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依旧》叶衔杯

7、第7章 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关逸风去找地方停车，林楠自己先上楼。刚进科室，林楠就看见某间单人病房门口围了一群人，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副主任梁平也在。一见这个架势，林楠就明白，已经来不及了。看来那个叫小雨的肾衰竭的孩子，终究还是没能救回来。
　　见林楠走近，梁平深深叹了口气，不发一语。林楠正要说话，突然病房里传来一声惊呼，来不及多想，林楠冲进病房，原来那位父亲，已是因丧子之痛而昏倒在地。林楠忙把人扶到陪床上躺着，而那位母亲坐在床边，神色还算平静，相同的，是难以自抑的悲伤和深深的疲倦与苍白。
　　林楠心里微叹，每当遇到这种事情，总归是母亲的承受能力要更强一点。不忍打扰他们的最后时刻，林楠又悄悄退了出去。
　　因为医院取消了太平间，梁平让护士和家长商量遗体的处理问题。因为梁平比较善于沟通，一般有噩耗发生都是让他去通知家长，林楠万分佩服此人内心强大，要是换了他自己，早就精神崩溃了。
　　“那孩子什么时候去的？”两人走在走廊上，林楠问。
　　“15分钟前，”梁平看来也很不好过，“他本来化疗效果不错，我们以为他能撑过这个月的。”
　　“这样，他们家不是没其他小孩了？”
　　“嗯，是独生，没有办法。那个孩子已经上高中，他妈妈年纪也大了，不可能再生了。”
　　林楠默然。现在大多家庭都是只有一个孩子，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故，对于这些家庭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孩子不止一个，或者还能分担一些悲痛。
　　经过林楠的同意，小轩终于可以出院了。虽然还有点咳嗽，但病情已经稳定。小孩子恢复得快，早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林楠帮小轩办了出院手续，嘱咐关逸风要按时让他吃药，三天以后再来复诊。
　　小轩走的时候，儿科当值的医生护士们依依不舍，夹道相送。这几天以来，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为了庆祝小轩出院，林楠送给他一套小汽车玩具，把关逸风父子，还有那位一直当背景的保镖送到电梯口。
　　抱着那套小汽车，小轩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楠。
　　林楠忍不住逗他：“你不想走啊？还想在病房多打几天针？”
　　小轩摇摇头，却不说话，仍旧扁着小嘴，伸手拉住白大褂的下摆。
　　“小轩回家要听爸爸的话，乖乖吃药哦。”林楠弯下腰，轻轻捏捏小轩婴儿肥的脸蛋。
　　关逸风上前把儿子抱起来，向林楠道谢：“林医生，这几天多谢你了。”
　　“不客气，”林楠朝他笑笑，“我也要谢谢你帮我这么多忙。”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关逸风摇一摇小轩的手：“我们走了，小轩，快和林叔叔说再见。”
　　“林叔叔，再、见。”小轩扁着小嘴，向林楠挥挥手。
　　送走了小轩，林楠长出口气，他当然很喜欢小轩，至于他爸爸，还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好。
　　尽管林楠很感激关逸风帮他解决了车的事情，但素！被一个男人调戏加缠着不放，他也是会感到压力山大的。
　　经过过护士站，护士们叽叽喳喳地在谈论刚刚离去的那对父子。
　　“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了，”护士A十分失落地说。
　　“对啊，小轩真可爱，长得太漂亮了，”护士B撑着脑袋遐想，“以后要是我也能生一个这样的小孩就好了。”
　　“你们有没注意到他爸爸，长得又帅，穿的衣服又好看，一看就是有钱人。”护士C两眼冒光。
　　一说到关逸风，气氛顿时“嘭”的一下，像新鲜出炉的爆米花一样热烈起来。
　　“我也注意到了，实在太帅了！”护士D握紧双拳，“比林楠还帅！”
　　林楠：。 。 。 。 。 。
　　“林医生的帅不一样，人家是稳重的成熟男人，林医生还年轻呢。”护士A为林楠辩护，“他们是两种类型。”
　　林楠：。 。 。 。 。 。你们背着我说这些真的大丈夫吗。
　　“不知道小轩他爸是做什么的，你们看小轩住院一直都是他爸在陪着，真是个好男人啊。”
　　“会不会是单亲家庭？不然怎么一直没见到小轩的妈妈呢？”
　　“单亲？有可能哦，哎呀，单身爸爸自己带孩子么，真不容易。”
　　林楠：。 。 。 。 。 。你们的脑洞越开越大了，虽然很接近真相。
　　“说不定林医生知道，我见林医生和他们挺熟的，”护士D说，一转眼正好见林楠站在走廊上，忙把他叫住：“林医生，你知不知道小轩他爸是什么工作？他家是什么情况？”
