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曲少年》夏禾子Betty

9、第 9 章 咔哧一声枯

　　咔哧一声枯枝断了，我看着天晴手里的树枝眼神有些哀怨。明明春天的时候还能长出新叶呢。
　　她在雪地上划呀划，玩得十分开心。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冻得脸都白了。却傻嘻嘻笑个不停。我看见曲云诺用眼睛跟我说“傻啊你”
　　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我想我是被天晴带坏了。让我瞬间愣住的是，姜天宇也在看着我。我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从那次之后我们几乎没有对视过，我跟曲云诺在一块的时候我却总是能感受到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我们。不过他和天晴倒是越来越好了。走得比以前更近玩的更欢了。天晴跟我分享的秘密中有好多他们很暧昧的事情，她越来越觉得天宇也喜欢自己。
　　我看着她开心，便也跟着开心。
　　我头发已经长长了，我重新把他们扎了起来。曲云诺老是笑我的辫子像兔子尾巴。但他从来不会把它扯下来。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头发长了披下来一定好看。
　　“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就是有一天你披着头发上课。”
　　原来是这样。
　　“天宇的桌膛里放着你的发带，一连几天。那条蓝色发带很漂亮”
　　我笑着低下了头
　　“等你头发长回那么长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觉得像做梦一样。只有没散尽的白白的雾气提醒着我他真的有讲那句话。
　　那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那么明朗，很直接很简单。可是长大后的他却总是有太多让我猜不透的忧伤。希望我们的孩子是一个像高医生那样的善良且阳光的人，我淡淡的想。
　　高子枫站在医院的窗前，他在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那个男人是谁？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和小彧的关系并不一般。他看着苏小彧的眼神中含着某种和自己一样的情绪。又觉得那张脸似乎曾经见过的样子。他忽然猛地想起来在哪看过了，妹妹手机的壁纸上就是他！
　　他是雨郡的男朋友？那他和苏小彧又有什么关系？忽然觉得头疼得很。
　　外面还在下着雪，他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时情不自禁的想过去扶她。最近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医院里的孕妇总是想要帮助，多出几分关怀的心思。明明不是妇产科的大夫啊。
　　就因为这样，前些天还被同事取笑了催他赶紧找女朋友呢。
　　医院的工作已经得心应手了，也不是没时间恋爱，家里人也是老给介绍相亲。可他总是找借口推掉。
　　再一次遇见苏小彧已经是几个星期后的事了。她穿着很厚的棉衣，肚子已经看得出来怀孕数月了，站在那里和另一个孕妇讲话。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尴尬。
　　“小彧呀，你也怀孕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没通知我？”
　　我只有傻笑着回应她。那是我并不是很熟的一个同学，一直没有联系。我真的很害怕她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一向不会撒谎。
　　“我看你也得好几个月了吧，怎么自己来的。老公没陪着你啊”
　　高子枫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放在了一个椅子上走了过去。他一把楼过了苏小彧
　　“聊什么呢？”
　　那个女人立刻把目光转到了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身上。笑着做自我介绍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我沉默着低头，只是偶尔笑笑。终于熬到他的老公把她接走。
　　“谢谢你”
　　“没关系”
　　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坐下了。心里的万千感触最后也只能说谢谢。我只是觉得他走过来的那一刻像是救世主般拯救了我。以致现在我眼中的他也是被镀上了一层光环。
　　“高医生，你对人都这么善良么”
　　“也不是。”因为你受伤我会觉得心疼，他在心里默默说。
　　“你不想问我关于孩子爸爸的事情吗？”
　　高子枫确实好奇。虽然他看她平时孤身一人大概就了解了，也从天晴的话中猜到了一些。但始终不知道全部。眼前这个让他心动过的即便现在看起来也十分清纯的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那是已经快要中考的一个周末。曲云诺问我，要不要出去玩放松一下。
　　好啊。我那样回答。
　　他带我去了他的城市。我们坐了一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父母的陪同来到一个如此陌生的地方。兴奋，紧张，又害怕。可是看起来他比我还要紧张。
　　我们去了他以前的学校和一个公园。转眼就已经到了该返程的时间。中途我去过洗手间，他就一直站在厕所门口等我。
　　返程的大巴上，他脸色开始不是很好。
　　“你没事吧？”
　　“没有”
　　可是我看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一直到回到了学校，他说“我去趟厕所”我才想起来他一天都没有去过厕所。应该是在大巴上憋得难受。
　　我取笑他。
　　他却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不敢，我怕弄丢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里顿时变得暖暖的。
　　他说“谢谢你，陪我过了一个这么难忘的生日”
　　我咂舌，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我都没有礼物送给你，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笑而不语，渐渐靠近我，然后低下头在我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快的让我怀疑触感的真实性。
　　“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
　　终于到了中考的那一天，可惜我的考场里没有认识的人。看着试卷上似曾相识的题目我答得十分顺利。可是考到一半时突然来了信号，这可不就是大姨妈来了的信号么！
　　心中的信念十分强烈。我要考上重点高中。
　　成绩出来那天我是带着对彩票的心情去的。能不能考上重点的希望都是一半对一半。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我只觉得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倒是天晴抱着我兴高采烈的又蹦又跳就差没流出眼泪来了。看来我的高中又会和曲云诺，姜天宇，还有天晴在一起度过了。
　　因为和他们不在一个城市，考试结束后我反倒不能时常见到他们了。心里默默期待着高中开学，期待着见到我的好朋友。
　　那是初中同学聚会的那天，也就是我们说的吃散伙饭。我又一次见到了即将分道扬镳的同学们。这个词用得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我们班靠近重点的只有我们四个人。
　　那天我们一起喝了酒，我本来就不能喝酒，没几杯酒醉了。天晴倒是很能喝。
　　后来又去了KTV。借着酒劲班里的男同学都大胆起来，有的和自己暗恋很久的告了白，有的给明恋的女孩唱了情歌。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我遇见了姜天宇，他的脸红红的显然是喝多了。他突然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来得及多开，心里有一点点抵触。然后我跟着他来到了离我们的包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还上了层楼。他说他有话对我说。这层楼很安静，楼下唱歌的声音都被隔绝了不少。
　　“你知道吗，你是天晴以外我第一个如此熟悉的女孩子。从你刚一认识我我就觉得你特别”
　　我摇摇头，不想再听了。他拉住我，“我知道天晴喜欢我，所以你是因为她才不跟我好的对吗？”
　　对，但也不全对。我在心里默默回答。
　　“小彧，你告诉我，你跟曲云诺没什么，你说话呀。”
　　我觉得他彻底醉了不想再和他纠缠。一回头我难以置信的看到了他脸上的泪痕。曾经我费力雪藏起来的情愫一点点回暖。我害怕自己再次陷进去，挣开他的手跑开了。
　　姜天宇望着苏小彧的背影哭笑不得，若不是装醉他不知道怎么鼓起勇气说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