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颜如歌》卉竹萱萱

3、初识 那一眼的凝

　　刹那间如歌甚至都要以为自己要葬身在马蹄之下，却突然感觉身子一轻，那疯狂的马却轰然倒地。因为太过突然，她束发的发簪掉落，长长的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开来。只见对方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眼角眉梢微微上扬，身穿白色祥云图案的劲装，腰配灰色刺绣腰带，他看着如歌白皙的肌肤、清秀的脸庞有些出神。这时却听旁边传来了愤怒的喊声：“放开歌儿。”他这才如触电般松了手，只见对面一俊美少年正眼含冷芒的看向他，让他不由好奇如此年纪少年何故有如此冰冷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在下无意冒犯小姐，实在是刚才情况危急。”这时他的身后也拥上来了一群人，领头的那位连忙问道：“公子你没事吧！”他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无妨。”
　　如歌在看到对方脸庞的那一刻便有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有些悲伤的感觉，她确信这张脸他见过，但是却始终想不起来是何时见过，脑中突觉得一阵疼痛袭来，她身子踉跄了一下。羽轩看到如歌的样子快步忙跑到她身边说道：“歌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如歌这才回过来神，看着羽轩担心的眼神眼中还有蓄势待发的泪水，不由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她看了看反倒的马车与死透的骏马，抬头对白衣公子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今日时辰已晚，如果有缘再见，必定会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说完便带着羽轩离开了。白衣公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心道：此女子明明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为何身上却有种沧桑之感，那少年对待自己的时候的眼神明明冰冷如寒潭，对她却清澈如泉水。真是有趣，已经好久没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他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吩咐到：“去查查他们的底细。”便转身离开了集市。
　　入夜，静思庵中：
　　羽轩看着如歌若有所思的面庞关切的说道：“歌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吓到了？”如歌看着他说道：“没事的，只是想点事情，你早点去休息吧！”看她这么说，羽轩知道她是不想说，也不想勉强，只能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房间。如歌看着他恋恋不舍、还有点小担心的样子，心中暖暖的，想说点什么却终究只是静静的看着没说一句话。
　　也许是白天有些累，很早便躺下了，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
　　清澈的小河旁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泣，身边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向小女孩走去，温柔的说道：“怎么了？为何在这里哭泣？”女孩睁着大大的泪眼可怜的说道：“水桶不小心被河水冲走了，我回去一定会挨骂的！”
　　在一片桃花林中，白衣俊美少年对着清秀少女认真的说道：“歌儿，我喜欢你，我娶你为妻可好？”少女有些发愣，许久才说道：“夕哥哥，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大哥。”男子眼中有着苦涩，却又微微笑道：“傻姑娘，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中，男子悲愤的喊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那把龙椅，只要你说，可你却宁愿欺骗我也不愿跟我说实话，为的只是他。”女子却眼含愧疚一字一句的说道：“夕哥哥，我爱他不能没有他，只要是他让我做的我都会义不容辞，哪怕因此是被天下唾弃我也无所谓。”
