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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朝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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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元天心瞪大双眼,整个人都仿佛要窒息了,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推,双手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瘫在一边。
他的唇明明是这般冰冷,却仿佛要在她的唇齿擦出火来。
她脑袋轰鸣,此时此刻什么狐媚术研究手册,什么生孩子研究攻略,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颗茫然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的密语从脑海回荡,却仿佛穿过了她整个身体。
“你已经是我的东西,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碰你······明白么。”
“唔唔······”
冷轻寒松开她的唇,窒息了好久的感觉,一得解放,她便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口快速起伏间,透着她的莫名紧张。
“可是——我先和源澈——唔唔——”
他的唇再度压下,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似乎很不想听到源澈两个字。
素元天心的双拳下意识地握紧,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再次降临,她微微颤抖着,张开嘴巴想要呼吸,他温润的舌却突然霸道的闯入,不给她丝毫喘气的时间。
她突然感到一丝害怕,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实践是验证真理的唯一道路,明白了自己那可以做展览的研究手册根本就是一堆草。
她挣扎起来,可冷轻寒的怀抱却越来越紧。他的唇依旧冰冷,可是从嘴边蔓延到颈上,每一个被他吻过的地方都仿佛烧起来般的热。他的手从腰上抚上来,让她整个身体都仿佛喝了几大碗女儿红,变得酥软迷醉。
舌齿轻咬耳畔,她突然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咚咚的敲门声闯入帷帐,冷轻寒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不是要示范吗?”
“?”
“你刚刚就叫对了。”
“哈?”素元天心瞪着他,他的唇角在此时泛起一丝不经意的淡淡的笑意。
“记住,除了我,谁也不要相信,甚至——包括我派来的人。”
冷轻寒说完这句话后便翩然而去,素元天心惊神未定地坐起来,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床帐间残留的水芙蓉香气完全消散,她的发烫的身体也没有冷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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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轻寒一走之后,的确没再回来。素元天心听话的装哑巴,在宫女们的细心伺候下,当大爷当了整整三天,便见到了他口中的朝云。
刺着大红牡丹的玫色长裙,金丝线勾勒的长玉腰带,倾泻而下的如瀑长发,和那一双仿佛能吐千言万语的眼睛。她进来的时候,整个宫殿都仿佛增添了一抹春意。
素元天心原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黑色劲装的丫鬟,结果却是一个公主般的人物。
“我是来给你解答问题的。”屏退所有下人后,这个自称朝云的女人微笑着这么说。
素元天心愣愣地看着她,智商突然变得异常高起来。凭什么她说自己是朝云她就是朝云。
黑线——冷轻寒这个笨蛋,为什么不告诉我朝云有什么特征啊,这样叫人怎么辨别啊,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
素元天心这个人一向藏不住什么心思,对方明眸流转,似乎就明白了她的顾虑,只道:“姑娘你放心,我是来照顾你的,你不用跟我说任何话,若实在憋得慌,聊些春花秋月便可。”
“······”
朝云靠近素元天心,密语幽幽传来:“我知道你是素元天心石,所以你总该相信我,确实是殿下派来的。”
素元天心微微睁眼,冷轻寒封印她的元神就是为了要隐瞒她的真实身份,这女子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她是冷轻寒的人应该不假。
因为接下来的话有些太过隐秘,朝云担心有所泄露,没有多说什么,伸出双手合十于胸,一个巨大的玫红色原框就乍然出现,将她们二人都囊括其中。
“这是?”素元天心惊讶的看着这东西,不是阵法,也不是结界,却生生阻隔了她和外界的联系。
“这叫绝对空间。”朝云笑着解释,“在这里面我们可以放心的说话。”
“哦。”
素元天心确定对方身份后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他在哪里?”
朝云微愣,“我还以为,你会最先问冷轻寒为什么变成了周朝的太子。”
“这有什么好问的。”素元天心向来有她自己的逻辑,“我既是石头也是狐狸还可以是人,为什么冷轻寒就不能是别的什么人。”
朝云看着素元天心,愣了之后随即转笑,一副了然的神色,“殿下说不能以寻常女子待之,果然如此。”
“那你快回答我,他现在在哪里?”
“他暂时还抽不开身。”朝云说,“我既是来保护你,也是来传达一些你必须知道的信息。虽然你并不在意为什么冷轻寒会是周朝太子,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
额······
“这世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冷轻寒,只有周朝太子姬烨。他之所以改换身份前去乾坤书院学艺,不过是为了研究各种阵法结界,以期救出他的生母越姬。”
“越姬?”
