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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我说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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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十点多的时候,大家都唱累了,玩手机的玩手机,人也走了一大半,包厢里一下安静起来,江橙看了眼时间,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玩牌的邱丘:“很晚了,我想回去了。”
邱丘赢得正在兴头上:“你有事儿啊?”
江橙摇头。
邱丘根本抽不出空看她,光顾着选牌:“再玩会,明天周六呢,随便你睡到几点,刚商量还要去吃宵夜呢。”眼看安妮要赢,她立马转头大叫:“哎哎,上一把我让你,这一把你怎么着都得意思意思啊。”
江橙见商量无果,只好喝着冰红茶看他们打牌,她完全不知道邱丘是什么时候和王兴贵他们打成一片的,竟然背着她还决定了要去吃宵夜,果然KTV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江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有人问是谁的,江橙都犯困了,反应慢的出奇,邱丘一听就知道是她的,拿起来递给她的时候顺带瞥了一眼来电人:“江橙,你叔叔电话。”
江橙差点跳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叔叔两个字就跟一道雷一样劈在她头上,她没接过手机,只是问邱丘:“你会不会漏念了个大字?”
邱丘皱起眉,又看了一眼:“纯叔叔,没大。”
江橙拿过手机到角落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与其什么时候突然撞上,倒不如现在见不着面听他把话先说了。
她调整好呼吸:“喂。”
隔了一会,还以为他挂了,他才开口:“你还好吗?”
江橙听他声音似乎透着些疲惫,但着实捉摸不透他问这问题是有言外之意还是纯粹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于是她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和以前一样。”
他又说:“怎么没过来。”
她先是让他问懵了,然后才记起来自己先前答应程殊年去他们那间串门,于是她胡诌:“我这边不放我走。”
他的声音是低沉的,现在却透着一丝惊喜:“那你乐意过来是不生我气了?”
江橙想了想,其实早在自己接这个电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了怪罪的意思,她故意说得轻快:“你不是都说喝多了吗,黑漆漆的认不出我也正常,只是你当时把我吓着了,还好你不是我亲叔叔。”那句不是亲叔叔出口,她差点打自己脸,说得好像自己有多随便一样,她只是怕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不化解尴尬,容易在家人面前露出马脚,谁知道一紧张就口无遮拦。
江嘉树听她这么说,好似松了一大口气,掐熄了手中的烟:“你回家了吗,我送你。”
“不了,不了,我暂时还不想见你。”她的语气是没有冒犯的,可是这话听在任何人耳朵里都能理解成她还有气,她觉得这附近一定有什么辐射在干扰她的说话神经,才让她嘴变得这么笨:“我的意思是,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电话挂断后邱丘跟无骨爬虫似的缠上来,带着贼笑问她:“你家里有事啊?是哪个叔叔找你?是不是陈姐上回看到的那个帅叔叔?”
江橙白她:“偏,不,告,诉,你。我真要回去了,你们玩吧。”
邱丘见她没有要八卦的意思,撇了撇嘴,缩回座上:“我哪能撇下你啊,一起回去吧。”
几个爱玩的见人都快走光了,喊了几声没劲也收拾起了东西。
309里还是一派灯红酒绿,男的女的几乎都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程殊年拿着杯酒绕到打完电话从门外回来的江嘉树身边坐下:“怎么样?电话打完了?她怎么说?”
江嘉树拿过他的酒给干了,咽得眉都不皱一下:“说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其实还是不想看到我。”末了又说:“她最会心口不一。”
程殊年窃笑:“得,你也能让人给收服了,我又相信爱情了,我说你怎么这些天总动不动就拿起手机一看就是半天,起初还以为里头有什么美女画皮,谁知道原来是琢磨着怎么跟她打电话呢,你说你刚打通的时候是不是都跟念台词一样熟练了?”
他先是把酒杯重重塞回程殊年手里:“管好你自己。”然后站起身,拿了外套就要走:“先走了,替我跟许少爷说一声。”
程殊年往人堆里望了一眼:“那小子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吐呢。”回头见江嘉树已经开门要走,他叫:“你干嘛去啊,又要去她家楼下停着啊?”
江嘉树没理他,把门磕上就走了,他才没那么好耐性再去楼下等着,他要去堵她。
夜风凉到入骨,大家穿得都有些单薄,平日里老帮着江橙做案子的一男同事见时机到了,就要上前去给她披衣服,江橙哪受得了这个,鸡皮疙瘩都能抖一地,脸上还是笑着拒绝了,见那同事一个不注意,连忙扶着邱丘几步远离开大部队,他像是要跟过来,但还是没敢。
邱丘喝酒喝得连脚步都有点飘,但神志依旧清醒,她笑眯眯的:“哎哟,好兆头,桃花开了。”
江橙懒得搭理她,放着她在那唱‘桃花朵朵开’,自己去路边拦车,刚走没两步突然听到身后大部队里有人开玩笑:“这种消费场所也真是,路边随便停一停都是玛莎拉蒂,想想我家门前那条路,最多的就是脚蹬子。”
所有人都听笑了,有人接话:“玛莎拉蒂算什么,我上回在停车场里见到一辆特豪华的劳斯莱斯,那才是大款开的。”
安妮不乐意了:“我还就喜欢这种低调的,再说现在大款哪知道什么劳斯莱斯,全是奔驰宝马。”
江橙定在原地,条件反射似的:“车在哪?”
她记得江嘉树常开的就是一辆全黑的玛莎拉蒂,车已经买了许多年,那时候他刚回国,为了尽快能够代步,都没怎么挑就直接把它开回来了,他还说就只有这辆最合眼缘。
后来他看上过别的许多车,也陆陆续续往车库里添了三四辆,他也就这点爱好了。
当时为了不让爷爷发现,还藏了两辆在她和江凌恒家里,可江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偏爱开那辆最老旧的出门,或许正如同安妮所说,他还就喜欢这种低调的。
门口停的那辆车的确是江嘉树的,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江橙还听见身后有人往嘴里嘶气:“感情还是个才俊啊,看到没,劳斯莱斯上能下来这么帅的帅哥吗?只有皮鞋擦得噌噌亮的秃头大款。”
江橙听得眉毛一抽。
江嘉树以前还真想过要买这大款车,后来因为觉得那车头实在太像豆腐块,就一直没再提这事。最终让邹易那公子哥看上后开走了,之后一段时间江嘉树和程殊年就盯着他说那车长得像豆腐盒子,说得邹易最后都不敢再把车停出来,干脆丢给自己老爹开了。
从车里下来的江嘉树兀自朝江橙走过去:“上车,送你回去。”
江橙身后那群人一下谁都不说话了,她恨不得能装作不认识他,眼神飘忽不定:“我不是说自己回去吗。”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打车?明天报上就能瞧见妙龄少女横尸荒野财色两空的消息。”他态度倒是强硬:“再说刚才我也没答应你。”
江橙头一回觉得他脸皮这么厚,心里气得不得了但也只好上车,否则回头非得让人说成是作。邱丘让江橙把自己塞进车的时候磕到了脑袋,抱着头在后座疼得嗷嗷直叫。
不外头知是谁吹了声口哨,陈姐拿包敲了敲那人的脑袋:“吹什么呢,没见过接侄女的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