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芣苡》咯离婆婆

11、第11章 (????

　　成帝进了屋，坐在床前。褚轩还没醒，闭着眼，脸色苍白，若不是还有呼吸，看起来就像已离人世一般。芣苡见成帝进了屋，擦了眼泪，平复了心情便也进了房。
　　见褚轩这个样，两人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褚轩自小便懂事得让人怜惜，可如今，却只剩下三年光景。三年后，他不过十五，正值少年，本该意气风发，骑马射箭，快意人生，却不得不抱憾离世。
　　“阿芣，没有人知道事情了了以后他会怎么做，父皇不能拿你们的命去冒险。”成帝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伏在床边，说不出的疲累。
　　“父皇，我知道这一切太冒险，可我不能看着轩儿去死却什么都不做。便信他一次又何妨？”
　　成帝沉默不语。芣苡知他需要时间思考，也不逼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褚轩一眼便出了房门。
　　这一番折腾，天已黑了，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层云遮住了夜空，黑暗压抑而沉重。
　　芣苡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东宫，又是怎么回的屋。恍恍惚惚一路，回过神时已进了房。莫莘已经睡了，芣苡阻止一旁准备点灯的宫女，挥手让她退下。
　　听见关门声，芣苡才脱了衣裳上床。摸索着蹭进了莫莘怀里，两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这么一来，本已睡着的莫莘也醒了，因不习惯被人抱着正欲拉开芣苡的手，却听芣苡道:“让我抱抱好不好。”声音里细微的颤抖让莫莘有些怔愣，终是没狠下心拉开她的手。
　　感觉到胸口处慢慢变湿，莫莘心情有些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道:“什么都会过去的。”
　　夜，那么长。
　　第二日
　　虽没什么心思处理政事，成帝和芣苡却不得不压抑下心里的沉重上朝。好在刚下朝时便有奴才来报，说褚轩已经醒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进屋时褚轩正在挣扎着想起床，奈何身体发软，折腾出了一声汗也没法起来。芣苡赶紧上前去把他按回了床上，责备到:“大病未愈，就给我呆床上好好休养。”说着，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褚轩笑笑，道:“哪有那么娇弱，我只是想想起床走走，阿姐不是说了吗，生命在于运动。”
　　“你养好了病想怎么走怎么走，便是要走去江南，我也不拦你。现在听我的，乖乖躺着，该喝药喝药，该睡觉睡觉。”
　　听见喝药，褚轩才露出些孩子气，皱着眉头道:“可以不喝吗？好苦。”语气里淡淡的撒娇意味才让成帝和芣苡紧锁的眉松开。
　　“那不行，除非你好好听太医的话，把病养好。”成帝笑道。
　　转头看了看芣苡，见她也是笑着点头，看起来颇同意成帝的看法，褚轩扁扁嘴，放弃抗争，拉了被子把自己裹进去，一副不想搭理两人的样子。成帝和芣苡见了，皆有些失笑，倒是少见褚轩这么可爱。从小褚轩便懂事，因着体弱，喝药是常有的事，不过褚轩一直都是该喝药时就喝，从未抱怨，成帝和芣苡从不知道他原是这么讨厌药的。想着，两人心里不禁心疼。
　　“别把自己闷着了。”芣苡扯他的被子，他却拉得死紧，不肯放。“你们不是该去批奏折吗？快去快去，别打扰我休养！”声音透过被子传来，闷闷的。芣苡拿他没辙，便也就由着他了。
　　见着褚轩这样，芣苡和成帝也算是放心了些。也就收拾了心情去处理书案上堆积的奏折。
　　处理了一切，又去看了看褚轩，芣苡才回了东宫。莫莘还没睡，坐在书案前，就着灯光看书。芣苡见他这样，倒是想起自己说的让他做丞相的事。
　　“回来了。”许是听见了芣苡的脚步声，莫莘抬了抬眸子，扫了一眼，便又垂下眼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