　　林楠嘴角一抽，他实在怕了这群护士，忙道：“我也不知道，有病人找我，我先走了。”
　　刚逃进办公室，一个男医生就来找他。
　　“志皓，什么事？”
　　“林楠，下星期三我家里有事，我们能不能换一下一下夜诊？明天你的班我先帮你上。”程志皓问道。
　　“家里有事？不就是陪女朋友。”林楠吐槽。因为林楠孤家寡人一个，空余时间比较多，医生们有什么事都倾向先找他代班。
　　程志皓丝毫不觉不好意思，笑嘻嘻的：“是啊，你也知道女朋友难伺候，下星期三她生日，已经说好了要陪她过。你就帮帮忙，下次我请你吃饭。”
　　“我要挑贵的吃，”林楠朝他翻了个不满的白眼。
　　“行行行，没问题，多贵都行！”程志皓拍了拍林楠的肩膀，“多谢了啊！”
　　这边刚说完，那边又有护士来找：“林医生，15号床病人又吐了！”
　　“又吐了？”林楠头疼的站起来，朝病房赶去。
　　15号床的小病人，就是林楠昨天从镇上接回来的那个。她的病状是腹部绞痛、恶心呕吐，已经持续了4天。镇医院下的诊断是急性肠胃炎，林楠觉得没那么简单，急性肠胃炎除了呕吐，还会腹泻，那孩子这一天半点没拉，吃的东西全都吐出去了，哪里像是肠胃炎。今天一大早林楠就让他去做了个血常规和B超，只是还没有专家会诊，不好下定论。
　　匆匆赶到15号床所在的病房，生病的小女孩父母都守在床边，见林楠进来，马上迎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刚刚又吐了一次，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总这样吐可怎么办呀？”小女孩的妈妈满脸焦急，她爸爸看起来要稍微镇定一些，但脸色也很不好。
　　“让我看看，”林楠走到床边，小女孩脸色蜡黄，看向林楠的眼眸中带着疑惑。她并不清楚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但是把父母的焦急看在眼里，她也越来越担心自己是得了什么重病。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林楠弯下腰，问小女孩。
　　“吐完以后好一点了。”
　　“婷婷今天吐了几次？”林楠翻开病历。
　　“吐了两次了。”婷婷的妈妈说。
　　“肚子疼吗？”
　　“疼。”婷婷点头。
　　“是一阵一阵的疼，还是一直在痛？”
　　“一阵一阵的。”
　　林楠在病历上记了两笔，说道：“婷婷的病，有可能是肠梗阻······”
　　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肠梗阻？会不会很严重？”
　　婷婷的妈妈大惊失色。
　　“还不能确定，我现在去找主任申请会诊，要会诊之后才能确定。”林楠安抚道，“你们不要太担心，肠梗阻是很常见的急症，只要治疗及时，是不会有危险的。小孩子肠胃消化能力比大人弱，如果平时吃的东西太油腻不好消化，就可能会在肠道形成积食，导致肠梗阻。以后吃东西要清淡一些，多注意一下就好。”
　　婷婷的父母连忙点头。
　　“如果确诊是肠梗阻，我们考虑给婷婷联系手术，你们准备一下。”说完，林楠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她昨天入的院，今天临床观察，症状是恶心呕吐、不排大便，有阵发性腹痛，血检有感染，”林楠向李幼青分析婷婷的病情，“主任，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肠梗阻，是不是请专家来会诊？”
　　“是有这个可能，”李幼青对林楠的诊断表示认同，“我给外科打个电话。”
　　林楠回去把婷婷的化验单、住院记录和x光片等材料都整理好，因为病情比较明显，很快就确诊了。不出林楠所料，果然是肠梗阻。
　　林楠原本打算保守治疗，能不手术就不手术。谁知到了晚上，婷婷突然休克，其他检查结果也都达到了开腹的指针。林楠一阵庆幸，幸好申请了外科会诊，不然就要耽误治疗了。
　　从普外的值班室出来，林楠突然想起忘了拿手机，一摸口袋，手机果然没在，便马上折回去。
　　刚走了几步，一个年轻护士从值班室匆匆走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见到林楠，她马上喊道：“林医生，你的手机！”
　　“哦对，刚才忘了拿，”林楠疾步走上前，接过手机，笑着说：“谢谢你，羽彤。”
　　“不客气，”李羽彤看着林楠脸上的笑容，自己的脸颊反而悄悄红了。
　　？！见眼前的护士突然低下头，略带羞涩的模样，林楠猛地想起陈护长说过，李羽彤貌似对他有点意思······
　　一瞬间，林楠也有些尴尬。
　　“谢谢了，”林楠再次向她道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不客气，”李羽彤微微一愣，马上抬起头，“林医生，快去忙你的吧。”
　　“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