对吧?

      又安静了一会后,低沉的中老年人的声音从屋檐顺着墙体传导下来,机械而无生气,即使是夏夜也冷得让人打寒颤。

      “一个月。”

      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自己把自己关在傀儡里不闷就算了,还要符合傀儡的设定刻意把音调调低的行为。但毕竟这是赢了我的人,我的语气还是尽可能保持着谨慎有礼。

      “……我知道了。”

      ——

      驯染んだそのすべての游び道具を
      把所有这些熟悉的玩具
      固く缚り盖をした
      牢牢绑在一起装起来

      広く苏る部屋
      重新变得宽敞起来的房间
      嘘みたいに明るい
      明亮得很不真实

      ——

      战争结束后一个月,当我结束资金的捐赠活动回到家时,突然心血来潮,决定进行大扫除。按照惯例是不算阁楼的。这个世界上有实力的人大多有强烈的从属价值观,非常不喜欢其他人干涉他们的世界的运行。

      即使理论上你是房东。

      但现在租客已经完全确认死亡,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犹豫再三,我还是扭开了门把手,扑面而来的就是浓厚呛鼻的血腥味,即使自认为从当上自由杀手后已经满手血腥,也还是差点被这阵势吓退。

      我不禁苦笑起来。

      从第一次见到这种把人体当成“道具”自由切割拼接改造组合的行为直到现在也十几年了,即使完全理解它们的积极意义,也能体会制作者的心情,我也依然无法适应。我这种一般就干脆利落一抹,想起来真是善良,至少我手下的人大都是毫无痛苦地离开的。

      ——

      我也能毫无芥蒂地抽身,回到平淡的“日常”。

      “哼,这样的生活毫无意义。”

      彼时一个月的川之国地形侦查任务已经结束不短时间,聚会时刚得知蝎的前搭档攻击我的搭档宇智波鼬失败后带着“空陈”戒指逃离晓组织,另外,还有一个新人加入。

      我的年龄并不算大,被每个路人误认为已婚的感觉尤其极其不好受。佩恩说只要别把戒指丢了互相交换问题不大,所以我趁这次机会,仗着大几个月的先天优势,连蒙带骗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附带前搭档扔给了新人干柿鬼鲛,从此一身轻松。至于他和前搭档会不会被误认为是基佬……就不关我事了。

      川之国处于风之国与火之国之间,是个仿佛与外界隔绝、被广阔的大自然所包围的小国,简直是秘密基地的最佳场所。在那次之后干脆借给蝎让他随便用,自从搭档变回角都以后,我的休息时间就大幅缩水,常年满世界乱跑,很久才回来一次,眼不见为净。

      有的时候凑巧我回来浇花,他也完成一次改造或维修时,我会坐在屋顶隔着天窗和阁楼里的他探讨人生。

      像是刚才,在我提出自己作为无名暗杀者的生活规律时,就马上被批评了。

      “唉,为什么?我还以为这符合你的永恒价值观呢?”

      只比我大三岁的前辈以严肃地口吻批评着小孩子的不懂事,“‘永恒’是属性,指永远存在,也可以指超越时间,但无论哪种都是能再三回味的,这样才有;‘美’是前提,指具可回味的基础价值,如果主体连回味的价值都没有,就更没有意义了。”

      “……‘日常’,绝对不是没有价值的,如果某种东西跨跃了所有的时间轴,其中大多数都属于‘日常’。特殊的事件就像流星,各有各名但是转瞬即逝,只有名为‘日常’的星辰才组成了亘久不变的星空。这个世界本身便是由‘日常’所构成,也唯有‘日常’具有永恒性。比如照片吧,不就是为了把‘日常’记录下来并且再三回味,即使面对‘非日常’也期待着‘日常’的回归,才诞生的不是吗?”

      为了不输于人,我以看上去比他还大三岁的脸配上更严肃的语气回应道。

      沉默。

      ——

      古い写真
      旧照片上面
      今よりわたしは细く
      我比现在更瘦一些

      颜の皱も
      容颜、
      目盖の厚さも违う
      眼神都全然不同

      ——

      虽然血腥味很重,但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打开窗用了一个风遁,气息就散得七七八八了,木材用火遁烧一次就行,金属就用附上雷遁的铁块吸引聚集后也很容易清理,血液的痕迹用简单的水遁加上风遁也很快消掉了。

