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大中秋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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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些飒，说好的秋老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晚上不抱一个汤婆子，手脚冰凉得根本没法睡觉。但有一点好，秋天的枫叶很美，红红得仿佛一团火，烧得热烈。
江橙拢着衣领一步步从缓坡下走上来，江衡在那催她：“慢死了，跟乌龟一样。”
她低头看路，噎他：“你说乌龟的弟弟是不是王八。”
“你才大王八。”他先是气恼，后又试探似的问她：“你亲爸以前是不是搞美术的啊？”
她抬眼看他：“别瞎说，你从哪听来的。”
“你知不知道咱妈有个小红木盒子，就看起来特别贵重的那个，我昨天看她从里头拿出了张都快折烂了的素描纸，我一看就认出来画里的是咱妈年轻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她当然知道那个红木盒子，她小时候看到妈妈经常抱着那个盒子发呆，有时候还会静静的望着它一个人哭。
她偷偷打开过那个盒子，里面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是一个男生在窗台上默写素描，画的就是盒子里的那张，照片背面的右下角还用自来水笔写着一个烨字，也就是因为那个烨字，她那天才那么确信两张顾怀烨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你想啊，这么宝贝的一个盒子，里头放着这么一张折坏了的画，而且画里的人还是咱妈，那这画画的人除了是你爸还能是谁？”
江橙推着他：“快走快走，爷爷等我们去过中秋呢。”
江衡别这个头问身后的江橙：“你不信我啊？你干什么不信我啊？我替你找到你爸画的画你不高兴啊？”
自上次妈妈和爸爸在爷爷家冷战，他俩之间的关系就一直没缓和过，要是江衡把这事拿出来乱说肯定完蛋：“一会到爷爷家你别瞎说，爸妈正不愉快呢，你别添乱。”
中秋节吃的月饼江橙家一直都是奶奶亲手做的，她说外头的不好吃，还有添加剂，就一直自己做着吃。
江橙从小就爱吃奶奶做的月饼，特别是莲蓉馅的，稍稍刷一点蛋液在上头，烤出来又酥又香。还记得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月饼刚一做好她就和江衡两个人一口气各吃了三个，结果江衡什么事没有，她却饱胀了一晚上。
今天的日子这么特殊，她收到了来自顾宁晏的短信，其实他已经一星期没有发给她短信过了，所以江橙看到短信第一眼反应是紧张。
短信很简单，就像最普通的闲话家常，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
“最近太忙了，忙昏头总是错过你正常的作息时间，今天是中秋节，记得吃月饼。中秋快乐。”
现在是北京时间的下午四点，也就是英国的上午八点，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上课。
江橙握着手机，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都变得平静，心上像是有一只手揪着，疼得她喘不过气，可她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回信。
她想，如果他回国了之后，还是不怨她，她或许真的会义无反顾的跟他走，去哪都好，只要能远远的离开。
宁晏，中秋快乐。
即便只是在心里默念着，她还是说得极轻，轻得微不可闻，就好像是害怕会让旁人听去。
“怎么？还没吃月饼呢你就齁着了？”江嘉树知道她为什么坐在那半天不动，可他偏偏不说，他只是调侃她。
小时候吃月饼的事情他还记得，可是她没力气跟他闹，睡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别吵我，我烦着呢。”
江衡漫不经心地走过来：“二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我姐最近特别不正常，好像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何止，都早衰了。”
江橙还是闭着眼睛：“都走开，别跟我这个老婆子说话。”
江凌恒下楼来把江嘉树叫走了，江衡没人说话就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放恶俗的本土自制偶像剧。
他还看得挺欢腾，嗑着瓜子跟江橙说剧情：“哎哎，要亲了要亲了。”
江橙干脆背过身去，他百折不挠：“艾玛这啃的，广电都怎么批下来的，这不是祸害我们这些朦胧可爱的高中生吗？下回遇到林大伯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江橙一个鲤鱼打挺，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人家林伯伯才没空理你，你没事就出去跑圈，别在我边上晃悠。”
他赖在那，开始翻杂志，把书页翻得极响，吵得江橙不得安生。
她干脆上厨房去帮忙，奶奶见着她要挽袖子洗菜就差让阿姨把她给架出去：“油烟这么大你进去做什么，你就安安分分跟小衡去沙发上坐着等饭吃。”
“我闲着也是闲着，进去学习学习。”
奶奶哪里讴得过她，随她洗了胡萝卜去削皮，阿姨特意给她把削皮刀拿出来免得她拿刀子削伤到自己，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还是低估了江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程度，只听她‘嘶’的吸了口气，竟用力过猛把自己指尖的皮蹭掉一小块。
正在热锅的阿姨好说歹说才把她请出厨房，她也是郁闷，去洗手间拿水冲了冲，没流血，就懒得去包创口贴。
她本以为自己第一次进厨房帮工几伤了手指已经是衰到了头，但事实证人永远不能低估月圆之夜的能量。
酒足饭饱后回家发现楼道口堵着一堆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原来是楼里的人家失窃了，江橙觉得不可思议，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起入室行窃了，但还好，小偷刚翻窗出去，就让人给逮住了。
她刚侧身挤进人堆，就听到有人喊她：“小江！小江！”
是住在楼上的一对夫妻：“小江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上楼去看看，都少了什么东西，也好上警察同志那领回来。”
江橙在推开家门前还觉得恍惚，根本不相信失窃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她发现家里的确被翻了个底朝天，椅子侧翻在地，抽屉里的东西都被一股脑倒出在，这哪里是行窃，这分明是抢劫。
大中秋的他们不回家吃月饼，跑出来偷什么东西！
最后江橙木着脸从局子里拿回了自己丢失的物件，笔记本，平板，还有一只充电器。他们也是不识货，桌上的茶具能抵两台那样的笔记本，他们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还有她从老爷子那顺来的黄花梨木雕，更是金贵，却被他们当烂木头丢在一边。
最叫人气愤的是江嘉树送给江橙的毕业礼物让他们给砸坏了，那八音盒本来就是个老古董，硬是砸得发不出声了，只能当成是摆设放在床头。
楼里不少人都投诉了，还有人按她门铃叫她也给物业写信，她也是哭笑不得，但也不敢一个人在这独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