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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化身狐狸 ...


  •   素元天心乃神石,生出意识实属预料。

      然永生永世驻守昆仑墟,就算是真正毫无生命的石头,恐怕也会无聊到不如一头撞死。因此,大神月曦在完成之时,特给素元天心施下一道封印,使其永远沉睡。

      谁想天道难测,堂堂西王母的道场会遭受那等破坏,导致素元天心流落人间,封印还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于是,它就在东南灵秀之地,醒了过来。

      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素元天心常常以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似乎也是在告诉神界的大神们——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擅离职守的,更不是故意要产生出意识来的,人家没那野心,也没那胆子。

      想想过去这数不清的日子,自己装死般躺在东南这不知名山脚下的不知名小山洞里,等啊等,连望夫石都等到相公了,自己却始终没等到神使。

      它已经想好了被神界大神们找到后的措辞——

      我已经产生意识,你们要是灭我意识,就是滥杀无辜,若让我继续做石头待在昆仑墟,就是囚禁无辜。月曦女神现如今已魂归诸天界,我可是遗孀,额,不对,遗物,额,好像也不对,是遗孤,对,没错,人家是神祖宗之一月曦的遗孤!

      措辞一想好,素元天心的心便安了,不过,它并没有安多久——

      如果它有手的话,她一定会搬起指头来算一算,自己这到底,是醒了多长时间了?

      它越算,心里就越没底。

      这,这实在是不科学啊!

      且不说自己诞生意识之前在这里待了多久,就说自己孕育意识,也花费了不少时间,为何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神界的人找到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意?

      可就算是这样,老天爷难道是要叫它自生自灭?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素元天心表示,自己现在不过初有意识,且不说控制自己的力量,连个基本的人形都化不成,说难听点,就是连一般的妖精都比不上,叫她好歹一昆仑命脉,如何自处?

      它思来想去,还是得让神界的大神们把自己带回去,没准指点一二,自己修炼修炼,还能位列仙班进入神谱。

      素元天心不愧是月曦大神亲自创造出的,也算得上是一个行动派,心里那么思量后,便立刻展开行动——

      日复一日在山中晃悠时,不再拘于吓吓小动物,而是竭尽所能的搞大动作,比如用神光炸炸山,破破水,搅搅地脉什么。总之行为很高调,作风很恶劣,以秀其不能忽视的存在。它想,这样神界总该会注意到此处异常的灵气,来带走自己了。

      只是它没料到,想象中的神仙并没有找上门,来的,却是些不速之客。

      谣言一直以来就不是个好东西,素元天心经历凄凉后,对此有深刻的认识——

      小兔子看见它,回去告诉兔麻麻,麻麻麻麻,那里有一颗会四处飞的石头诶。

      兔麻麻再告诉别的兔麻麻,听我家兔崽子说,那里有一颗会飞还会发光的石头诶。

      别的兔麻麻再告诉别的兔麻麻,听隔壁家的兔麻麻说它家兔崽子看见,那里有一颗会飞会发光还会招大风的石头诶。

      最后整个兔子种族都知道那里有一颗神奇的石头,于是有智商的兔子精寻来了,兔子精证实后,它的朋友野鹿精也来了,再然后,乱七八糟的妖怪都来了,最后的最后,终于吸引来了所谓的万物灵长——人类。

      素元天心虽是初生意识,但它的神光自诞生以来便可以记录事情,比如月曦女神的相貌,比如昆仑派的建立,又比如人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它可以凭借自己的神光震慑一般的妖邪,但是面对最似天神的人类,却有些无能为力了,好几次,都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若不是那些人类因为贪欲想要独自占有它而自相残杀,它也不会有机会逃走。

      现在看来,这一切,果然都是天意!