      这个时候我才感叹查克拉性质变化究竟是多么实用,多么“日常”。不然的话,作为一个精通土遁的忍者,我就只能像普通人那样效率低下地用一整个下午去清理了。

      阁楼原来是书房,以后也继续当书房吧。这么想着的我从主卧把卷轴移了过来,暂时先搁在桌子上。

      当我转身时不小心把最上面的卷轴碰倒了,系着卷轴的绳子松了,卷轴散开,掉出一张原来夹在里面的纸片。

      是一张三人合照。

      ——

      我、蝎、还有迪达拉,一起出过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任务。

      因为我的能力其实并不适合双人搭档出正面对决的任务,杀手的技能本来就是不是能打配合的,何况角都的误伤率太高,正好蝎和他的新搭档第一次任务可能会有磨合问题,作为一贯擅长心理问题的人,角都破例允许我跟过去蹭5%原来应该上缴组织的报酬。

      当然,肯定不仅仅是这种原因。对于毁灭一个国家这种事,这两个人从破坏力的角度的确具备了基本的能力,但因为委托人不是敌国而是政|治对手,从目的来说,直接上肯定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伪装委托人的身份,但迪达拉作为一个还未成年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八成会脑子一热就……呵呵了;年龄是他两倍的蝎看起来应该挺靠谱的,但无奈绯流琥的外表太凶悍,本体又不肯出来,指望他去引导舆论也……呵呵了;数来数去,整个组织里具有正常交际能力的居然只有我和早就逃走的大蛇丸,也是挺……呵呵的。

      这么一细想,其实善后才是这个委托的核心。我居然只能抽5%,角都,果然不能小看。

      不管怎样,委托还是要完成的。

      在那两个人吵着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打听消息并开始编写剧本;等到他们最后决定用实际成果来证明自己的艺术时,我都已经写好剧本开始安插人手了;等到他们结果出来了还是吵个不停——好吧,其实一直都是迪达拉挑起事端然后被蝎一句话堵了回去,然后迪达拉吵吵嚷嚷要继续,蝎再来第二句话——与此同时,我得去让谣言散播出去来达成让别人误会委托人的委托。

      ……我能回去向角都要求加薪吗?

      这些就算了,等到工作结束回去汇报的时候,他们还在继续吵,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听了一会,虽然语言很有新意,各种修辞层出不穷,但很快我就觉得有些腻了,为了尽快踏上归程,同时也为了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愚蠢,我走到他们中间,按下了新型便携式的查克拉相机的快门,然后收到了“唉”以及“哼”的两个表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像照片这种记下某一个精彩的瞬间而让它永恒存在,时不时再三回味的,按照你们的标准都算是艺术吧?”在得到明确肯定或者默认正确的答复后,我挥了挥即时印出来的纸片,露出了一个写作“迷惑”读作“刁难”的表情,“来来来,你们觉得它的美和艺术性,属于永恒,还是瞬间?”

      ——

      锐いその视线の裏に潜む
      锐利的视线深处隐藏著
      孤独な日々の営みを
      孤独而疲惫的日子

      わたしという絵具で
      我曾经以为自己能
      涂り溃せると思った
      将这一切涂抹上全新的色彩

      ——

      即时打印出来的照片很小,被我细心裁剪成两张后放进了怀表的两个不同的夹层里随身携带。也许是沉浸于回忆里太长时间了,等我开始重新整理房间时,背景又是夏夜繁星闪烁的天空。

      毕竟身为主人的我很长时间一直都在四处奔波没有补给,厨房冰箱是空的。幸好,我对吃还算有执念,即使是书房,按原计划也会设有放食品的小型冰柜,因为电费一直都有好好交,从金额无改变来看它并没有被蝎撤掉,如果放有保存期限比较久的兵粮丸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蝎根本不需要食物吧,我的希望并不大。

      怀着“也许迪达拉需要呢”微薄的希望,我打开了冰柜的门。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里放着的不是兵粮丸。

      ——

      “嗯,药剂,成分可能和软化膏类似?……大概。可以吗?”

      虽然是屋主,但权限连迪达拉都不如,不能进入房间的我只能跳到屋顶上,保持着通过天窗对话的旧习惯。

      一开始我还好奇过不用睡眠的傀儡到底在房间里准备简易的单人床有什么意义,现在我知道了。外面民宿的单人房作为傀儡的工作室太勉强了,指望角都批资金则更不科学,相比之下我这栋建筑的阁楼就是所谓的“最佳场所”。晓组织是双人行动,为了不让搭档发牢骚,准备一张床是非常有必要的事。

      因为已经是深夜了,作为过来人,非常理解青少年时期足量的睡眠对身体生长发育(尤其是身高)的重要性的蝎难得放轻了工作的声音,我也配合着调低了音量来说出自己的诉求。

      “无所谓,一尾的捕捉任务有个人自告奋勇地承担了,我不用做太多准备,你什么时候要——你要脱离晓组织吧,和这个相关?”

