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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如初 死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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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正值午后,女子依旧红衣似血,男子仍是和自己表情甚是相配的玄衣。男子拿出翠色玉笛,说:“这个,什么意思?”
女子挑眉,语气冷淡,“没什么意思,我相信那位给你玉笛的姑娘已经代我说得很清楚了。”
“这玉笛既然已经送出去了,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侧头看着他,眼神无辜得像个孩子,像是要为自己讨个说法,“你曾经也说过这笛子是给你未来夫人的。”
“潇潇……”男子那不变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眼中分明是满满的怜意,可是后一秒便立马又变了回去,冷冷的说:“现在不是曾经,你我都很清楚。”
“子卿,今天我不想吵。今年我二十了,已过婚嫁之年,之前是为了你,现在没有什么理由再拖下去了。这也是我将玉笛还给你的原因,我既然不会是你未来夫人了,那么这个你还是送给比我好的姑娘吧。”
男子拉起女子的手,女子想要挣脱却因他抓得紧没有挣脱。男子将玉笛放到她手中,说:“我说过,送出的东西便不会收回。”说完便转身离开。我眼前的画面也消失了,读心术也没有读出更多的东西。人心多变,拥有的情感也多,不得不说人心真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我走到凝霜面前,问她:“你真的准备嫁人了?”
她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嗯。”
“那这样的话你们不就不可能复合了?”
“嗯。”
“可是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隐情,因为他的眼神……”
没等我说完,她便说:“不重要了。”
我本想再说点什么,她却说:“你别说了,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她说完便拉起屏风去沐浴了。昨天晚上变成原身在桌子上躺着差点被凝霜的丫鬟那去垫桌脚,还好凝霜那时候还没睡,不然……所以为了避免未知危险的发生,我今晚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找来找去,这地面上是不能了,不如……于是乎我施了个术到房梁上查看,还好灰尘不是很多,只要随便施个咒就可以了。正准备睡觉的凝霜可能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你在…干什么?”
“今晚,我就准备睡这上面了。我怕又有人突然进来,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拿去垫桌脚……”
“好吧,随你。”
几番折腾之下终于是可以睡觉了,我修为虽说还可以,但毕竟只是一本书,所以书所具有的所有弱点我都有,如果被拿去垫桌脚肯定要疼好久了……这一天就算是这样过去了,这是我在人间的第一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当然也包括我。不过我不是被太阳叫醒的,我是被摔醒的…可能是我摔的动静太大了,凝霜被我吵醒了不说,大部分“在水一方”的人也被我吵醒了。当然,我摔的声音不可能那么大,主要还是因为我还下意识惨叫了一声……
然后凝霜这边便自然而然的招来不少人敲门。凝霜给我使个眼色,我便躲在屏风后面。因为凝霜是花魁的关系,老鸨最是在意她的情况,便急切的问:“姑娘,你这发生什么事了?”
“哦,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从床上摔了下来。”
“摔到了?摔到哪了?有没有事?要不要请大夫?”
“没事没事,对不起,吵到大家了。”
“那既然这样,姑娘们散了吧。”说完便转身走了。凝霜关了门后我便出来了,她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还要睡房梁上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不好意思啊。”
“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其实摔得不轻,但是看给人家添了麻烦,总不好意思再说疼。
她无奈的摇摇头,说:“今晚开始,你和我睡。”
“不用不用,我觉得房梁挺舒服的,今天摔下来只是个意外。”我知道住在这已经给她添了麻烦了,总不好意思再给她添麻烦。本来之前说想要帮她和陆子卿的,结果现在却一点忙帮不上,还给她添麻烦。忽然想到一个人可能可以帮到我,便和她说:“凝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晚上再回来找你。”便施个术从窗口飞出去。
我到墨词家的时候他还在梦会周公,我一时兴起,用头发来弄他的鼻子。他的反应也正如我想的那样好笑。不过他这张脸,不得不说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很好看,可是他这人实在欠抽。。。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吓我一跳,可能是习武之人的习惯,他一睁眼还没看清是我便抓住我的手一扭,反擒在我背上,没错,就是抓贼的招式。我气急,便说道:“姓墨的,你干嘛。”
他手一松,“是你呀?你那么早来干嘛?莫不是想我了?”
