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凭缘来定错对》天涯有情人

23、觉醒的自尊 在深圳开

　　走出父母房间，看见杨建新在和弟媳妇亲热的说话，刘书宏也凑上前，微笑着从弟媳妇手中接过小侄儿子，这孩子出世的时候，他在深圳，无法赶回来吃满月酒，一想到这是刘家唯一的男孙，刘书宏心头还是有着一股莫名的高兴情怀的，他瞬间腾出一只手从内兜里取出一百元钱，塞到孩子的棉袄中，“弟媳啊，这钱算是我给孩子的压岁钱！”
　　“二哥，您别这样，刚才二嫂已经给了！”弟媳小陈连忙拦阻，急切的说道。
　　“你二嫂给，是应该的，我这个当二伯的才第一回看到小侄儿子，自然要另外有所表示啊！你就收下吧！”刘书宏看了妻子一眼，父母说得对，小新为人处世都做得周全，不落下话柄，委屈的只有她自己！
　　“小陈，你就收下吧，他做二伯的，在深圳打工，这回过年回来第一次见到小侄儿子，心理高兴，自然是应该给份压岁钱的，让孩子图个来年的好彩头，虎头虎牢，平平安安的长嘛！”杨建新温和的说着。
　　”那……既然嫂子您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吧！谢谢您们啊！”
　　“我们一家人，别说见外的客套话！”杨建新笑着说道。自从小陈嫁进刘家后，杨建新和她相处得还算融恰，小陈和三弟都属于老实本分之人，吃苦耐劳，知好歹，不轻易占别人的便宜，和杨建新的性格还挺相似的，即便生了个儿子，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显摆，张扬，令杨建新心生欢喜，刘书宏不在家的时候，小陈经常让三弟给她们娘俩送鱼或者新鲜蔬菜来，妯娌之间交往甚好！
　　这时候，大哥刘志宏又转回来了，杨建新连忙使眼色，示意弟媳妇将孩子的钱收好！小陈接过孩子，顺手将一百元钱悄悄塞进了裤兜里。
　　“书宏，大哥我找你有点事！”刘志宏厚着脸皮赔笑说道。
　　“什么事啊？大哥！”刘书宏已经心知肚明了，无非是为了讨点钱。
　　“你随我出去一下嘛！我们单独说！”刘志宏看了看一旁的两位弟媳妇，面带尴尬的说着。
　　”那好吧！”刘书宏看了看妻子杨建新，只见她抿着嘴，做了个蔑视的眼神。刘书宏明白妻子瞧不起大哥大嫂，他何尝瞧得起啊，可问题是他们就是他的至亲啊！当年他读大学，大哥也确实靠踩三轮，卖菜，卖鱼为他积攒学费啊！
　　刘书宏随大哥来到附近的猪圈旁，不等大哥开口，刘书宏自觉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钱，“大哥，过年了，我从深圳回来匆忙，路途又遥远，没有来得及给你和大嫂带东西回来，这个给你买点烟抽！”
　　看着刘书宏递上的一百元钱，刘志宏笑眯了眼，他原来想找二弟讨个几十来块钱的，没有想到二弟出手真大方，一下子就是一百元钱！待会儿换成两张五十元，一张给老婆李桂花，一张留着自己过年开销，当赌本！
　　当天晚上，刘书宏洗漱干净，一身轻松的躺在了宽敞的双人床上。床下垫了几床厚实的棉絮，棉被也是今天白天刚刚晒过的，比起深圳湘妹家的席木思，云丝被，刘书宏还是觉得这个柔暖舒服多了！
　　杨建新独自在厨房里忙着清理公爹婆婆给的鱼块，肉圆子。其实她也是在故意消磨时间，她想等刘书宏睡去了再上床，对于和刘书宏同床共枕的感觉，杨建新已经陌生茫然了，她有些不知错所，刘书宏去深圳十个月了，加上之前两人为了那些债务、婚外情等事，冷战的日子，足足已经超过一年多了，更不用谈两人亲密的肌肤接触，那些初婚的甜蜜感觉，这一年多来，杨建新连回忆的心思都不曾有过，怨恨和债务令她的心她变得麻木、坚硬。
　　清理了鱼块和肉圆子，杨建新又继续擦拭着家里的门窗，大概忙到转钟的时候，她才洗漱干净，悄无声息的钻进被子里。
　　被子已经被刘书宏捂得温热，杨建新侧着身子躺着，本来疲惫的双眼忽然异常清醒，她感觉到沉睡的刘书宏轻轻移动了身子，试探性的向着她靠近，杨建新一想到白天刘书宏看见自己试穿皮服时黯然失色的双眼，心中就觉得刺痛，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挪向床沿边。