      “所以说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啊,明明就整天呆在工作室里!”深知收集情报不易的我小声埋怨道,然后才回答道,“对倒是对啦,这次的新人简直是角都的绝配,我想再换成‘空陈’……也不算脱离吧,最多就是停薪留职,不过角都肯定会生气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把心脏给他求理解原谅了,虽然死倒是不会死,但我担心强度一下子增大会控制不了,所以还是要先准备好解药比较好。”

      “这倒是没错,凡事做好万全准备,不令自己失措从而受伤地战斗,这才符合永恒美学。”不知道为什么,艺术家们喜欢的观点被提到以后都会特别好说话,蝎非常爽快地同意了这个“房租”,让我在尾兽捕捉任务后回来找他。

      但后来的发展开始偏离轨道,心脏被剥离失去意识后,虽然血液中的毒素随着呼吸在该地扩散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并没有什么控制上的问题,我也就一直忘了这件事,直到发现了冰柜里的解药为止。

      蝎,一直都是一个不喜欢让别人等的人。

      ——

      ライン
      LION
      诘くなった槛から出ていくふたり
      跨出越发狭窄的门槛
      ずっと同じように笑っているだろうか
      我们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呢

      ライン
      LION
      诘くなった槛からあなたを放そう
      从越发狭窄的门槛将你解放
      ずっと同じように笑っているだろうか
      我们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

      ——

      我,为什么会去唱歌?

      秽土转生,也许其他忍者看来是个糟糕透了的禁术,但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帮助的术。

      为了找到答案而踏上了战场的我,在那些死去的人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创始人零无老大承认了我“晓组织成员”的身份,许可我以这个名义参与战后复苏援助活动。

      角都勉为其难地同意把第一阶段收集到的资金所在位置告诉我,许可我随意使用。

      战争中失去了很多的人们,很多时候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建筑物的重建,而是精神的慰藉。在战争还没有开始之前,举动多多少少促进了战争发生的我感到非常不安,一直想着一直想着,擅长心理问题的我,究竟能做些什么来赎罪。

      告诉我答案的,是蝎。

      ——

      “见证。”

      我一直很好奇,究竟为什么青玉组合会吵得不可开支,在我看来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做出某件或多件有价值的‘事件’,达到被永远记住的‘结果’”——这就是他们所认为的“艺术”应该符合的标准。

      如果说是在同一个环节争吵就算了,所以对于“傀儡比较艺术”还是“炸弹比较艺术”这种对“艺术”中的“事件”环节的争执还在可理解范围内,但一旦上升到“瞬间”和“永恒”的高度,我就无言以对了。

      如果只是要“瞬间”的话,迪达拉你就别期待自己的艺术会超越时间地被全盘认可啊;如果只是要“永恒”的话,蝎就找个小国隐居着注意保养傀儡就行别跑到舞台中心啊。打个比方,因为“吃苹果”还是“吃葡萄”吵起来就算了,你吵“吃水果”比较重要还是“导致健康”比较重要,给人感觉就是纯粹在扯淡了。

      但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这一点,“结果”,或者说“见证结果”,才是他们争吵的核心。

      “瞬间”之所以被称之为“瞬间”,是因为 “事件”的主动发生者在那一“瞬间”以后就完全不需要“见证结果”,“结果”的判定权被完全交到了“他人”的手上。正因如此,迪达拉对于自己的艺术是否被认可会很在意。

      “永恒”则与此相反,“事件”的发生者和“结果”的判定权在同一人手上,只有“永恒”地存在,才能去“见证结果”。正因为只需要一个人,这种艺术注定是孤独的,蝎不仅不需要四处找认可它的人,甚至越少越好。

      而蝎之所以能安心地回归净土,倒不是真的因为“那也是一种永恒”,这种骗小孩子的理由,硬要说的话,仅个人之见,因为有人替他去“见证结果”了,所以他无欲无求了比较正确。

      灵魂回归净土时会受到来自净土的牵引力,这种力是作用于灵魂的极强力,我很庆幸自己之前一直都“饿”着,“强行捕食”的力才能强到和“死亡”的牵引力暂时抗衡,我也才有时间把想问的话问完。

      我的直觉是对吧,“见证”不仅仅可以作为他们争执的交锋点,也可以作为我的回答。

      去“见证结果”,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作为幸存者我必须得肩负起审判者的工作,去看清楚这场战争,然后——

      评价它。

      文字也好,图画也好,甚至旋律也可以,把情感寄托于某种形式随后将其具现化,使其能拥有“超越时间”的价值。史书的寥寥数笔只能记载最简单的事件,褒亦或者贬无从而知,想要传达的信息最后只能湮没于长河之中,如果想要让一件“事情”有始有终,就必须有相应的“见证”。

      将那些痛苦、悲伤、怅然、淡然、感动、喜悦、解脱……流传下去,让没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也能够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一切,从不为人知的序幕到人尽皆知的终焉,“见证”,就是我的义务和我的赎罪。

      ——

      这是第一首歌,《LION》,给我尊敬的前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LION』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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