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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情到深处 小新对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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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凶手依旧没有捉拿归案,但是公安处通知家属可以将杨建芬母女火化安葬了。杨建新见刘书宏在案发后赶回来,这些天也没有来个电话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觉得刘书宏不把她亲人放在心上,就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脑海中更加坚定刘书宏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实,于是临到三姐火化的前两天,她也没有致电通知刘书宏!
刘书宏每天早起晚归的在厂子里忙活,没有感情的寄托,工资也不见长,身心觉得非常疲惫,回到家时常草草吃两包泡面,几个包子,然后倒床就睡去,对于杨建新三姐案子的进展情况也懒得理睬了,他实在没有精力去碰撞杨建新那仿佛刀刃一样容易伤人的嘴了。
刘书宏一直僵到大年二十四,才拖着行李箱回到家。能够热情迎接他的也只有女人希希,杨建新的脸色比上次回来时更加冷漠了,演变为视而不见!
“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妈转正了,现在是学校正式编制的教师了!”女儿希希兴奋告诉刘书宏的“好消息”,令刘书宏心头一怔,难怪杨建新队自己不理不睬的,原来是自己转事业编制了,人民教师多有神气啊!以刘书宏去香港和在深圳的感触,虽然目前杨建新工资待遇方便会暂时比自己差些,可是随着时间,她这教英语的老师一定会成为“香馍馍”,刘书宏开始从另一个生存的角度欣赏妻子的坚韧了,她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阳光!而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心中充满了迷茫!
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把心中的迷茫和惶恐尽显在妻子面前,这样只会令她更加瞧不起自己。回来休假的十来天,他们一家马不停蹄的走亲戚窜门,夫妻俩都是爱面子的人,自然在人前扮演者恩爱夫妻的样!借着和自家亲戚的聚会,颓废的心理令刘书宏又开始沉迷在赌桌上,现在只有这种感觉,可以让他暂时振奋,得到片刻的刺激!
开年后,刘书宏所在的电器设备厂因为竞争激烈,销路减少了许多,而且还进行了裁员,刘书宏因为技术过硬,侥幸留了下来,只是工作强度更加大了,这种繁忙的日子令他深深体会到资本家的那套剥削制度,发财的梦更加遥遥无期了,心境更是消沉,有时候静下心来,刘书宏想回老家了,可是一旦回去了,该如何面对乡亲邻里,该如何面对妻子杨建新,更如何面对重新找工作的难题呢,毕竟自己已经三十六岁了,正是青黄不接的时期,做什么都难,至于做老本行,恐怕在城里找份工作,一个月就三四百来块钱,赶妻子都差一大截呢!这叫他如何面对周围人群的闲言碎语啊!
思前想后,刘书宏又不断强迫自己耐烦的呆在深圳,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忽然大哥刘志宏突然打来长途电话,希望他寄一笔给他,说是大嫂李桂花背着他在外面偷汉子,如今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可是那野男人又怕事,躲去城里了,只有刘志宏来收拾难摊子了,他还不能对外张扬,否则隐瞒了十几年的丑事就会瞬间抖露出来,周围会嘲笑他是不会生蛋的公鸡!他便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大哥在电话里已经哭泣不成样了,刘书宏这头听得是焦头难额,无奈只好答应随即便寄钱给他。末了,大哥刘志宏还神神秘秘的补充了一句:“二弟,我看你也得小心点,这弟妹常年一个人在家,鬼知道她是不是守本分呢?我听别人说,她三姐可能是跟别人鬼混,才闹出人命的!”
刘书宏冷不防倒吸了一口冷空气,大哥的话令他陷入了深深的困顿中。刘书宏脑海中一下子闪现出小新学校冯校长的身影,当年自己和小新闹别扭的时候,是这冯校长在一旁安慰小新,尽自己力量帮助小新,莫非这会转事业编制,也是这冯校长出面帮忙的,他可是一校之长,有这个权力定夺教师的编制啊!刘书宏眉宇不展的深思着:难道小新对我冷冷淡淡的,是因为她的心另有所属呢?接着,他又立刻想到去年和小新亲密时,也曾感受到小新渴望被亲抚的激情反应,是啊,这些年了,她怎么可能独自耐得住寂寞,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呢?看来真正犯傻的人是我,我大概被蒙在鼓里,当了几年的王八了!
