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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郭店 ...

  •   郭店(原创)
      天慢慢泛了白色,村东边看起来红堂堂的,太阳马上要出来了,今天终于有一个晴朗的天气,这阵子的连阴雨总算是到头了。可去上郭店中学的路却已变成了烂泥汤,学生娃都用塑料袋子套在脚上,把裤腿卷高,把腿抬高,专挑些稀泥处踩,他们知道稀泥里塑料袋子不容易破。
      可他们为啥不穿泥鞋哩?皮货蹲在路口的树底下吃着发瓷的馍馍想着。皮货心里高兴,因为自己穿了,便得意地起身找了片水滩子把泥鞋洗得发亮。嘴里嘟囔说,我这军用的,涓涓穿的和我的一样哩,一遍一遍的重复,有时还吟吟做笑,要是有学生经过,他就故意把声音抬得高高的。
      “皮货,皮货。”皮货听见他五魁伯在厉声喊他,他没有理会,弯了腰又去洗泥鞋。
      “你看你那样子,你家里出事了,你还在这洗屁哩!”五魁指着皮货骂了几句。
      “你滚!”
      “你给二伯这样说话?你这娃,赶紧回去看看,你爸在你院里哭地都没腔了,回去把你爸去劝劝,你妈喝药俩,我还得去镇上喊医生。”五魁转身要走。
      皮货听了这话,哇一声哭了。
      皮货他爸叫李引成,皮货最讨厌他爸,他恨他爸,又怕他爸,他爸打皮货的时候,往死里打,街道上的人却没一个去劝阻,谁都知道引成疯里,劝不住,也不敢劝。
      皮货自小智力低,只有母亲疼爱他,可现在母亲已离自己而去,皮货心里难受,皮货跪在了泥汤里,眼泪像这秋里的雨,淌地哗哗啦啦。
      “起来,你去睡泥汤汤里去,再不回去,你爸就上吊了。”五魁跑到皮货身前踢了皮货一脚。
      皮货真的就倒在了泥汤里,皮货把脸埋在了烂泥里,拿拳头捶打着周围的泥浆,哭声有点撕心裂肺。
      五魁抓住皮货的腿拖出了泥汤,皮货却把树抱的紧紧的,说啥也不放开。五魁骂了几句,拧身取了一根纸烟抽了起来,气哄哄地走远了。
      皮货母亲入土后,引成的脾气越发显得暴躁,隔三差五就会把皮货暴打一顿,皮货慢慢变地更痴傻了。
      过了11月,天上飘着雪花,刺骨的寒风像饿死鬼,找着皮货冻,皮货身上的衣服单薄,脚上的布鞋,大脚拇指露在外头。皮货蜷在麦草堆子里,牙在敲鼓。
      “皮货,皮货。”有个人在麦草堆在外头喊皮货的名字。
      皮货把身上的麦草掀开,脸上浮出了笑容,说了话:“村长爷,你叫我做啥。”
      “你还能认出我来啊,哈哈,这娃杂穿这么少,走,跟爷去给你寻两件衣服穿上,把你身上的麦草拾掇干净。”皮货把伸在□□里的手掏出来,把身上的麦草打落在了地上,拿脚又把麦草往麦草堆子里拨了拨。
      “村长爷,村长爷,今个看你高兴,肯定有啥好事哩。”皮货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咱村里修路呀,你说好不好?你到时候给咱出力,爷给你管吃,还给你发钱哩。皮货,你给爷记住,到时候把爷跟紧,你要是乱来,爷可要打你哩。”皮货赶紧点头允诺。
      下郭店的村长叫魏勤仓,人虽过了六旬,看起来却精神,走路像是在踏步。魏勤仓当了一辈子村长,在下郭店村说个话,村子人都听,人活的有头有脸,可人老了老了,名声却栽在了娃娃身上。
      村长有两个个儿子,老大魏青云。青云远近闻名的坏,听人都说青云在外头胡混,糟蹋过女子,坐过牢。这话是谣言还是真事,都已不再重要,皮货长这么大,没见过青云,青云好像故意不回来了,村里的人没敢在勤仓面前说青云二字。二儿子是个大学生,可二儿子一点儿也不给勤仓争脸,好高骛远,不务正业,毕业几年没出去干过一份工作,在村里是个大闲人。按照村里人的话,勤仓还算上辈子积了德,勤仓有个女儿,名叫涓涓,在郭店中学教书,自涓涓教书以来,上门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可涓涓心里一直中意一个叫王晓朗的娃。
