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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犬夜叉】极阴之地 水代表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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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体是大地的骨架,背山而居,可以防止风吹气散;若周围有江河湖泊,那么这蒸腾的水汽便可使气有所止,气有所聚,所以这城镇四周本是一个藏风聚气之吉地。但万万没想到如今却变成了“藏风聚阴”的至阴之地。
弥苞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你是妖,亦属于阴。所以用你的血作法形成的火,便是阴火。”
“阴火?”是鬼火吗?尸体腐烂时所分解出的磷化氢燃烧时所产生的磷火吗?
想到这里,陈幽仔细观察着面前飘动的阴火。红色的火焰包裹着一团蓝绿色的火光,而火光的正中间是那张带着血符的黄色符纸。
“火属阳,但阴火与此完全相反,是以阴气为助燃物,燃烧着的、没有热量的火焰。”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果真没有热量,怪不得符纸没有被烧毁。
“不只是温度,摸上去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气体一样!”
“没错!它的实质就是气!阴气!结合这座山凝聚阴气的特点,只要跟着这团火焰就行!”
他们跟随着阴火向山上而去,一路上雾气越来越浓,树木也越发茂密,林中山路变得狭窄了许多。这种逐渐而来的压迫感令他们愈发紧张。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最令他们头疼的,是这越飞越快的阴火。若在这种情况下跟丢了,也许他们不仅找不到目的地,还会迷失在这片浓雾里。
为了防止走散,他们各握着锡杖两端,一前一后地快步紧追。此刻的他们就像迷失在黑暗中的飞蛾,朝着唯一的光源,奋不顾身地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光突然吞噬了一切,这炫目的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急速地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周围后才猛然惊觉:他们出了这片迷雾了!
不过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高兴不起来。一间小木屋独立在密林中,阴火在靠近屋子后便凌空消失了。她环顾一圈,身后是重重雾气,而木屋四周却不曾有半点儿。她站在浓雾前,就如同站在一条分界线上,线两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呆若木鸡地立在那儿,首先说话的是弥苞:“房屋门前最忌讳正对着树木,树木植物本来就属于阴性之物,阴气重,会阻挡阳气的进入。这里,想必就是我们要寻找的,极阴之地!”
弥苞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入她耳里,如芒刺背,慌得她赶忙说道:“我……我要上厕所,先走一步!”
“来来来,进屋,你帮你借个厕所!”弥苞一把扯过她的衣袖。想尿遁?我还不了解你?
“哈哈,不用,不用!我觉得我还可以憋一会儿!”
“这种时候还瞎胡闹!”
陈幽委屈地扁了扁嘴。她哪里是胡闹啊,她是真害怕啊!
“不知二位可是迷路了?”
突然一声银铃般的女声响起。陈幽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风姿绰约、姿容秀美的绝代佳人缓缓走出门外。细观之,螓首蛾眉,齿如瓠犀,双眸剪水;虽未施粉黛,却更显得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小僧带着式神在外云游修行,路过此山,不料雾气太浓,竟寻不到出路,这才误入此地。”
“既然如此,法师大人,请到寒舍歇息一二吧!”
“打扰了!”弥苞嬉笑眉开:昨儿个有位公主,今儿个又遇见一位佳人,这几天咋运气这么好,美人儿一个接一个啊!
似乎看懂他笑意的陈幽慌了神,偷偷用手肘碰了碰他:喂喂,你这个好色法师清醒一点啊!别一见到美女就乐得找不到北啊!这个女人很明显有问题啊!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啊!
“坂田,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再走吧!”弥苞站在陈幽身后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一边轻声嘀咕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查清那件事,今天我就牺牲一下色相吧!”
被推着走的她只觉得腿都软了:为什么牺牲色相,你就那么开心啊!而且要牺牲,你一个人去啊!你要我去干嘛?!牺牲生命吗!!
无视她无声的抗议,他二人入到屋内坐下。再普通不过的和室,干净整齐的榻榻米,小巧精致的茶几,以及茶几上摆放着的一瓶菊花,这些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喜好及品味。
“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居住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呢?”
那女子毕恭毕敬地端坐在他二人对面,素手拾起桌上的茶具。她本来也是山下城中的居民,在嫁做人妇后,随夫家改姓藤堂。婚后不久,丈夫被迫上了战场,因此牺牲。得知噩耗的她伤心欲绝,便隐居于此。
听闻这样一段身世后,陈幽不免生出恻隐之心。再看对方,双眸含泪似那潋滟的波光,更是惹人怜惜。陈幽瞧见一旁的弥苞爱慕的神情,猜想这位多情的法师恐怕此时此刻把昨夜佳人的委托以及来此的目的全都抛之脑后,被眼前的成熟人/妻迷得神魂颠倒了吧!怪不得不少男人不爱少女,爱人/妻啊!
藤堂收拾心情,继续忙碌着。在经历了洗茶、冲泡、封壶、分壶后,三杯清茶就此奉上。
“请!”
望着面前的茶水,陈幽顿时犯了难:喝还是不喝呢?不喝吧,一来失了礼数,二来容易让对方起疑心,既然是假装迷路的过路人,那就不应该把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喝吧,谁又知道对方有没有下毒呢!她虽然同情她的经历,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往往心更狠。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还是再看看弥苞有何举动吧!
就在陈幽望向弥苞的同时,对方也将视线对向了她:“坂田,你刚刚不是说渴了吗?”