理不清的思绪和怨恨令刘书宏又开始犯浑了,他突然中断了往家里寄钱,将湘妹临走前留给他的一万元钱取了出来,直接到股市上买了股票,起先还赚了一点,但是刘书宏心大,不舍得抛舍,指望着手中所持的股票飚升,这样一来,就可以狠赚一笔,回去也觉得有面子了。
靠着幻想过日子的人,最后只可能像掩耳盗铃般,自欺自人,自食其果!最终刘书宏所持的股票遇上了金融危机,狂跌得所剩无几,这件事打打打击了刘书宏,挫伤了他最后的锐气!以至于回家过春节的时候,手中钱财不丰厚的他没有为妻儿甚至是年迈的父母带回去任何礼物,至于钱,他也舍不得陶出来,备着过年走亲戚窜门时在牌桌上过足瘾!
杨建新心中对刘书宏充满了怨恨,近一年的时间,他没有寄回家一分钱!看来他对这个家,对她对女儿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了!只是令她寒心的是,刘书宏竟然连他父母都不理不睬的,没有像往年那般孝顺的陶钱买礼物或者干脆给钱了,是她看不过去,自掏钱包为公公婆婆买了营养滋补品,又偷偷塞给婆婆两百块钱,甚至为了宽慰公公婆婆的心,还勉强自己笑着对公公婆婆说是刘书宏让给的!
这些为人处事,杨建新为了面子,都可以忍气吞声的为刘书宏去做,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刘书宏除了对自己的父母冷漠外,竟然对女儿希希也变得淡泊,失去了往日的关怀备至,他可以私自到昏头沉睡,当十二岁的希希看不过眼,偷偷为他点燃煤气做饭菜的时候,他竟然理所当然的吃着,没有丝毫的怜惜和歉意!偏偏这些被外出的杨建新回家撞见,她除了失望心寒,什么也没有!
“女儿才十二岁,平常我都心疼,即便感冒发烧了,也舍不得她自己动手做饭菜,担心她割着伤着,你就不心疼,就不能自己动手做给自己吃啊?”杨建新终于忍受不了,发作了,“你回来这些天,我唯一让你帮着做的就是把厨房的下水管换一下,你到现在都没有换!”
“你不用瞧我不顺眼,借题发挥,哪天我死了就好了!”沉闷的刘书宏也按捺不住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大声吼叫道。
“三天年都还没有过完了,你说话留点口德,讲点迷信!也不怕隔壁左右邻居听见笑话!”杨建新万万没有想到刘书宏竟然冒出如此不逊不吉利的话语,“哎!”她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懒得和这种人理论争吵,于是拽着女儿走出了家门,直奔二姐家!
刘书宏甩下碗筷,就回到房间倒头昏睡,晚上和大哥们继续在牌桌上战斗。
一连几天,刘书宏运气都不佳,输了好几百块钱!为了赶回输掉的钱,刘书宏向深圳单位经理请假,说是家中父亲生病了,想留在家里多陪陪老人家。经理还算通情达理之人,爽快的答应了,让刘书宏干脆过了十五再回深圳上班。这下,刘书很难过欣喜了,有足够的时间在牌桌上战斗赶本了!
杨建新不想回家面对越来越令她失望、瞧不起的刘书宏了,索性躲在二姐家玩到大年初七,初八就开学了,她白天不用面对刘书宏了,至于晚上,杨建新搬到女儿房间,腾出大床让刘书宏一人享受,对于他彻夜未归的现象,杨建新也懒得理睬劝说了,她真的觉得累了,幸好现在转正了,每月工资足够自己和女儿生活,好在她俩娘节俭惯了,还能积攒大部分钱为女儿将来做打算!至于亲戚间的人情世故,杨建新也每每兼顾到,从不让人笑话、指指点点!
