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是你的温柔》杨无为

4、酒楼初遇 一面之缘，

　　皇城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有一个红色的身影甚是引人注目，从那人的脸和身材来看，应该是个女子，可是她却束了个像男子的发式，一头长发就用那样用锦带束着。无视旁人好奇研究的目光，杨小雀和君君逛街逛得不亦乐乎，各种千奇百怪的吃的、玩得应有尽有，两个人好不顾忌形象地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泥人哟，可以为您量身定做的泥人哟！好看又好玩！”杨小雀拉着君君顺着吆喝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看到一个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哥手中拿着一个五彩缤纷的东西吆喝着，走进一看，那东西是个穿着艳丽的女子，除了他手中的，他的铺子上还插着很多，有动物模样的，有人模样的，无不是惟妙惟肖，杨小雀顿时来了兴趣。
　　她拉着君君对那个小哥说：“这位小哥，你这泥人多少钱一个？”，“小姐，我这泥人又好看又便宜，看二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我再给你们便宜一点，十文钱一个，怎么样？”杨小雀打趣道：“小哥你要是看到长得漂亮的女子就便宜一点，你这生意不得亏本？”那小哥脸上狡黠一笑：“小姐说笑了，我是看到像小姐这样天姿国色的人才肯便宜的，世上像小姐这样美貌的人能有几个？自然是不必担心啦。”油嘴滑舌！杨小雀知道她这是奉承话，也不多说废话了，只说：“你能照着我二人的样子捏出两个泥人来不？”那小哥笃定地答：“当然可以，越漂亮的人我捏得越好！”，在一旁没出过声的君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可真会胡扯！难道我和小姐是个丑八怪的话你就捏就会捏得不成人形？”“那倒不是，只是漂亮的人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我心中一高兴这捏泥人的手艺就会超出正常的水平啦！”君君正想再说，被杨小雀打住，“都别废话了，小老板，现在给我二人捏的话，需要多长时间？”“只捏样子的话大约要半个时辰，泥人捏好形状后还有上色的，风干。现在二位先选定一个姿势，我先为你们把样子捏好！”。
　　大约半个时辰后，泥人最初的样子捏好了，杨小雀的姿势是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样子，君君不知道做什么姿势，只好做个规规矩矩站着的姿势。捏泥人的小哥说泥人上色好风干大约需要一个时辰，让她们先去什么地方逛逛，酉时之前回来拿就行了。杨小雀交了十文钱的定金后拉着君君继续逍遥去了。
　　出来之前，杨小雀已经向胡钱之打听好了这皇城最好的酒楼---凤凰楼！此刻站在凤凰楼前的两人仿佛石雕一般，这个凤凰楼这是楼如其名 ，有种尊贵、高雅、富丽堂皇、霸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姐，你。。。你确定我们的钱够到这里吃顿饭么？”君君只觉得自己和小姐站在这个酒楼面前就像乡下来的丫头一样！杨小雀定了定神，白了君君一眼：“胡说什么呀？我们上管家好歹是鸣玉镇的首富好吗？放心好了，跟着你小姐我绝对有肉吃！”说完就迈步走了进去，君君本想拉住她家这位自大的小姐，可是已来不及了，只好硬着披头跟着进去，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的布局更加神奇，这个酒楼共有三层，杨小雀看到有一个有个指示牌，上面写着：一层：雅座、二层：上座、三层：凤凰阁。杨小雀环顾四周，不得不感叹开这个酒楼的人太有品味了，先不说吃饭的桌子和凳子做工多么的精致，整个屋子的色调和摆设让人觉得特别舒服，每个桌子上都摆着白玉般润泽的花瓶，花瓶里插的是一种名贵的兰花。这么大个屋子却没有摆很多的桌子，每个桌子之间的间隔大概可容两个人并排走过，这样摆设看着不似那些平常的酒馆那样拥挤，让身在其中的人觉得自在舒服。
　　杨小雀和君君正在静静欣赏时，有个声音打断了她们：“二位小姐，一层的雅座已经满了，二位上二层怎么样？”杨小雀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伙计的打扮让她眼前一亮，这个伙计很年轻，长得眉目清秀的，他全身的穿着都是白色的，而且不像平常的男子一样穿的长衫，而是干净利落的短衫，衣裙的长度只到膝盖那儿，那种白色也不是那种惨白色，而是让人看着很温暖的白，她从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伙计，差点呆了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好的！”她不自觉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环顾了一下四周，其他伙计的打扮跟他一模一样，那个伙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走在前面带她们上楼，杨小雀拉着还在云里雾里的君君跟在后面，这通向二层的楼梯也设计得很有风格，是旋转的，人走在上面觉得迂迂回回，每迈几歩看到都是酒楼不同的角度，杨小雀心中惊叹着还重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