　　如歌猛的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想着刚才的梦境，不由得瑟瑟发抖，却听旁边传来了担忧的声音：“歌儿，你又做噩梦了，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歌看着羽轩俊美的脸庞轻声说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嘛！”其实近一个月她已经很少做这种怪梦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羽轩的房间在她的隔壁，却在她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时都能看见羽轩担忧的守在她的身旁，这让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温暖。她所不知道的是，自从羽轩发现她时常会做噩梦时，便总是在她入睡之后悄悄来到她的房间守着她，直到她将要醒来时才会悄悄离开。“我是起来如厕的，只是听到你的屋中有声音便进来看看，却见你揪着胸口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羽轩担忧的说道，顺便又递了一杯水过来。看羽轩每次都是如此的担忧也不想再隐瞒他，便把这长久以来奇奇怪怪的梦说给他听。当听到她说梦中的女子也头带洛桃印时，羽轩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只听如歌说道：“是不是很怪异，虽然我一直看不清梦中的人，但她的悲伤、心疼、无奈我都能感同身受，我有时甚至会有错觉得那就是我，可又不是。”羽轩安慰她道：“我看就是你平时想太多了，再睡会吧，天还没亮，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的。”看着如歌安静的睡颜羽轩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总是看起来很明媚，时不时却会透露着丝丝悲伤，也许这一切都跟那些奇怪的梦有关，但他会一直守护她。
　　第二日如歌起床时已经不见了羽轩的身影，但却看见梳子旁多出了一物，正是她昨日相中的那枚玉簪，便猜到这定时羽轩那小子干的好事，不由的心下一喜，想寻他跟他说声谢谢，却找了许久也未看到他的身影。其实近来羽轩总会不知明的失踪一段时间，但是对方不说她也不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空间，不好过多干涉。
　　这一日，庵里来了特别的访客，是那一日的白衣公子，今日她头带束发银冠中间还镶嵌了一个翡翠，身穿银灰袍子，袖边均用是红色绣线绣的花纹，站在阳光在很是耀眼。那公子对如歌微微一笑：“我们又见面了，原来你真住在这里，开始听人说时我还不信。”如歌听他这么说明显是有意找过她，虽然此人曾经救过她却总给她应该敬而远之的感觉，所以淡淡的说道：“你派人找过我？为何？”白衣公子见她说话如此冷淡直白反倒是一愣，没想到她如此聪慧，心中不由得又多出了几丝兴趣。其他他已派人调查过，得知她是颜相府的庶出二小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生便被送来了这里，颜相府对外只是称二小姐出生便身体虚弱需佛珠庇护，便送此养病，不过经他观察此女子绝非传言那边弱不禁风，反倒是温柔的表象下透着一股精明。片刻他从袖中拿出一物，微笑着说道：“那日无意中弄掉了姑娘的簪子，所以特意寻来了一个补偿给姑娘。”如歌看看他手中的银簪，雕工细腻，显然价值不菲，比起她那不起眼的木簪知道高了多少被，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但看对方及其有诚意的样子也不好说的太直接，便轻声说道：“公子不必如此，我那簪子也不值几个钱，更何况若不是你我有可能已葬身在马蹄之下，不如这样，我请公子吃顿斋饭当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何？”他见我如此便收回了那银簪，微笑着答道：“如此甚好。”席间他们只是简单的攀谈了几句，知道他叫夕文，虽然觉得他说的是个□□，不过也无所谓名字毕竟只是个代号而已。接下来的几日，他便会隔三差五的来她这蹭吃蹭喝，渐渐的也熟实了起来。
　　待夕文走了之后，在房门外探出来了个小脑袋，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歌儿，我不喜欢他。”看着他的表情，如歌觉得好笑：“快进来吧！入秋了外面很冷的。”他听话的走了进来，坐到如歌的旁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他”如歌看他非要得出个结果的样子，说道：“我只是觉得因为他的出现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很悲伤，但我想知道。”听她这么说羽轩才放下心来，他知道那人接近歌儿目的不纯，因为他总是能看到那人两眼发光的瞅着歌儿，不过他是不会告诉歌儿的，尽管歌儿在这方面一直很吃顿，他不由的傻笑了起来。
　　几日后，夕文派人来说想请她去品茶，虽然起初不想去，但却听来说说：“主子说了，如果请不来姑娘，奴才也不用回去了，请姑娘可怜奴才的份上就跟我去吧！”如歌面露难色，这时羽轩说道：“歌儿，我跟你一起去。”他倒是想看，在他的面前那人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他们来到了长安城有名的茶楼“品香茶楼”，能来这里喝茶的人皆是身份显贵之人，虽然她长居静思庵，但很奇怪当她来到这里时很自然的便想到了这些。
　　当他们缓步往二楼时，迎面走来了一位身材修长、气质温颜如玉的年轻贵公子，只见他眉眼弯弯，看似在笑却又没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有由的心生好感，只是在如歌看来确如魔咒一般，心口如撕裂般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瘫软了下来。羽轩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抱紧了倒下的身躯，口中大喊着：“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