      涓涓不是亲生,她与郭店人的摸样大有区别。涓涓像是外国人,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自小金色,阳光一照,耀人眼睛,尤其那一双眼睛,微微有些蓝色,眼睫毛长的像小刷子。每每一眨眼睛,皮货就糊涂了,嘴里说不出话来就跑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看涓涓。涓涓身材苗条,人也长的高,郭店的女娃娃,长好看的,性情不好,长的丑的,更是不好。唯独这涓涓,说话像唱歌,人只要跟她说话,心里头都乱。
      路上碰上勤仓的二儿子,二儿子骂皮货,皮货不敢回话,勤仓不管二儿,就没有跟他搭话,只管让皮货跟紧。到了勤仓的屋里,涓涓拧着屁股蛋,走了出来。
      “爸,咱村修路的事定了吧?”涓涓没有看皮货,皮货却盯着涓涓不转眼珠子。
      “肯定了么,你爸我啥事办不成!”勤仓眯着眼睛笑活活地说。
      “爸,那我买电动自行车的事?”涓涓说着话,上前挽了勤仓的脖子。
      “你这娃娃,去给皮货把你二哥的厚衣服给寻一件,爸去戏楼通知去呀,你再给皮货把你妈今早做的搅团温热两片给皮货吃了。”勤仓说着又拧身出了门。
      皮货愣在一旁,心里头慌成了麻团,两只手拽着自己的裤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出气声都轻微微的。
      “那有个板凳你先做下。”涓涓不情愿地说道。
      “哦……哦。”皮货抬头看了一眼涓涓,赶紧把头又低下。
      到了来年春季,全村修路的事红红火火地开始了。皮货负责点烟,倒水,两个腿跑的像车轮子,勤仓亲临现场,当了质量检查员,还负责给大伙讲黄段子,惹得些妇人笑不拢嘴。每天中午涓涓会提着饭罐子给勤仓送饭,涓涓一来,干活的男人们就停了下来,惹得嘴角边还要淌口水,都恨不得把自己媳妇休了,娶了涓涓。皮货恨这一帮男人,在皮货端茶倒水的时候就往水里吐唾沫。
      别看皮货的活轻松,一天下来,皮货累的瘫卧在火炕上不得动弹。皮货也不想动弹,皮货在想涓涓,想着想着迷糊糊地做了个梦,这梦中的皮货成了涓涓的男人,皮货拉着涓涓的手蹲在东风水库的大坝上钓鱼,皮货觉得吹来的风都柔柔的,心里开了花,涓涓面带微笑望着皮货,说了话:“皮货,你爱我不?”皮货头点地像磕头虫。就这时候,涓涓亲了皮货的脸蛋,皮货羞地把头夹在了□□里,左手在撅地上的胖娃草,心里在寻思着怎么给涓涓说自己的甜蜜话。
      等皮货抬起头想说话时,涓涓却在跟一个男人抱着,这男人长的俊秀,浓眉翘鼻,胡子刮的也十分干净,看不出一点胡渣来,衣服整洁的像是新买的。皮货心里顿时生了怒气,起身就去打那男人,可没料到自己脚底下没有踩稳,连滚带跑地跌进了水库,皮货不会游泳,嘴里不断地喝着脏水,皮货大声地喊涓涓名字,涓涓却依偎在那男人的怀里,看着皮货不生救意。皮货折腾着,却听见乐村长在喊自己的名字。
      “皮货,睡啥时候去呀,你爸都上工了,赶紧起,跟爷买水管走。”勤仓踏着步子进了屋子,却看见皮货光着脚站在脚地,身子下头的东西直直地竖着,勤仓转身就出了屋子。
      “村长爷,你等一会啊。”
      “你把你内裤换了,爷在你门前石墩子那等你。”
      皮货刚要出门,自己却听见了勤仓在跟隔壁的文强说他爹的不是,皮货么有喊村长爷,却躲在门后细细听着。
      “引成不是人,把儿弄成了啥了,皮货都24了吧?”