刘书宏订的火车票是正月十六的日期,正月十五这天,家里的煤气忽然用完了,独自一人在家的刘书宏想着明天就要走了,从这些天犯浑的日子中清醒过来的他,骑着自行车去煤气站换了一罐煤气,然后又去电信局交电费,然后是水费,种种的亲力亲为,都表示出他对于家的眷顾和不舍,这一次,他特别不想回深圳了,如今家乡的变化太大了,以前的沥青破旧马路扩宽成四干道的大马路,沿着大马路两边,家家竖起了四层楼高的房子,这小日子是越过越红火,时不时还有人家门口停放着小轿车。
走出水务局,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妻子小新和读六年纪的女儿快要回家了,刘书宏推着自行车昏沉沉的朝着家赶去,脑海中思绪烦杂,他有种特别不想回深圳的感想了,所以每一步都走的举步维艰,摇摆不定。
横过马路的时候,刘书宏依旧沉浸在精神恍惚之中,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辆桑塔纳小桥车飞驰而来……
杨建新正在教师里上最后一堂课,忽然门房的李大爷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室门口:“杨老师,你赶快出来,你家出大事了,你爱人被车撞了……”
“什么?”正在执粉笔在黑板上书写英文的杨建新,闻声吓了一跳,手中的粉笔瞬间滑落在地,摔成两截。
“你还愣着干嘛,赶快随我走啊!”李大爷大声呵斥道,直径走进教室,将惊呆得不知所措的杨建新拽出了教室。
随后教室里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很快影响到了隔壁的班级和老师,接着整个年级组都知道了……
杨建新随李大爷疾步来到了交通事故现场,刘书宏已经被“120”救护车送去城里的大医院,只是在那辆肇事车辆的不远处,依然清晰的看着一滩鲜红的血迹,杨建新头脑一片空白,眼睛茫然失色,余留下来勘测现场的交通民警对她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嘴里嚷着:“我的爱人呢,你们把他送到哪里去了,我要去找他!”
很快的,交通民警叫来了同事,让他载着杨建新赶去医院!
当杨建新赶到医院的时候,被另一位民警告知刘书宏已经送进急救室抢救了,杨建新猛然向后颤了一下,幸好被民警拉住了,“你要挺住啊!”
在急救室的走廊上,肇事司机靠在墙角萎缩一团,杨建新无心责骂他,心切的望着急救室的门,两眼沁满了泪花,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心中默默念叨着:老天爷,你保佑书宏他平平安安的出来啊!
一个小时后,主治医生走出了急救室,杨建新连忙迎上前:“医生,我爱人他怎么样啦?”
主治医生冷峻的看了看杨建新,又看了看一旁穿着制服的交通民警,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低沉的说道:“情况不太乐观,我们科室几位主任医师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商定措施,请病人家属也参加!”
整个商讨会,杨建新都趴在会议桌上,避免决堤的泪水涌现出来,理智告诉,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书宏不会有事的,一定能化险为夷,安然度过的!
就在这时,刘书宏的父母和大哥小弟都赶来了医院,接着是杨建新的哥哥嫂子姐姐姐夫们,隔着会议室的墙壁,杨建新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肇事司机不依不饶的叫喊责骂声……杨建新只觉得脑子都快要炸开锅了,她需要冷静,耐心的聆听医师们协商的治疗方案!
忽然,刘书宏的父母和哥哥闯进会议室,大哥刘志宏粗狂的大声叫道:“你们这医院水平太差了,我们要求换医院,直接送去同济!”
“请问您是……”,主治医师没有被激怒,持重的问道。
“我是病人的大哥!这是我父母!”
“哦,那您们请坐!我现在得向你们详细解说一下患者如今的情况,他的身体被小轿车激烈的撞击,又腾空摔到几米之外,如今大脑里的脑细胞脑髓等如同一块豆腐摔落在递上,粉碎了,如果你们强行搬运,只会加速病人的死亡,我们现在正在商量解决办法,拟定请同济的知名教授来医院给病人做手术,这是目前最好的措施!”
听了医生的话,大家鸦雀无声了。
忽然,杨建新抬起头来铿锵的对几位主任医师说:“那就按照您们商定的方案,请同济的专家教授来做手术吧!不管花多少钱,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救书宏!”
“作为医生,我们会尽力的,不过结合目前的情况,还是得让你们家属心理有个底,就算手术很成功,患者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也要救他!”杨建新坚定的回答道,这一刻,她眼角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的只是泪痕,没有新的泪水涌现出来!
“好!我们会竭尽全力的!”几位男医生定定的看着面前眉目清秀的杨建新,眼中显露出难得的钦佩!
手术后的刘书宏仅靠氧气瓶来维持生命微弱的呼吸,一点抽掉氧气管,不要一分钟,他便会离开人世。即便是如此,杨建新也丝毫不放弃治疗。肇事司机送来了六万块钱,紧紧一个星期的时间,这笔赔偿费就所剩无几了。
刘书宏的父亲刘老爹看着二儿子这情景,不禁独自垂泪,事后,明事理的他还是在杨建新面前发出了忍痛割爱的劝导:“孩子,别再折磨自己了,就让书宏去吧!”
“爹,书宏还在呼吸,只要我们不放弃,他一定会醒过来的!”杨建新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钱用完了,我可以把房子卖了,我说过,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救活他!”
“哎!”刘老爹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劝慰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