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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佛士刘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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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特别凉,一入夜便起了凉风,怕丧尸围攻过来,大伙儿连帐篷都不敢搭,只能挖了个坑,用周边捡的树枝木头生了个火堆,大门那处已经有道涵的阵防护,这边爬上来的那个缺口也有人轮流守着,逃命一下午,这才得空拿点东西出来吃。
钱景啃着饼,走动着打量这栋别墅,要搁以前,这种连两层都算勉强的房子,还在这个山疙瘩里头,她压根不瞧一眼,可现在,山下不去,也没路出去,这就是一个极佳的避难所在。
按照设计风格,钱景也猜得到这些卷帘门后必定是玻璃,平心而论,风格还挺时尚的,抢过来主应该还不错。
李清走到她身边,“别轻举妄动。”
钱景嚼着饼,举起手嘻嘻一笑,“哪能啊,道心都特别嘱咐了,我可不敢。”
认识这么多年,钱景是个什么人,李清还不知道吗?依她的脾气,要没道心的话,早提枪冲进去,哪会让大家在这露天坝吹凉风。无奈一笑,“瞧我们这狼狈样,你就先消停消停吧,等缓过劲儿再说,咱们还有俩孩子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钱景忙不迭叫好。
李清见伍月已经给水平喂了奶粉,把孩子给朱阔抱着,朝这边走过来,很识趣地走开。
伍月过来见钱景似乎心情不好,嚼着饼也一副食之无味的模样,把钱景给一把抱住,让她埋头在自己肩颈,捉摸着她的心思,“宝贝儿,怎么了?”钱景比她矮半个头,刚刚好。
钱景挨着她,闻了闻,扁嘴,“一身臭!”
这一下午哪有闲过,不管冷汗热汗,那是出了一层又一层,加上杀丧尸被溅上的尸血,身上哪有干净的?!伍月听她说才惊觉,把她拉开,“我没想到,洗干净再抱你。”
钱景撇撇嘴,“现在才想到?”嫌弃完却又挨上去,“臭就臭吧,我又不嫌弃。”
伍月无语,不嫌弃?刚那眼神怎么回事儿?!
钱景靠在她身上,全身放松下来,呐呐地说,“你刚刚怎么叫我的?再叫一次。”
伍月低头亲亲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背,“宝贝儿,别想了,你有点累了,去睡会儿吧。”
钱景把手上的饼喂给伍月,“我吃不下,今天杀了一下午丧尸,被恶心到了。”以前杀人还好,能给人留个全尸,无论是谁看着还能接受,可这丧尸不是削掉脑袋就是脑袋被砍得乱七八糟,就是开枪,是黑色的尸血溅出来让人又忌惮又恶心,有点洁癖的她是看一次恶心一次,时间这么久了还是不能习惯。
伍月知道她的习惯,在她吃的地方咬了一口,从自己的空间拿出一盒酸梅,拿了一颗喂到她嘴边,“来,吃一颗,等安顿下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把她手上的饼拿在自己手上,等她把话梅吃了再亲自喂她,这时候逃命着,不吃东西可不行。
“嗯。”也只有在伍月身边,钱景才这般温顺。
道心一只脚包得实在,里面擦的药浸出来,连鞋子也穿不得,坐在一边把脚搭在凳子上,嫂子付云给她揉着腿脚,“接下来别逞能了啊,都交给你哥哥,让你哥去对付。”
嫂子一直觉得女孩子还是要被护着,对道心很是照顾,对这次道涵把道心一个人留在后面很是怨念,一直不理他,道涵无奈躺枪。她的关照也让独立惯了的道心特别无奈,“好,都听嫂子的,让哥去对付。”
付云又拿出一双大号的男士棉拖,心疼到,“这脚怎么肿成这样啊,来道心,把这个棉拖套上,夜里凉,别又冻着了。”
“不用了吧,多不自在,这样已经”道心拒绝,这绷带夹着小竹片已经绑得够结实,再加个棉拖,这脚得变多大啊?!活动更不便了。
付云一眼瞪过来,道心立马止住声音,乖乖看她帮自己套上棉拖,有时候,她总能在付云感觉到妈的气场,自然地让她妥协。
李清在一边看见这一幕,咬着下唇不知在想什么。
周易坐一边打坐,吐纳天地间万物的灵气,在道心手把手的指点下,她已经对阴阳风水有点些解。今夜被丧尸围堵,山上山下都布满尸气,阴风阵阵,这里顿时阴气大盛,对柳丝雨很有利。
周易坐到道心身边,“道心,给我一张现形符吧。”
“先把这个喝了,你画的还不行吗?”道心给她喝了一口竹筒里面的桃汁才摸了张符给她。
“还欠点火候,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今晚时机很好,我想让她出来待久一点。”周易喝了桃汁顿觉精神奕奕,接过符,两指夹着手一挥,将即将燃尽的符混进左手的一碗水里。
道心点了点头。
周易将一个竹偶人摆在凳子上,在竹偶人身上贴了一张附灵符,把柳丝雨从葫芦里放出来,周易一看见她,平常消沉瘦弱的人整个都显得生机勃发,露出欢快的笑容,“雨儿,你再等等。”
自身精气神的损耗就是与鬼为伍的代价,幸得道心关照,否则她只怕早死了。
柳丝雨揪着手里拽着的丝巾,羞涩地笑着冲她点头,周易看着心动不已,沾着碗里的水用手指弹洒在她身上,口中念着一段经咒,右手在柳丝雨面前一拘,两手迅速结了个指诀,对着竹偶人,“魂兮归处,在此身,附!”随着最后一声叱咤,将柳丝雨的魂魄推向竹偶人。
不消片刻,竹偶人抖动一阵站了起来,晃了晃身子,渐渐显现成一个人的形貌来,正是穿着长衫长袍的柳丝雨。
周易看见人站在面前,心落了地,上两步把人实实在在抱住,过了会儿拉她去一个光线暗一点的地方,看那跟被周易身体挡住的白色,亲热着呢。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钱前几个后来的无不吃惊,嘴巴都快掉下来,这凭空冒出个人来,看那批头散发,看那穿着,那不是个鬼是什么?!还有,那鬼好像还是周易的相好啊!