      素元天心在心里,对如今被它称作母亲的对象,如此感慨万千地说道。

      试想,那一日,若不是落入人类修真者手中,那一日,若不是他们起了内讧,那一日,若不是它由于跑得太快撞上了山脊,那一日,它就不会在山崩地裂的大动作里,掉进埋在地中小狐狸的嘴巴里。

      于是就在那一日,东南不知名的山垮了一座,然后在浓烟滚滚山石乱飞中,跑出了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

      从此,素元天心不再叫素元天心,它成了东南青丘白狐一族的小狐狸,名叫林小川。

      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不够文艺,也不符合狐族天生的妖娆气质,不过它的来源还颇有典故。

      据说当时狐妈妈十月怀胎,正在小河边喝水,不注意被滑石绊了一下,小狐狸就被颠了出来,整个过程不痛不痒,仿佛神佑,狐妈妈很高兴,由于小狐狸因石出生,便要叫它林小石,可隔壁洞里已经有一个赵小石,以后唤小名,怕是不便,才改成林小川。

      这只名叫林小川的小狐狸在林氏狐洞里排名最小,自然得到许多长辈和哥哥姐姐们的照顾,故而顽劣异常,就在素元天心被人间修道者追得到处跑的时候,贪玩跑出来的小狐狸也被山里猎人的猎狗追得浑身是汗。

      他们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素元天心被抓住了,小狐狸也被猎狗咬住了,等狐妈妈他们找到小狐狸时,它身上的皮毛已经被剥下了一半。

      猎人和猎狗自然是在狐族的愤怒中血债血偿了,但是小狐狸却最终回天无术,狐妈妈只有含泪把它埋葬在了出生的河边,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等机缘。

      开始腐烂的身体,在触碰素元天心的一瞬间,重新焕发生机——

      伤口愈合,皮毛生长,生死白骨。

      它们一个缺身体,一个缺灵魂,合作很愉快。

      小狐狸的身体似乎还记得回家的路,即便素元天心的意识仍旧在被人类修真者追击的恐慌里,四条腿也在无意识的亡命奔跑,准确无误地回到了狐狸洞。

      看见它的一瞬间,所有狐狸的毛都立起来了!

      为了保命,素元天心当然只有说谎。

      麻麻,麻麻,我吃了一颗石头,所以活过来了。

      什么石头,这么厉害,居然可以起死回生?

      人类的修真者说,这是素元天心。

      素元天心?昆仑命脉!

      这世上的一切,只要和神族挂钩,就算一窍不通鬼话连篇,其他生物也会一根筋的相信,只因为神族是这世界的生产者,他们拥有最终解释权。

      林小川的机遇,被载入了史册,进入了狐族那一本修订精美、狐手一本的《青丘历代异事》里。而素元天心就这么,在天意的作用下,成了一只狐。

      由于素元天心本身会制造灵气,整个身体不断散发的灵气让周围修行的狐狸们都十分受益,这项特异功能给它在狐族找了一份待遇良好的工作——每天按时按点出现在狐族长老传授修行的大狐狸洞里,不论它是挠痒痒睡觉还是看故事集,洞里的灵气浓度就会增长数个百分点。

      林小川成了狐族里唯一一只不用下地干活就有肉吃的狐狸。

      不过——素元天心幽幽叹息,搞了半天,还是提供能量,绕了一大圈去跳槽,工作性质也还是一样。

      虽然看上去有些无趣,不过处在狐族严密的保护,至少不会被人类的修真者们拿去红烧。

      其实整体来说,在青丘的生活还是比较美好,工作时虽然行动受制,但有哥哥姐姐们买来的小说打发时间,也不太难熬,工作结束后,还可以和狐狸们八卦八卦,跟着赵小石它们到处玩闹。

      狐狸们给的待遇也很不错,不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每只狐狸看见它,还都会点头问好,连族长大人都三番五次亲自接见,俨然一狐之下万狐之上的架势。比起昆仑墟终年不见半个鬼影的寂寞生活,在青丘的时日,简直美上了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素元天心享受了作为一颗石头时从未有过的快乐。

      虽然从昆仑命脉变成狐狸洞专用空气净化器有些降低神格,但素元天心却干得勤勤恳恳,工作了一年又一年。

      除了狐狸们的待遇好,狐狸麻麻、锅锅姐姐们对它浓浓的爱,也让它特别受用。

      由于林小川是林氏狐狸洞里最小的狐狸,死前就比较得宠,失而复得后,就更是金贵,麻麻、锅锅、姐姐们对它关怀备至,虽是石头,却也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每晚在狐狸麻麻的怀抱里入睡,素元天心都会感到一种异样的安心,它已经奔波了好久,疲惫了好久,这可以算是它第一次找到了安宁,找到了小说里写的那种所谓的家的感觉。

      只是一向温柔体贴的狐妈妈,也还是会翻脸。

      这事主要是发生在素元天心变成狐狸后的第二十一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化身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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