　　经过一下午的接触，和父母的劝解，刘书宏还是感受到了妻子对于家庭的维护和善良淳朴，这份温纯实在的情感超越了虚伪、充满**的性吸引，令刘书宏本能的想贴近妻子，拥抱她，然而他敏感的觉察到妻子无声的回避他，抗拒他的靠近，不禁轻声叹息：“哎！”，看来小新她的心结没有打开，她仍然在怨恨我，不能原谅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刘书宏自觉的将身子移回床沿边，双手交叉抱怀胸前，久久无法入眠，这样冷战的日子要持续多久啊，她究竟还想不想和我过下去啊？她怎么就不能像湘妹，凡是迁就我一下呢，她为什么就不能像湘妹那样乐观开朗，学会忘记不快乐的事呢？耿耿于怀过去，对她自己何尝有好处呢，对于我，只会让我无时无刻记着自己曾经的糊涂，让我觉得在她面前像个负罪的犯人，永无还天见阳光之出头日！这样的生活多让人压抑难受啊！她是存心要逼我继续犯错，和湘妹组合一个家庭吗？一想到这些，刘书宏心中充满了不舍和矛盾，不全是对小新感情的不舍，还是对父母的劝导，对周围舆论，特别是对女儿希希的不舍，一旦他真的和杨建新离婚了，孩子估计得归杨建新抚养，这希希很黏自己，一言一行，简直是他的翻版，即便是他可以和湘妹再生个孩子，恐怕也难以建立起和希希这种特别的父子情感了，因为希希令他体会了第一次为人父亲的喜和乐，他是满怀着无限憧憬来接收希希的降临和成长的，凡是第一次，总令人无限期待，难忘！如今心中爬满了岁月的沧桑感，即便是和湘妹有个儿子，刘书宏明白自己的心思已经不复往日的欣喜和期待了！所以他不舍就这样和小新分离，可是该如何融化小新，令刘书宏却步，如坐针毡！小新当初执意嫁给他，那份执着和真诚令他感动万分，此刻，刘书宏也深深意识到，小新冷漠硬朗绝决起来，也会令他难受之极！但愿……但愿她看在女儿份上，但愿随着时间，但愿随着债务的还清，他可以软化她的心！所以刘书宏告诉自己，一定要多赚钱！思前想后，权衡所有的利弊，只要有一线希望，刘书宏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曾经充满幸福欢乐的家的！
　　第二天，刘书宏通过诱导希希，让聪慧的女儿出面，拽着妻子小新，一家三口坐公汽到城里转了一圈，本来想着给自己留一千五百元生活费的，昨天已经掏出了四百元钱给父母兄弟，现在手中只剩下一千一百元了，但是为了看到妻子脸上的笑容，刘书宏还是心甘情愿的掏钱为岳父和岳母各自买了件羽绒袄，然后准备再给他们俩老两百块钱，从妻子小新父母处讨好行孝道，但愿可以软化小新的心！
　　这一招还真管用，大年初一，当小新父母穿上小女婿买的羽绒袄时，脸上笑乐了，见到刘书宏递上的两百块钱，小新也惊怔了一下，很是感动！加上心思缜密的大姐看出两人之间的僵局依然存在，在一旁尽捡刘书宏的好，赞叹不已，小新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刘书宏扑捉到了这丝笑意，他也欣慰的笑了，看来，一切还有希望！
　　然而事与愿违！私下两人同床相对的时候，刘书宏依然感受到了小新本能的抗拒他的接近，她那瘦弱的身子是尽量贴着床沿。相爱的男女渴望相拥相交，是爱的最真实证明，身体的刻意疏远，也是真爱无言的消失殆尽！
　　回来休假的十天，刘书宏和小新每晚都是无言的背对背睡去，小新无言的冰冷和漠然，令刘书宏觉得好冷好灰心！初五的清晨，他颓废的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回深圳的专列！
　　望着刘书宏拖着行李箱走出楼道，杨建新躲在窗台后面一直目送他消失得无踪影，她心理没有万般的不舍和依恋，这十天来，太多的细节，令她敏感的意识到刘书宏骨子里对她瞧不起了，自尊心不允许她被曾经深爱的男人瞧不起甚至是蔑视，她不断暗示自己要努力奋斗，但是方向呢，杨建新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每个月下来，也就两百多块钱，加上年终的奖金，平均一个月也没有超过三百块钱，和刘书宏能赚到的一千五相比，差距太大了！
　　这一夜，杨建新彻底的失眠了，刘书宏默然无色的瞟看她的眼神久久在她脑海中呈现，难以抹去，更无法忘怀，“我不能就这样被他看贬了！”终于，杨建新轻声吐出了这句压抑心中已久的话，语音虽轻，那是因为夜深人静，语气却铿锵坚定！
　　第二天，一夜未停止思索的杨建新起了大早，拖着女儿乘公共汽车去了城里大姐家，大姐杨建宁看见小妹，心中不免惊讶，初三那天，她们一团人便来家里拜年了，这才过了三天，小妹拖着女儿又独自前来了，莫非和刘书宏争吵了？她又想离婚了？种种猜测在杨建宁心中盘旋，只待小妹自己开口把来意说清楚！
　　“大姐，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的！”待外孙女小倩牵着女儿希希出门逛街游玩后，杨建新直言不讳的和大姐说开了！
　　“又什么事就直说吧！”杨建新小时候是大姐一手照顾的，所以性格有着杨建宁的耿直和坦率。
　　“上回你说过，姐夫的幺弟的高中同学兼战友的哥哥是我们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我想请你通过这层关系，帮我疏通疏通，打听一下我们这些民办教师有没有转事业编制的机会！”
　　“为这事啊，我早就帮你留心了，上回告诉你，就是给你提个醒！现在你才积极寻问啊？怎么啦，是不是和书宏又闹别扭了？”
　　“没有啦？”杨建新避开大姐审视的目光。