　　来到二层，杨小雀发现比起一层的舒服自然，这里多了一丝贵气，或许是里面那几根雕刻着奇珍异兽花样的柱子让她这样觉得，又或许是因为二层的食客们穿着比一层都贵气。伙计引着她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请！”，她们坐下后，伙计把手中的菜单递给杨小雀，“两位想吃些什么？这是我们凤凰楼的菜单。”杨小雀接过菜单，又感叹连这里的菜单都透着一股尊贵之气。杨小雀翻开菜单看了一番后眼睛都直了，只见上面的菜名都是写什么花好月圆、鱼跃龙门、双宿双飞什么的，这些文绉绉的菜名让杨小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她都不知道这名字背后的菜是什么，她把菜单重新递给那个伙计，质问道：“你们这菜名未免太高深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菜，怎么点啊？”那个伙计不急不慢的回：“姑娘莫生气，初次来我们凤凰楼吃饭的人都不明白我们的菜单，姑娘看上哪个菜都可以问我，或者我也可以向姑娘解释每一道菜！”。
　　问了半天，终于点好了菜，看着那个伙计下了楼以后，杨小雀有些无语道：“这个酒楼的老板不会是个书生秀才什么的吧？把菜名设计成什么诗词成语，吃个饭都这么麻烦！”君君本来就不识几个字，自然也是如此认为，“小姐，我听说越是有文采的人越是喜欢拐弯抹角得说话、行事，想来皇城的人肯定都是如此喜欢卖弄文采！”杨小雀奇道：“君君，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些啊？谁教你的？”“我也忘了，反正好像是听谁这么说过！”“嗯！”。
　　君君发现小姐虽然嘴上在答应她，可眼睛却看着别处，她顺着杨小雀的眼光看去，发现小姐看着的是桌子斜对面的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们，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只是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气势不凡的感觉，那个男人对面是一个穿着玄青色长袍的男子，只看得到侧脸，这个男人也是给人一种气质不凡的感觉，而两个男人旁边的位置上是一个一身青衣的美丽年轻女子，只见她一会亲密的和那个背对着她们的男子耳语，一会又笑着握住那个穿玄青色衣服的男子的手摇来摇去，像是在撒娇。
　　君君拿手在小姐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小姐，你一个女子直勾勾地看着男人好像不好吧？”杨小雀收回目光，又白了君君一眼：“你以为我是花痴啊，我只是看他们气质不凡，好奇他们是什么人而已！”“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哈哈”“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杨小雀举起她的拳头，就要往君君头上招呼，“两位，这是你们的菜！”刚才那个伙计把她们点的菜送过来了，君君侥幸逃过一劫，连忙殷勤地把菜端上桌子，因只有她和君君二人，杨小雀只点了三菜一汤，看着眼前的精美菜色，杨小雀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她向君君投去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后，就对那个伙计说：“你们这儿有什么酒？”，君君一听酒这个字眼珠子都快掉下了：“不会吧，小姐，你要喝酒？”杨小雀狡黠一笑：“不是我，是我和你！”。
　　君君心道：惨了，就知道小姐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怎么办啊！那个伙计说：“既然两位姑娘要喝的话，我向二位推荐我们这儿独有的桃花酿？”“桃花酿？是用桃花酿的吗？”杨小雀问道，“是的，这种酒气味芳香，甘醇可口，度数不高，还有益气活血的功效，特别适合女子喝，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壶？”“既然你说桃花酿那么好，那就来一壶吧！”“好的，请稍等！”，杨小雀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酒罐子，怎么喝都不醉，这都是从小跟着她舅舅上官璧练成的，初次喝酒是她六岁的时候，那是她跟外面的小孩子一起玩耍回来，觉得口渴，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白色的壶，她以为那里面装的是茶，就拿起来一口灌下去，因为喝的太快，她喝的时候并未感到一丝异样，直到喝完后，她才喉咙里有一种辣的感觉，而且感觉胸口发热，“这是什么茶啊？好奇怪！”她自然自语地拿着酒壶去找她舅舅，上官璧看到小小的杨小雀手中拿着酒壶，哭笑不得：“雀儿，你把里面的酒全都喝了？”，“嗯，舅舅，你说这说这是酒，不是茶么？”杨小雀奶声奶气的问道，上官璧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奇怪地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脑袋很晕的感觉？”“晕？什么是晕啊？”看着杨小雀天真明亮的眼睛，上官璧仰天大笑：“看来你是遗传了上官家千杯不醉的体质啊，哈哈哈哈，太好了！”“舅舅，你笑起来好傻啊，别笑了！”上官璧顿时被这童言无忌镇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从那以后，每当吃饭上官璧喝酒时，杨小雀也死皮赖脸的要喝，她真是觉得这东西味道好特别的，上官珏开始并不让她喝，她想：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女孩子，竟然喝酒，那还得了？不过上官璧却不以为然，在他的劝说加上杨小雀坚持要喝酒的意志下，她投降了，不过每次只让她喝一点点，杨小雀每次只是舌尖碰到了一点就被她娘把酒杯夺走了，郁闷得很，所以她就千方百计地私下去拿舅舅的酒喝，上官璧觉得杨小雀遗传了家族千杯不醉的体质，用不着担心，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杨小雀别喝太多，还有喝完要漱口，别让她娘知道了！