      “24了,皮货和我涛涛同岁,皮货岁虚,腊月二十的。”
      “你涛涛孩子都跑开了,皮货还没媳妇,这男人一到年龄就得有媳妇暖被窝。“
      “勤仓叔,你嘴里说出的话,惹人笑,谁家女子愿意嫁给皮货,就放着皮货人正常,一看他爸,那人家都不进屋去。”
      村长拿脚把地上的一个土疙瘩踩的粉碎,沉默着没有继续搭话,抬头却再去唤皮货:“皮货,弄好了么。”
      皮货这才缓缓出了头门,文强看了一眼勤仓,勤仓脸就红了。
      从勤仓和皮货去镇上买回水管,一路上皮货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人踢了一路的石子。等到了修路的施工地方,皮货倒好水后,勤仓把皮货叫到他的身旁说:“爷给你发根烟。”皮货顺手接了过来,捂着勤仓的火点了烟。勤仓说:“皮货,爷今早的话你听去了?”皮货抽一口,吐口烟圈,却没有理勤仓的话。勤仓发了笑说:“皮货,爷给你寻个媳妇,你看咋样?”皮货听后,看着勤仓呆了片刻,脑子里却浮现出了涓涓的模样,脸就红的像红灯楼。勤仓说:“你还羞啥哩?爷给你寻,让你一晚上抱媳妇睡觉。”皮货听着越显害羞,跟着勤仓笑出了声音,还不停的拿手挠着鸡窝一般的头发。勤仓抽了两口烟继续说:“去,干活去,你把打火机拿手里,看谁要点烟,你就给点,腿脚要麻利,去。”皮货边说着恩字边点头,转身跑了。
      到了中午,涓涓准时来了,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秀气的男人,皮货一看,脑子里猛的觉得这男人面熟,细细一想,竟是昨夜梦里的男人。皮货嘴里就嘟囔说着:“一样哩,一样哩。”又一遍一遍的重复唠叨起来。这男人就是王晓朗,王晓朗和涓涓的事多半是成了,涓涓把他带到了修路的地方是要给村里说她俩的好事成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勤仓就邀请大伙来年正月初六喝喜酒了,皮货听后,风一样地跑回了家。
      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初六,村里的路也全部修的平平整整,结婚的大炮,震的皮货家的玻璃窗子嗡嗡作响。全村人几乎都前去祝贺了,皮货却没有去,皮货爬在床上,拿被子把脑袋捂住,自个儿躲在被窝里哇哇地哭。过了一会,村里整个安静了下来,皮货下了床,听见街坊都在议论涓涓的事情,偷摸摸地躲在大门后面听着。
      一个妇人说:“啊呀呀!涓涓今很漂亮,那眼睫毛像扇子一样。”
      另一个妇人说:“就是,涓涓人长的俊,屁股也大,一看就能生男娃。”
      又有个妇人接了话:“你羡慕人家屁股大啊?”
      那妇人接了话:“我不羡慕,涓涓嫁了才好里,你屋和我屋那死鬼就不眼馋了。”
      第一个妇人说:“涓涓前世是狐狸变的吧,谁要娶了,就把精血吸干了。”
      另外两个妇人顺话允诺。
      那妇人继续说:“都是女人,能生个娃就是把事做下了,要那么漂亮,勾引人吗?”