　　“你别骗我了，你生来个性要强，容不得别人看贬你。是不是担心书宏在深圳开了眼界，有出息了，会瞧你不是，所以想提升自己啊？”
　　“大姐，我才不在意他怎么看我呢？我现在是要为自己打算！我还欠你们一屁股债呢，全指望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还不如靠自己，你是不知道，这正式编制的教师比我们民办教师待遇好多了，每个月多两三百块钱呢？”
　　“你和书宏究竟怎么回事，我现在身体差了，没有更多的精力管你，也管不了，这毕竟是你当初选择的路！后不后悔，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大姐我非常赞同你的话，靠任何人，还不如靠自己，行，等会儿我给你姐夫幺弟打个电话，让他通过他高中同学，向他哥哥打听一下你们转事业编制的消息，必要的话，你就拎些礼品亲自上趟人家的门，认了门路，今后凡是好有个照应啊！”
　　“大姐，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正有此意！”杨建新欣喜的笑说道，一向清高，自持不轻易求人的她，为了不让刘书宏看贬，终于迈开了通向世故的人情交往门道。
　　当天晚上，杨建新便随大姐夫的幺弟及他的高中同学一同去了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秦主任家。
　　秦主任看在弟弟的份上，自然热情的招待了她们，并如实的告诉杨建新：“虽然目前上面还没有明确文件下来，批准她们这些民办教师转事业编制，但是就我看来，这是迟早的事，现在你要抓紧时间拿文凭，提高教学水平，争取多培养一些优秀生，将来一旦名额下来，县里会优先考虑啊！”
　　听了秦主任的话，杨建新仿佛吃了一粒定心丸，也看到了希望，奋发图强的决心更加坚定了，“我一定听你的指教，回去好好努力，今后还请你多多指点和关照！”为了生活得更好，更有尊严，杨建新强迫自己学着说恭维的话，这些曾经在她看来是多么的虚伪，令她无限鄙视的话！
　　开学的第一天，同教初三英语的劲敌女同事陈欣华身穿一件枣红色皮服得意洋洋的走进了办公室，大家争先恐后的围着她谈论起来，杨建新淡淡瞟了一眼陈欣华身上的皮服，虽然她上档次的衣服不多，但是平常听嫂子和姐姐们闲聊时，也知道如果识别这皮服，显然陈欣华的质地没有老公刘书宏从深圳带回来的好！
　　“小杨，你老公从深圳回来过年，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让我们见识见识啊？”年长五岁的同年级语文教师陈慧敏笑着问向杨建新，哎！杨建新轻声叹了口气，她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些女人相互之间攀比较劲的时候，总喜欢将她拉近去呢？
　　“我爱人说今年深圳流行皮服，他给我买了一件回来！只是我觉得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寒冷，所以没有穿！”看着陈欣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杨建新忍不住回击道。
　　“是吗，从深圳带回来的，那肯定是上等货！还是小杨老公会疼老婆，有本事！”旁人听杨建新这么一说，便极力奉承仰慕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真能干的话，何必当贼啊！”陈欣华翻了一下眼珠，一副尖酸刻薄样显露无疑！
　　杨建新狠狠盯着陈欣华，足足十几秒都不曾眨一下眼，样子出奇的冷，吓得陈欣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敬了。接着杨建新便夹着一落教科书，走出了办公室。
　　“你也真是的，哪壶不该提哪壶啊？谁知道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啊？说不定是猪鬃厂选举，相互之间勾心斗角使得鬼把戏呢？人家老公要真是那种没有的人，能在深圳站住脚，能混得好吗？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他回来的时候，精神抖擞，神气着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点都不假！即便是有点知识的女教师，说话也有口无遮拦，是非不分，仅凭个人好恶妄下结论的！
　　第二天，杨建新还真将刘书宏买给她的皮服穿上身，到学校走了一招！这下，陈欣华哑口无言了，其他女同事也自认理亏，心底承认杨建新老公有本事赚大钱，人家小杨只是不喜欢张扬，便不再向杨建新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