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青丝》蓝泽默

4、第四章 屋子显得十

　　屋子显得十分冷清,曾经幸福温暖的家,早已失去了家的意义.现在只是一个富丽孤寂的空壳.
　　窒息的气息弥漫开来,蓝默只想离开,赶快离开.
　　“默,我也想渡假,不如………”
　　蓝默看着那双眼底的恐惧,那种情绪自己太熟悉不过.害怕失去的恐惧.吞噬人心的恐惧.

　　***

　　恍惚中回到那个冬天,很冷很冷的冬天………
　　墙壁上的灯发出淡淡的光,浅黄浅黄的.是太阳的颜色,却没有那般怡人的温度.
　　窗外,纷飞着雪花.把大地装扮得像个仙境,圣洁,无浊.寒冷的空气并不能阻挡人们的热情,大街上挤满了人.
　　天空上璀璨烟火纵情绽放它美丽短暂的一生.
　　再缓缓凋零………
　　虽然短暂,它亦无悔.
　　因为——
　　它曾经幸福过,也带给他人幸福.
　　圣诞的钟声敲响了:
　　“咚——咚——咚”
　　欢呼声此起彼伏:
　　“圣诞快乐!”
　　天空中的雪花也被温馨,快乐的气氛所感染,迅速融去.
　　小蓝默静静地看着收拾行李的妈妈.他不敢出声,不敢哭,怕惹恼了妈妈.也不敢拿出准备送给妈妈的圣诞礼物.

　　那是他用放学后拾垃圾换来的钱买的,并不贵重.只是一个孩子送给妈妈的礼物.当其他孩子欺负他,抢走他辛辛苦苦拾来的塑料瓶.他没有哭,想到妈妈收到礼物夸他是乖孩子的模样.他笑得很甜,很美.那种美不应该是一个7岁孩子散发出来的.妖艳,魅惑.
　　妈妈很美,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他的愿望就是想看到妈妈笑.妈妈很少笑.常常用恐怖的眼神看他,带着恨意的眼神让他想逃,又再用温柔似月光的眼神看他,让他沉溺.
　　小蓝默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怕惹妈妈不高兴.
　　每天给妈妈做饭吃,然后替妈妈梳海藻般长长的黑发.他很喜欢妈妈的头发.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掉了一根就得心痛半天呢.

　　妈妈是喜欢他的,是要他的,不会丢下他.对不对?他不停对自己说.
　　不然也不会在他为她梳发时露出少见柔情.小蓝默不知道,她眼底的爱意,根本不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
　　当妈妈拿着行李越过他的那刻.他好害怕,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妈妈的衣角,哀求着:
　　“妈妈,小默很乖,不要丢下小默.小默不是垃圾啊,不能丢掉的.不要走.”看到妈妈颤抖的手,小蓝默拿出早准备送给妈妈的礼物.
　　那是陶瓷制作的精美装饰物.美丽的妈妈如获至宝的抱着宝宝.眼神如月光一样温柔.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了,所以买来送给妈妈.
　　妈妈哭了,抱着他哭了.
　　以为——
　　妈妈喜欢礼物就不会走,
　　可妈妈终究还是走了
　　………
　　妈妈告诉他,一会就回来.妈妈亲亲他可爱的脸庞,她的泪水消融在他的泪中………
　　他知道妈妈是在欺骗他,他还是倔强的站在冰冷的屋子里等妈妈,等奇迹.小小的身子挺的笔直笔直的.眼里是害怕失去害怕绝望的恐惧.
　　门无情的关上,妈妈的背影消失了.
　　钟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
　　………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人群也渐渐散去,只余偶尔相互依偎的情侣.
　　街道上的灯发出微微的光,恍如未醒的春梦.
　　让人沉沦的假象
　　………
　　白色的天,
　　圣洁的雪.
　　小蓝默在寒风中颤抖着………
　　妈妈没有回来,还是像垃圾一样的被抛弃了………
　　泪已经流干了,眼泪如此不济.既然无法挽留,还哭什么呢?狠狠掐自己:
　　不准哭,哭再久妈妈也不会回来.
　　失去的恐惧把他噬咬成片………

　　***

　　蓝默盯着黑盒子,不去看他眼睛里的恐惧,无情拒绝.
　　“学长.”
　　“那让我送你去机场.”做出最后的恳求,邢风不再打算做任何让步.
　　“谢谢学长.”
　　“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叫学长?”
　　语气中带着淡然的抱怨,溢出口后消散在空气中.
　　“我叫邢风,邢——风.”
　　“学长一直是我最尊敬的学长,我觉得这个称呼更能表现我的崇敬之情.”
　　蓝默晃悠悠的看着他,嘴角含笑.
　　“不想叫我邢风的话,我是不介意你叫我风的.”
　　邢风打趣到,脸上大写着“我在捉弄你”5个大字.只是在心里有着小小的期待,不为人知的.恍惚狂风中,烛火绽放的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