这句话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抬起手装作理头发,趁机用衣袖挡住脸,瞪圆了她的小眼睛怒视他:MD,老娘什么时候说渴了啊!你这摆明是要老娘试毒啊!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面前的小茶杯,咽了咽口水,仿佛真的渴了一般,但只有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内心有多么局促不安。抬眼望了望对面的伊人,对方微笑着注视着自己,那副恬静怡人的笑容居然神奇的让她心安了些。正当思考如何把这个黑锅甩给弥苞时,两根春葱细指按住了她正欲抬起的手腕。
“茶,不在于解渴,而在于静心。”藤堂眼中藏着笑,一番话说来犹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见陈幽望着她出神,便又补充道:“当‘品’,而非‘饮’!”
“品?”
“在我看来,这茶就如同花一般。我赏的是,情;而不是,形。”藤堂从茶几上的花瓶里抽出一朵菊花,“若只看它的外形,那难免落入万紫千红的庸俗,失了其中的情趣。”
藤堂两指捏着细长的花柄,轻轻一捻,黄色的菊花随即一转,一抹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陈幽鼻中,久久不散,只觉得神思都随着香气直冲云霄,飘飘然,如临云端。藤堂将手中的手中的菊花插回瓶中,又继续言道:“品茶亦是如此!若只为解渴的话,一杯白水即可,倒也省了我一番工夫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分三口饮下,每饮一口便说一句:“一品涤昏寐,情思朗爽满天地!再品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品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正处于物我皆忘境地的陈幽竟也学着对方的模样,饮尽了杯盏中的茶水。口中的茶香与鼻中的花香相混合,更是令她如痴如醉。
听闻对方的一番话后,弥苞感叹道:“没想到小小一杯茶,姑娘,不,夫人竟喝出了一番禅意。”
“法师大人谬赞了!我只是认为,喝茶也是一场修行!佛能洗心,茶能涤性。所以我与法师大人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哼,同道中人?不过是旁门左道,岂可相提并论?!”弥苞突然轻哼了一声,收起平日里轻浮散漫的性子,斜睨着对方,言语里尽是愠怒与不屑。
向来怜香惜玉的弥苞第一次这样对一位女人,还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这立刻引起了陈幽的警觉。对方亦是如此,不等他二人做出下一步行动,她立刻飞身跳开,一甩手,也不知从何处飞来四张蓝布将弥陈二人团团围住。四张布印着四个金色的菊花图案,这显然是一道阵法,二人也不敢贸然突破,只得背靠背防备着。
藤堂翻身而上,轻巧地立在了蓝布之上,一挥手臂,茶几蓦地向弥苞砸去。弥苞也不慌张,操起锡杖回击,茶几就这样撞在蓝布上,撞了个粉碎。原来弥苞状似防御,却是为了探探这个阵法的虚实,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一块普普通通的布此刻竟硬如石墙。她又从衣袖中抽出一朵菊花,手腕一转,娇艳的菊花自转着向陈幽飞去。
就在陈幽奇怪这样一朵花能有何杀伤力时,因为旋转而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的花瓣率先落下,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被血腥味刺激到的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大意,赶忙闪身避开。还未等陈幽站稳脚跟,一根红线从藤堂右手的袖口飞出,弥苞和陈幽皆不敢轻敌,匆忙躲避,与陈幽擦身而过的红线犹如钢筋一般坚硬,深深地砸入地板中。
见几次攻击都被避开,藤堂伸出左手压在绷紧的红线上,细长的手指翘起兰花,中指和拇指捏住红线,轻轻一翻手腕,将红线在中指上缠了一圈,再往回一拉,陷入地板的红线拉起榻榻米铺天盖地的向他二人袭来。
陈幽拔出童子切举过头顶,蓄力一挥,榻榻米被砍成两半。再从一分两半的间隙之中望去——原本立在阵法之上的藤堂……
“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去哪儿了?”
二人还没来得及摸清状况,攻击又再度袭来。被陈幽砍坏的榻榻米凌空飞起,编织成榻榻米的稻草芯似是有生命一般,一根根的向他们所处的方向飞去,刀砍的痕迹让这些稻草变得格外尖锐,稍有松懈便会被其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阵法约占这间房间的一半,在这个不足10平方米的空间内,二人无处遁形,一番闪躲中已经伤痕累累了。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
说话间,弥苞踏着蓝布飞身向上。他二人四周被蓝布围着,布身坚硬入墙,难以突破,这唯一的突破口便只有头顶这一方。原先被藤堂守着,如今人不在,他首先便想到要试探一试。没想到他的身体刚高于蓝布一寸,上方突然出现一张由红线织成的密网,身体一触网,便被一道金光打落在地。攻击不曾停止,两根稻草直直地向倒在地上的弥苞袭来,他来不及起身,两脚蹬地往后一划,千钧一发之际两腿向外一叉,避开了攻击。望着钉在两腿之间的稻草,他长舒了一口气:“差点断子绝孙啊!”
他支着手臂,正欲起身,突然察觉身后立有一物,原来是藤堂掷出的那朵菊花。在陈幽避开后,他们只顾着眼前的危机,却不曾注意角落里的它正散发出一缕白烟。本以为只是一件暗器,原来它是这个阵法的阵眼,是能量之源。弥苞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烧向菊花,一股刺鼻的气味伴随着一团黑烟,嘭的一声,悬在半空的榻榻米和稻草掉在了地上。阵眼在,阵法亦在;阵眼破,阵法自破。蓝布上的菊花图案突然自燃,困住他们的蓝布就此燃烧殆尽。
二人环顾一周,房间一片狼藉,不见藤堂踪迹。就在陈幽踌躇之际,听觉灵敏的她率先察觉到里屋传出的动静。她向弥苞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静悄悄地靠近里屋,猛地拉开房门。
“这是……死魂虫!!”陈幽仰头望着房顶,从里屋飞出的死魂虫通体银白,将她因吃惊而瞪圆的双眼也倒映出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