      皮货听着听着越听不下去,出了门,就往地上啐痰。那三妇人见皮货此举,都骂皮货,皮货却不理,继续啐,三妇人闹得无趣就各回了各家。
      正月12是下郭店的庙会,下郭店已有几年没有搭台子唱戏了,今年趁着修路的新劲,叫来了岐山江湖戏团来热闹,魏勤仓的家里更是热闹,涓涓刚结婚,亲戚多了,魏勤仓起的早,自己拿了扫帚把前后院子扫地干干净净,催着老婆又烧了4壶热水,自个儿泡了茶,蹲就在头门口跟过往的行人打招呼。
      天还没大亮,皮货跑到进村的斜路上去等涓涓。皮货想见涓涓,昨个一夜皮货没有合眼,嘴里一直念着涓涓的名字,昨夜的月亮像个黄黄的灯笼,皮货盯着月亮看了一夜,心里就想着涓涓是嫦娥,这么想皮货就笑,涓涓看我皮货里,每天晚上看我哩。皮货不顾冷冻,光着身子下了炕,脸贴在玻璃上瞠圆了眼睛看月亮,可刚看,月亮像是新媳妇,羞答答地躲进了云朵里,皮货就又跑到床上,可月亮还是不出来,皮货急的站在了火炕上。
      太阳从村东头慢慢的爬了上来,正月里,大清早还是很冻人。皮货在路上来回跑步,嘴里往外涌着白气,一会拿手捂着耳朵,一会又把手塞在腰里。时间过了9点,路上陆陆续续有了来村的亲戚,可每个人走过时都要把皮货看上两眼,皮货赶紧躲在大渠后面。皮货越等越饿,肚子里咕咕的作响,皮货想着涓涓是不是今个不来了,心里就突然失落下去,人立马没有了精神,眼泪竟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整个人扑爬在大渠的陡坡上,大口大口的往外涌着白气,自皮货母亲走后,涓涓成了皮货唯一的精神依托,可涓涓却离开了皮货的视线。
      皮货一口气跑到了上郭店中学十字路口,刚好看见涓涓推着一辆白色电动自行车在跟一个妇人在说笑,在涓涓的身后是涓涓的男人王晓朗。王晓朗不时看着手表,嘴里衔了一根烟,烟团子萦绕着王晓朗的头发,像是头发着火了。皮货躲在大渠后,眼睛盯着涓涓看,人只要长的好看,不打扮都好看,这就是态,就好比火有焰,灯有光,怎么看都入眼。今个涓涓穿的像一朵花,一件毛绒黑色短裙裹着屁股蛋儿翘翘的,紧身黑色裤子配搭长筒靴子把女人的态凸显无疑,上身一件大红色贴身皮衣,这细腰,这丰满的胸部,皮货咽了一口唾沫,在往上看去,倾泻而下的金色长发在微风中扬起几缕,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跟皮货说话,皮货觉得涓涓在跟他说我爱你,皮货羞了脸,低头盯着自己的破鞋不敢抬头去贪婪,皮货面带笑容,笑的很甜,皮货转身背靠在水渠上,眼睛盯着太阳看,随手撅了一根麦青,放到嘴里咀嚼,绿汁儿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皮货在想那晚的梦,皮货一会摸着自己脸蛋傻笑,一会又闷着像是生了气,待皮货转身再去看涓涓时,十字路口有个狗望着他叫,却不见涓涓的身影。
      皮货起身,身上的尘土也没顾得上打,就疯了般的又往村里跑,路上碰上了皮货他爸引成,引成见了皮货,直接在腰里踹了一脚,皮货没有堤防,扑通一声扒在地上没再起来。引成再要打时,却被路上的陌生人劝拦住了。
      这陌生男的说了话:“哎!哎!你这人,别打了,你这人下手杂这么重?”