“这一切,恐怕都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朝云所说的故事,开始于一个下雪的日子。
历来的周朝皇室都有冬巡的旧例,既是外出饱览河山,也是体察底层民情,可以得知一年收成、总结当年得失功过,并加以明年改正。
但那一年的冬巡,却并不顺利,出行的的队列竟遇上两大妖邪门派争斗,导致妖风阵阵、大雪凄迷,车队倾辄、人仰马翻,即便是有玄卫队的保护,也让一国之君处于危险之中。
就在所有人焦头烂额之际,却有一男一女骑着小毛驴从路的那边走过来。所有人都被他们惊呆了。不仅是因驴上女子那动人心神的美丽,更因这两人所到之处,那猖狂风雪便立刻消停半点污浊不能近其身的神奇。
当时陪同冬巡的宰相苏毅,一眼便瞧出了对方的不凡,在这种危急时刻,只有求助于这一男一女。他本以为这二人乃世外高人恐不爱管凡尘事,求助会困难重重,心中盘算言语也不知盘算了多少,可谁知对方只听了第一句,便很简单地点头同意了。
男子施法,果是高人,十分迅速地平定了修真人士争斗所导致的天难。
形势虽然安定下来,但车队受伤人众,那名女子便在身边男子的示意下,前去救助那些受伤的人。
她医术神奇,非凡人可曾得见,她貌若优昙,非普通人可以想象。皇帝召见了这对自称为兄妹的男女,因担心前路还会有危险,便请求两兄妹同路,他们照样点头。宰相苏毅心中虽隐隐觉察不妥,但当时并没有任何异象,他也就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在冬巡结束后,兄妹二人在皇帝的再三邀请下也随之去到了洛城帝都,被奉为上宾,所以人都知道,皇帝迷恋上了那个越女的美貌,于是没过多久,越女便成为了备受恩宠的越姬,连帝后都不及其半点荣宠。妹妹成了宠妃,作为兄长的越蒙,也正式成为了玄卫队的实际统领人帝国的国师。
皇室招纳人才为姬氏家族所用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招来的,其实并不是人才,而是噩梦。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十二年前,帝都出了一件令整个天下闻之震惊无比的事,那便是差点导致整个周王朝彻底倾覆的巫蛊之祸。
越氏兄妹的真实身份,竟是淮山氏的后代,也就是被天神诅咒的远古巫族,他们兄妹因犯族中禁忌,被巫族放逐,却不料半路遇上了冬巡的周朝皇室······虽然那次相遇在宰相苏毅去世前反复念叨的口中,不是意外而是越蒙的设计,但谁叫皇帝自己贪图越姬的美貌呢······这一切的灾祸,似乎都预示着周朝的命数已经到了尽头。
那一年,整座帝都的人都生了病。最开始,人们只以为那是种不知名的瘟疫,全国各地的名医被最快的车马都请到了王朝的帝都,可所有的才华和药方都用尽了,疫情也没有起到一丝好转。直到越姬站出来指名那是巫蛊作祟而非病害时,大家才明白这病光靠医术是没有办法的。
说到这里,朝云幽幽地叹了口气,“越姬心系苍生性命,不惜冒着被天下人忌惮的危险揭露自己女巫的身份,不顾安危以身试蛊,为大家所中巫蛊配药······整个帝都的病都在她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中被治好,可是她最后换来的,却是自己丈夫愤恨地一剑,和国人永无止境的唾骂。”
“这是?”素元天心惊讶的睁大眼睛,怎么这年头做好人好事竟还是这个下场。
“因为那一切,其实都是国师在作祟。”朝云眸中流露忧色,“越姬治好了瘟疫,却并没有指名巫蛊之毒出自哪里,这越蒙毕竟是她唯一的哥哥。
只是,越姬这般想着自己的兄长,做兄长的越蒙却完全没有考虑她,竟不顾亲情狠心向自己的亲妹妹出手,将一切的祸事都推在了越姬身上,于是最后整个事件便都变成了越姬妄图夺权篡位而精心设计的帝都噩梦······明明是拯救整座国都的女子啊,最终却被众人唾弃,落入那不见天日的深渊······
素元天心听得一阵心惊,“你······说,那个善良的可怜女人,就是冷轻寒的母亲?”
“是的。”
朝云点了点头,“而那一年,殿下才七岁,却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父亲一剑刺穿身体,遭受所有人的唾骂堕入无底的深渊,与他再不能相见······”
听到这里,素元天心突然有些心痛,就好像自己的狐狸麻麻被坏人抓走了自己却无能为力救出她那般的痛苦。
“那——”素元天心想起冷轻寒之前所说的要她帮他,难道就是——
“没错,殿下需要素元天心石去救出被封印在狼魔渊的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