　　杨小雀把两个酒杯一个放在自己这边，一个放在君君面前，君君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永远记得小时候小姐拿着一个杯子骗她说里面是茶，小小的她这么会发现同样小的杨小雀眼中狡诈的笑意呢？于是一股脑儿全喝下去了，于是君君顿时觉得全身血液沸腾，很热很热，喉咙还很辣，眼前竟然开始冒星星，站也站不稳，“小姐。。。。。”她话还没说完就扑通一声倒地上了。
　　那种难受的感觉她记到现在，她曾发誓再也不会碰酒这个东西了，可是现在，杨小雀就像狼看着羊似的看着她，她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小姐，我真的不能喝酒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一喝酒就会晕的，到时候还要你把我背回去，多麻烦呀，我就不陪你喝了吧？”杨小雀很是诚恳地拍了拍她的头：“哎呀，你那时还小嘛，所以才会晕过去，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肯定不会再晕过去，相信我！就算你真的晕了，小姐我也会雇一顶轿子把你抬回去的！”说着，就拿起酒壶往君君酒杯里倒酒，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再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了满满一杯，“来，君君，我敬你！”杨小雀举起酒杯，对面君君脸色惨白，“小姐，我。。。。”杨小雀悠闲地把酒杯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果然气味芳香“瞧你，脸色这么白，那位伙计说这酒是益气补血的，就适合现在的你喝呀！”君君哭笑不得，我还不被你吓的。
　　杨小雀继续劝说：“这酒很香的，不信你闻一下，有桃花的香味额！”君君看是逃不过小姐的魔爪了，死就死吧！她心一横，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杨小雀看她终于喝了，自己也把酒杯送到嘴边慢慢喝了去，这酒果然甘醇！看来那个伙计没有骗她，放下酒杯，对面的君君双颊已经绯红了，杨小雀装作好奇地问：“君君，现在感觉怎么样？晕吗？”君君看着对面的小姐，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个。。。。。“小姐，怎么。。。怎么有好多个你啊，我醉了吗？”“不会吧，你这么快就醉了，才一杯啊！”杨小雀对君君的酒量彻底无语了，这桃花酿的度数本来就不高，她怎么着也得喝三杯才醉啊，这菜还一口没吃呢，她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她站起来，用冰凉的手捧住君君发烫的脸：“你清醒一下，才喝一杯就醉了，多丢人呀！”君君的脸被杨小雀的手这么一冰，好像真的清醒了许多，她摇了摇头，重新看了看对面的杨小雀，只有一个了！杨小雀看她清醒了许多，忙说道：“快吃菜吧，我不逼你喝酒了！”君君拿起筷子，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然后伸手去夹一块肉，却怎么也夹不起来，一夹一滑，君君也不知知难而退，就是跟那块肉较上了劲，杨小雀看着双颊绯红的君君和一块肉较劲的画面，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抬头习惯性的往刚才那三个人的方向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发现那三个人竟然都扭头看着她，她的第一反应是好帅的两张脸啊！不过，他们干嘛看着我啊？于是她没有回避，也是疑惑地看着那三个人，那两个男子大概没想到一个女子敢如此直勾勾看着她们，一时也没有什么反应，那个青衣女子倒是先反应过来，她朝着杨小雀嫣然一笑，杨小雀只觉得她的笑容就像春风一吹，无数粉红的桃花花瓣拂面而过，太美了！这要是个男人，魂都被她勾去了，暗掐自己的大腿醒了醒神，她也礼貌性的回了一个笑容，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看着自己，那两个男子终于也回过神来，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了，而他对面那个男子则对她微微一笑，似乎是带着一丝抱歉的笑容。
　　杨小雀被这三个人弄懵了，她又看了一眼君君，君君竟然还在和那块肉较劲，那块肉被她从这个盘子拨弄到那个盘子，如此反复循环着，杨小雀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如此怪异！怎么有点像带着一个傻丫头？最后，人生地不熟的杨小雀没能雇顶轿子把君君抬回去，而是自己充当挑夫把君君架了回去，离开凤凰楼时，杨小雀又鬼使神差地看了那三个人一眼。

作者有话说

　　网络出了问题，所以等到现在才更，久等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