      引成确实疯癫,那男的虽用胳膊豁开了引成,可引成还是上去在皮货的头上踢了一脚,嘴里骂道:“老子养个猪都比你强,老子不是因你,我能活成这样,我上辈子把啥德损下了,让你整我来了。”引成吸了一口痰,使劲啐了老远。
      “你是娃他爸?”
      “我不是,他是我爹。”
      “你看你,你是大人,说几句生气话,就行了,娃娃有啥不是,你领房子里给说两句,我看他也不小了,肯定知道啥。”这人边说着话边把皮货拽了起来,给皮货把身上的尘土扑打着。
      引成却没理,起身走了。
      皮货家里自母亲去世后,家里就没来过亲戚,谁心疼皮货了,就给皮货买些吃食带过来。皮货受了打之后,一个人爬在火炕上抱着被子,眼睛发瓷着看墙上的财神爷。突然皮货哭喊着把头闷在被窝里,皮货把财神爷当引成了。这时候,皮货听见村长在喊他的名字。
      “皮货,给爷去买瓶六年去,去镇上买去,在宝成批发铺买。”勤仓进了皮货屋子,手里拿了一碟菜和两个白净的蒸馍。
      “这娃怎么还睡着?你爸呢?”勤仓揭了被子,看见皮货眼睛哭得红肿。
      “你爹又打你了?我把这狗日的,我下午寻你爸。”勤仓说着话,把菜和蒸馍放在了炕沿。
      继续说道:“你吃饭,爷再叫别人去算了。”
      “村长爷,我去.。”皮货从炕上跃了下来,脸上突然就有了精神。
      勤仓笑活活的说:“你涓涓姐有娃了,不然不叫你去,那你赶紧去,回来了在爷这吸碗面。”皮货接了钱往外跑,跑了出去又折回来,手里拿个蒸馍咬了一口,笑着疾驰去了。
      20几分钟后只听见皮货拉着嗓子喊村长爷,涓涓以为除了啥事,急慌慌的出了房门,却看见是皮货,皮货一见涓涓,声音立马止了,傻愣着不敢动弹。
      “皮货,你骑车子去买的?”勤仓笑着说,身子摇摆。
      “没有,村长爷,给你酒。”
      “爸,你叫皮货买啥酒哩,咱屋的酒还不是多着。”涓涓气恼着说。
      “你这女子,晓朗以后就是城里人,咱不能让晓朗喝次酒。”
      “皮货,你笑啥里。”涓涓夺了酒说继续说:“不能再喝了。”
      “那不行,我要陪晓朗喝好哩。”
      皮货在门外等了片刻,转身跑了。
      时间一晃11个月,天阴沉沉着,入了冬,皮货总睡懒觉。可不知道为啥,今天皮货起的很早,一个人跑到上郭店中学十字路口,站在那儿,车来了,喇叭声再大,皮货不动半步。有的人看见皮货绕道走了,有的下来就是一脚。皮货等到了中午,一个又晃晃悠悠地回了。
      在回来的路上,又碰见那三个妇人在拉闲话。
      一妇人说:“你杂知道?听谁说来?”
      另一个妇人说:“我今早起的早过勤仓院门,勤仓拉着老腔哭,我寻思为啥,就躲在门缝看,我看见涓涓男人跪在勤仓面前,一直说对不起,涓涓死是怪他。”
      第三个妇人说:“你看我说的咋样?涓涓是妖精,可碰上的不是自己能降服了的,自己命就搭里了。”
      第一个妇人说:“你这人,涓涓又没得罪你,再说涓涓都死了,你就别说了。”
      这妇人好似不服气继续说:“女人不要漂亮,漂亮了阎王爷都要收了当自己媳妇哩。”
      这两个妇人就哄哄笑了。
      皮货听后,脸上顿时没了脸色,喊着跑出了村口,皮货这时候真的疯了。之后村里人才知道,涓涓是生孩子时大出血,没及时抢救,流血过多而死。而皮货再没回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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