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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始 主角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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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柔柔的暖风小猫儿一样的跳落在京城。
京城里住的大多都是些皇亲国戚,文人儒士,非福即贵。有钱有权的人多了,闲散人自然就不会少。而坐落在京城西南方向的敬台茶馆,早就被这些闲散人占满了。
敬台茶馆的掌柜姓梁,没听说有什么背景,许是家里有些闲散银两,便不自量力的想来趟趟这京城的浑水。前几年景气不好,京城里的人又爱欺生,赔了许多进去。后来不知怎的,像是要背水一搏,梁掌柜硬是从家里挤出些钱财,翻盖了敬台,取名就是敬台茶馆。
说是茶馆,却也是座三层酒楼,看着还算是宽敞,虽没养着些名贵花草,倒许的上清雅。那些读过几年书、自称是学子的公子哥儿就更喜得来到这里,吟上一首,又或是添上一笔,赚个满心欢喜。
但说起来,这敬台茶馆,要比起吃食酒水,哪有由韩一文掌厨的黎春阁,食鲜味美;要说环境装潢,又哪里比得上东南处的登雨庄,靠山临湖;要说安全隐秘,就更和当今皇后的亲爹爹、皇上的老丈人陆大将军家的胜茗坊没法比了。
可就是这小小的敬台茶馆,硬是赚得了半个京城的客人。
因为这里有个神仙般的说书人,名叫刘涵。
刘涵是半年前来京城的,毛遂自荐到敬台茶馆说书。那时的敬台茶馆本就生意冷清,又养了群笨嘴呆舌手脚不勤快的伙计,没有关门,也只是在硬撑。知道了刘涵的来意,掌柜的自是不敢留人。可见刘涵人生的白净斯文,却也不好把赶人的话说的太直白,只是点到,一来我们这儿不缺人,二来我们这儿已是赔本的买卖,发不了工钱,言下之意已是明了。
刘涵抿嘴一笑,温文尔雅,水莲花般的眼睛里亮晶晶闪着光,启唇微语,“我不要工钱。”
不要工钱?梁掌柜一愣,白做?这可不像是读书人会有的行事,心中疑惑,就不由得想认真打量下这人,一眼对上刘涵的眸子,不由得怔了一怔。好一双温水凌厉的眸子!明明是笑的春风温雅,却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立,冷汗淋淋。
纵然是曾和曹水打过交道的梁掌柜,此时也是神经一紧,正想转移视线,忽的又见刘涵手里的折扇。折扇的扇骨处刻画半朵牡丹,暗自思索,若是折扇不假,那这人就是七王爷新招的幕僚。曾听人说起,七王爷新招了位幕僚,性子生的冷淡,也不见有什么才华,可王爷非但不怪,更是上心的紧,还亲自屈尊降贵的为他刻折扇,谁知这新人,不但不领情,在见到王爷在自己折扇上雕刻牡丹的时候,愣是把扇子劈手夺了过去,那扇骨就只刻画上半朵牡丹。
想到这里,梁掌柜暗下肯定,这人便是那得心于七王爷的新幕僚,又知这人在王爷那儿的地位,更是不敢怠慢。留人在这儿,兴许还能向七王爷讨个人情。可之前说的话已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只得道,“不要工钱,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在我这做事,自然是不会被亏待,吃住用度,我敬台茶馆还是负担的起的。”
刘涵也不多言,道谢后,径自上楼,挑了张中央的红木方形桌坐下,面北靠南。
不久便到晌午,茶馆里只剩三三两两的茶客。只看衣着,不难猜想出这几位不是哪家王府的小王爷,就是哪家高官的世子。之所以这会儿子还留在茶馆,无非是睡过了头,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吃过饭,没有去处,便想来敬台打发时间,还乐得清静。
一楼梁掌柜算好帐,抬抬眼皮扫了一眼楼上,苦笑道,“得,又请了一位祖宗来。”招过伙计,吩咐后厨做份好的送二楼去。
刘涵一直坐在二楼,也不说话,现在也似无聊般拿着折扇敲在桌上,“咚”,力道不大不小,声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把茶馆里目光吸引过来。
不在意这些目光,刘涵缓缓整理好衣袖才开口道,“诸位也算是清闲,不如来听我讲个故事吧。”
几位公子相互看看,一副“他是谁,不知道,别管他”的表情,依旧该打瞌睡打瞌睡,该吃茶吃茶。
刘涵也不恼,只拂袖讲起了故事。
不像一般说书人讲故事都会把故事夸大,说的天花乱坠,又或是短小精悍,让人听得痛快,因为故事从来卖的都只是内容,不在乎形式。刘涵讲的很平缓,甚至还有点可有可无的风轻云淡,但故事确是从未的精彩,跌宕起伏,听得几位公子,伙计和掌柜都入了迷。只有说书的人,事不关己,表情淡淡的。
讲过之后,刘涵清了清声,“你们只当这是故事?”
“不是故事又是什么?”送饭的小伙计不禁问了出来,却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一下子红了脸,低头不敢言语。
刘涵也不在意,只是平声说道,“里面的人名地名,事情的起因经过,你们都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这是不是只是故事。”
那次的故事只讲过一次,却让刘涵一讲成名。听过那故事的只有当日的六人,别人问起,他们也只摇头,叹道,那真是一位奇女子。若要问内容,却是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有好奇的人想要听听,用尽了手段也撬不开刘涵的嘴,只得作罢。
后来,茶客们相互谈论,听说当日的小王爷不信,硬是去了无铊山,还真像那刘仙人说的,就连屋子里的用度摆设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那奇女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