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为卿开》些子破

2、他是沈清

　　木槿千回百转地找到了高一八班。
　　进去时，班主任将要点名，不悦地盯着进来的木槿。她在心里将这个老师审定了一番，除了那身艳丽夺目的衣服，没有一处不在告诉她：这是个缺爱的女人！绝对缺爱的，老女人！三十六计，躲为上计！木槿心无旁骛地想着，直接将她同桌这个大活人无视了。
　　她只能坐最后一排，还得从后门进。她在路上最早就知道了。
　　“好，现在我们点一下名，同样这也是你们入班的名次。”老女人的声音还能将就。
　　“第一名，木槿。”“到！”老女人看了她一眼，露出个满嘴黄牙的微笑，她心里直发毛。这个真不能将就了。
　　“第二名，沈清。”嘎、嘎、木槿觉得天上一群黑色的乌鸦飞过，好久，某人才从胳肢窝中探出头，“到——阿哈——”他打了个哈哈，顶着一头蓬草，披着金色的边。
　　下了木槿一跳，第二名不仅是他同位，还是那个冤家！
　　她踢了踢他的脚，“喂，你不是……”
　　“什么？”他的声音夹杂着十二月的寒冰。
　　“你……你不是叫……”“骗你的。”
　　木槿愣了。当然不仅仅是他的话，还有……
　　“第三名，沈以。”木槿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歪歪扭扭的写着：沈以。“到！”清脆的声音，会不会……是他呢？
　　沈以，沈以。
　　一年多之前，木槿还在上初二，她所在的班级唯一让她记得的就是那个沉默的少年，有着落叶般忧伤的双眸。他似乎要转学了，送别的晚宴上每个人都说送别的寄语。到木槿时，她局促地站在讲台，用极轻的声音问他：“沈以，你上了初三会不会和我一样考一中呢？”
　　谁都不知道木槿说这句话是带了多少的小心翼翼，就像没有人知道，那时的木槿，喜欢沈以一样，没有人知道。
　　木槿看见，白炽灯下，少年温柔地点头。
　　她的同桌，沈清，很不高兴地踢了下桌子，“你抖什么？”
　　木槿眼中氤氲着雾气，紧紧地抿着嘴，扭着头看向窗外。四楼，最清晰地看见外围着的操场，橙红色的跑道交织着年少轻狂的模样。每一寸都注满着活力的因子。
　　她很喜欢，有活力的，生命。
　　她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沈清不理她自顾自地拿着篮球跑到操场，以至于木槿再往窗外看时，目光一直被他吸引。她不得不承认，沈清，穿白衬衫的沈清，很耐看。她一个人在最后一排的西南角没有人注意她，她也不敢抬头。老女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昏昏沉沉地等到晚自习下课立刻冲回了在校外租的小窝，倒头就睡。
　　她模糊地梦见一个小男孩递给她一只心形的气球，然后气球飞了，那个男孩竟然变成了沈清的模样！呼，木槿擦了把冷汗，这个梦，让她有些后怕。
　　她打开台灯，苍白的光线充斥着狭小的房子。月光挑弄着窗台前的一株木槿花，坐在椅子上，她端正地一笔一划的写下：沈以，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