这人还是那么欠抽,于是乎我便毫不犹豫的打他一下,“谁想你了,我有事找你。”
“这样啊?那你先帮我去做饭。”
“做饭?”
“你不是要我帮你吗?但是我饿了,没力气帮你。”
“你……”
“嗯?”
“好吧,我做。”无奈之下只好到厨房去。可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我素来是以吸食天地灵气来增强修为,所以我也不会做饭……不过墨词非要我做的话,那就别怪我了。我虽不知道怎么做饭,但是还是知道要生火的,所以先施个术把火先点着了。看了他这厨房里有一颗大白菜还有几根胡萝卜,便丢到锅里去,可是闻着一股烟味,便又到了一勺水进去,盖上盖子一锅炖。我想这人兔子变的吧?不是白菜就是萝卜……
他洗漱完后便到厨房来看看,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了?”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
他一脸怀疑的走到锅前揭开锅盖,看到里面整个的白菜和萝卜,满脸无奈的看着我,“你能解释下为什么这是整个的吗?”
“难道白菜和萝卜不是整个的吗?”
“你都不切的吗?”
“切?为什么要切?”
“你确定你是女的?”
我看了看我自己,没发现自己哪里像男的,便说:“很明显啊,我是女的。”
“你是女的怎么连饭都不会做。”
“谁说女的就一定要会做饭的。”
“……好吧,陪我去吃饭。”
“那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帮我的忙。”
“没吃饭,没力气答应。”
“你……”无奈之下,便只好随着他的意……
街上这个时辰已经摆满了摊子,我们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停下,墨词买了两份每份两个,分了一份给我,说:“还没吃吧?给你。”
我虽然用不着吃东西,但是吃倒也不会影响修为,所以也领了他的情。他将我带到一个湖边,还找了船来,说是带我游湖。我天生怕水,便极不情愿的和他上了船。他似乎看出我的变化,不过我相信只要是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我虽然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是还是感觉得到自己表情有多扭曲的。他问:“你没事吧?”
“这船……不会沉吧?”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
“我们回去吧,别游什么湖了。”
“看样子,你很害怕?”
“我?笑话,我会怕?”我想不能让他笑话,便只好逞强说道。
结果他还特欠抽的说起风凉话来,“哦?那我们出去瞧瞧,在湖中央赏景可是有情趣的紧。”
“墨词,你故意的!”
“还逞强吗?怕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不帮我。”
“…你至于吗?”
“至于…”
“……”
上岸后我和他说了凝霜昨晚所说的话后,他甚是惊讶但却说出这样的话:“凝霜要嫁人,这样很好啊。”
我气急败坏的说:“你难道不想让他们两个和好了?”
“子卿本就是想她忘了他,我想他们好有什么用。”
“陆子卿想凝霜忘了他?可是为什么啊?”
“因为他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他不能让自己爱的人跟着他一起受苦。”
“不归路?”
“嗯。”
“可是我觉得如果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他这样做对凝霜很不公平,凝霜不是个不愿意和他共苦的人,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是对的,而去忽略别人的想法。”
“那么如果他的那条不归路是死呢?”
“死又如何?人总有一天要面对死亡的,只要和心中所爱在一起就算是一刻也不枉此生。我见过太多的人相爱而不能相守,他为何将这样的机会放弃?”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知道吗,兴许所有的事都不会是问题,但是唯有生死是谁都跨越不了。子卿他宁愿将凝霜伤得重些,至少她能在伤好之后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总好过一辈子生活在永远失去爱的人的痛苦中。”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生死确实是谁都跨越不了,但是我并不赞同他后面所说的,凝霜现在的情况看似放下了,但是我看得出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伪装出来的。她不会忘记他。如果她知道真相后只会更加痛不欲生,所以我必须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