白姨把正跟钱景卿卿我我的伍月拉过去,把刚才的事问了个底,才知道周易跟着个鬼原来这么诡异啊!
看着这一幕的除了他们一伙儿,房子里的刘老七即刘家的七叔公,也观了个全程,家传的阴阳术士之道,自小耳濡目染修习,是他对附近的阴阳动向很敏感,周易把柳丝雨放出来时他便警觉,透过监视器见周易竟然养鬼,这是邪术啊!大骇之下对这一伙人更是忌惮。
本想等明天再观望一下,再做行动,可就今晚所见,这伙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要赶紧防着。一个人趁着月夜上了楼顶,将自己在楼上布置的一个伏魔圈显露出来,伏魔圈是被刻在一块圆形木板上,木板上刻的是诸佛方位和一些佛家咒语,相对应的楼上角落,是一个个小型镀金佛像。
将藏在衣裳里的一串佛珠露出来,自己的金刚杵也拿出来别在腰带上,两手腕各别了十个金刚圈,一叠符纸揣进兜里。
做好准备工作,便到楼顶把符贴到墙壁上,贴完拍了拍手,颇为得意,‘我十方诸佛坐镇,任你多厉害的妖魔鬼怪,也休想进来。’
晚上钱图守夜,显然对周围的动静很关注,楼上的动静他也有注意到,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在上面贴了符,怕有什么诡异,拍了拍闭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的道心,“道心,道心?”
道心脚踝疼,李清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理她,把她郁闷得根本睡不着,只是闭眼养神,钱图一拍她就醒了,“怎么了?”
钱图拉了拉她,“你过来看看。”
拄着拐棍跟钱图过去,就看见那楼上贴在墙上的符。
钱图抽了支烟,“里面有个道士,看样子也是有两把刷子。”
道揉了揉眼,自眉目中心画了一道,两指一分从眼前捋下,这才看过去,看清上面的符文,蹙眉摇了摇头,“不是道士。”
钱图吐出一口烟,“那符,不是道士是什么?”
“佛士。”想到李清刚才看自己的冷淡模样,道心叹了口气,向他伸手,“给我支烟。”
钱图犹豫了一下,拿出烟盒,抽了一支给她,“这是女士烟,劲儿没这么大。”
“嗯,随便吧。”她抽过劲大的,不过现在抽怎样的都无所谓,拿过烟熟练地叼在嘴上,拿出一盒火柴,划燃点上,静静地吞云吐雾。
“佛士是什么?”钱图拿了张板凳,招呼她一起坐下。
“佛士,就是信佛的术士,以前我们乡下死了人,做道场一般都是请那些佛士,有的人不知道,平常都称他们做道士,实际上他们是信佛的。”道心抽烟很低调,云里雾绕。
“那,那符是怎么回事?没听说信佛的人画符的啊?!”钱图也安静地抽着。
“他们也画符,画了符拿去寺庙开光,同样有法力。符一般都是卖给一般老百姓的,所以佛士大多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并不是单纯的佛士,再来一支。”道心摊了摊手,把最后一口抽完,将烟头灭了,又向钱图伸手。
钱图瞅了瞅那边抱着小纹,在睡袋里熟睡的李清,犹豫地看她,“你不怕李清收拾你?”
提起李清,她就郁闷,也来了气,“这你别管,给我吧。”
钱图见她这么坚定,也不劝了,不知道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把烟拿出来给她,没想到被道心一把给全抢了,得,这回肯定有好戏看了。正郁闷着,一个不经意的转头,就瞅见在一边守夜的风厉看他的目光,那警告的意味,不敢再抽!
“那,那佛士好对付吗?”钱图嚼了一个口香糖,接着刚才的话题。
“这,没见到还不好说,看这里的风水格局,可见那人对阴阳术法还是有点研究的,那人也算半个信佛的人,信佛的人心肠想必也不坏,咱们好言好语商量就是了。”道心瞅着那墙上的符文出神,开了视界,她能很仔细地看到远处暗处的东西。
“嗯。”钱图偷眼看了看风厉,“我先过去守着,你慢慢坐啊。”
道心点了点头,盯着那些符安静地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