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青丝》蓝泽默

6、第六章 飞机穿越云

　　飞机穿越云层,熠熠光辉.这可是天堂?逝,你现在可是住在这儿?面对灼人的太阳可有眯起眼睛轻笑?
　　蓝默用指尖勾勒云层的形态,玻璃冰冷的触感唤回他飘离的思绪.
　　何需天堂,你的天堂在我这,我的天堂在你那里.
　　加大了抱着黑盒子的力度,枕着天堂入睡.
　　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

　　邢风靠在办公室里真皮沙发里.好象陷进沙发里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总经理,董事长的电话.”听筒中传来秘书雷厉风行的声音.
　　“转进来.”
　　“小风.”听到父亲的称呼就知道并非是工作上的事,邢风难耐的敷衍着.
　　“什么事,爸.”
　　“今晚回家吃饭吧,你妈很久没看到你,整天唠叨个不停.”
　　“恩.”
　　是啊,很久都没回家了.一直陪着默,默?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掏出手机,注视着空白的屏幕.
　　旋转椅子,透过落地窗欣赏香港旖旎的夜景,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手机壳.
　　香港是个不夜城,日落归西.璀璨的灯光便取而代之,丝毫不压于白天的艳阳.昼与夜两个极至,相拥着这颗东方明珠.
　　电话响起.
　　邢风转头并没有去接的意思.
　　电话那边,毅力不断.
　　邢风迫于无奈,拿起听筒.
　　“小风.”柔和的女声里夹杂着担忧.“不是说好回来吃饭的吗?工作再忙饭还是要吃的.”
　　“妈,对不起,马上回来.”
　　“恩,开车小心点.”
　　都忘记答应回家吃饭的事了,看着一如既往安静的手机,邢风轻轻叹息.
　　“都不会打个电话给我吗?报声平安也好.”
　　空气中遍布埋怨的气息.

　　***

　　“小风,回来啦.云姨,把饭菜热一下.”妇人接过邢风的西服.
　　“这都几点了,全家人等你一个.”邢耀东怒吼.
　　“老爷,小风也累了,先吃饭吧.”
　　做人难,夹在一对怎么都不对眼的父子中间更难.
　　不去理会父亲的怒气,坐在餐桌上就开始吃饭.
　　“没家教的东西.”
　　“你有教过?”邢风一肚子闷气正愁没地儿撒.
　　“混帐,这是对你爸说话的语气?”邢耀东拍得桌子一震.
　　“老爷,难得小风回来吃顿饭,就不能收敛收敛你那臭脾气嘛.”美妇拉住邢耀东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小风,全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我知道了,妈.”
　　“哼.”一个臭脾气的男人冷哼.
　　一顿饭下来,两个男人还是各自摆一张扑克脸,邢夫人感叹的重复她的至理名言: “做人难,夹在一对怎么都不对眼的父子中间更难.”
　　“小风,来吃水果.你爸知道你喜欢吃,特意叫云姨给你买的.”邢夫人端着水果说着连鬼都不信的鬼话.
　　邢风不好辜负母亲的一番心意,拿起一块咀嚼.甜美多汁的水果在邢风口中全无味道:“谢谢,爸.”
　　邢耀东的万年扑克脸稍微缓和了下.
　　“小风,在等电话吗?”
　　邢风自从到家眼就没离开手机.
　　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
　　只为一个人无尽等待.
　　像是在填一个深不见底的枯井,扔下巨石,也经不起丝毫波澜.
　　“那我猜是谁呢.”妇人发挥女人八卦的天性“不是工作上的事,是个女孩子,小风喜欢的人对不对?”
　　“妈.”
　　是的,不过不是一个女人,是个男人,你儿子爱上一个男人.
　　邢风想象母亲知道真相的惊愕不觉苦笑.
　　“呵呵,好好,我不问.”
　　“邢风,你是个成年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要懂得如何拿捏分寸.” 邢耀东若有所指.
　　那不是上司看下属的眼神,也不是学长看学弟的眼神.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邢风握手机的指尖很温暖,那暖流直击心房.
　　“你爱那孩子?”
　　“是.”
　　妇人在父子两人的言语中茫然不获,严肃的气氛让她不安.
　　“哼,小孩子的家家酒,我看你能继续多长时间.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别忘了你走出了邢家,你什么都不是.”
　　“不需要你来质疑我的感情.出了邢家我是什么,不是你说了算.所以同样不需要你来质疑我的能力.”
　　“有骨气,但愿日后也能听到这样的话.”
　　邢风转身往外走,再一步就跨出了邢家的大门.屋外,凄清黑夜;屋内,暖意朦胧.
　　妇人一把拉住儿子“小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个臭脾气.”
　　“想清楚,走出这个门.不管任何方面,别指望我帮你.”
　　“老爷.”
　　“妈,爸可以白手起家,我也可以.要相信,你的儿子绝对不会输给你的老公.”
　　妇人红了眼眶.
　　“谢谢,爸妈.”踏入黑夜,步伐坚定决绝.
　　只有独立的天空才能庇护爱人,只有完全的独立才能保证他不受一丝一毫伤害.
　　“等等,那辆CarreraGT是用我的钱买的.”邢耀东拥着妇人.
　　一串钥匙划破夜空的平静,着落在一双沧桑的手掌中.
　　“还有衣服.”
　　邢风额头青筋暴露.
　　“邢耀东,你别太多分.”妇人恨掐这个玩过头的男人.
　　邢风在心里低骂.
　　“我们给他太多,是时候放手了.如果连重要东西都不能保护不配提爱.他想要的就凭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拭去妇人脸上的眼泪“掐够了?”
　　“哼,我的儿子不会输给你的.”妇人指着邢耀东的鼻子.
　　“对,我邢耀东的儿子怎么会输呢?”
　　“一样的臭脾气,你们属牛的啊.”
　　“是啊,老牛生小牛嘛.”
　　“呸………我又不是母牛.”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