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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山间别墅 ...

  •   一个影子随火焰消逝,灰飞烟灭,是爷爷,是妈妈,是爸爸!
      画面重复着,在丧尸遍布的野外,在逃往河滩的那一截路!
      ‘不,不,不可以!’
      如果说上一个道心的声音是绝望的,那么这个道心的声音绝对是轻佻又无所谓,‘为什么不可以?’
      ‘······’
      继续嘲讽着,‘就因为你们是道家人?就凭他们是道家人?!哼哼,你们未免太自大了一点。’
      绝望的她不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可能的。’
      那个声音像在她身边漫步,‘是啊!他道法高深,堪称半仙,怎么会呢?!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他又不是神仙,怎么不会?!就是神仙,也有消逝的一天呢。’
      道心头疼欲裂,大吼,‘你闭嘴,你闭嘴!’
      那个声音一点也不惧,慢悠悠又严肃地说出来,‘我闭嘴?!我不就是你吗?道心!’
      道心顿住,‘你···是我?!’
      那声音带着轻笑,‘哼哼,难道不是吗?!’
      道心盘腿坐下,闭眼捏了一个静心诀,入定。
      ‘做什么这么严肃,在这没人能伤你,毕竟,你就是我啊!’那声音笑得极其没心没肺。
      ‘······’
      ‘告诉你个消息哦,你刚才看见的都是真的哦!爷爷、妈妈、爸爸他们都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哦!’
      ‘···没有,假的,你骗人。’道心心头一乱,脑子顿时翻江倒海,搅作一团,痛不欲生,赶紧稳住气息,放空思绪。
      ‘你仔细想想,我是在骗你吗?我怎么能骗自己呢?!’
      太痛了,但是疼痛本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将所处的环境全部淡化再淡化,最后归于白茫茫的一片,归于高山流水间,将一切的声音都缩小到如蝇翼,隔绝,最后归于沉寂。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道心才睁开眼,定定看着眼前一身道袍,超然脱俗却一脸桀骜的自己,长出一口气,‘你,不过是我的一角心魔,居然就敢这么放肆?!’
      心魔哈哈大笑,“我放肆?!哈哈哈哈,我不就是你吗?你在说谁放肆呢?!哈哈哈哈!”
      道心冷静下来,‘你走吧!我不灭你。’
      ‘灭我?!’心魔顿时一脸恶相,手掌挥过来,‘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道心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闪躲不及,被一巴掌扇得飞到一边,脸和半边身子都火辣辣地疼。这一巴掌的力度让她吃惊,这个心魔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却也足以让她高兴,她的力量不就是自己的力量吗?!
      艰难地爬起来,盘坐着,揉着脸颊一脸无奈,她毫不吃惊,她也是人,她承认她的欲,也不抗拒欲!由此滋生心魔,她也并不害怕,因为一切都在她掌中,她自信能把这心魔给灭了。
      道心端坐捏了个诀,口中念到,‘道和内外,身心俱存,象外之象,神外之神’
      心魔慢悠悠的打断她,‘道心,你真没注意到我是谁吗?!你,真要灭了我?’最后一句俨然是李清的声音。
      满脑子都是李清的容颜,满耳都是李清的声音,道心顿时一愣,犹豫着不敢念下去!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这是他的心魔,以她对李清的执念为根,集她的贪婪、懦弱、愤怒、仇恨等等微不足道的邪念,这次被悲痛完全激发了出来!
      心魔化作李清的模样,一脸冷漠的样子看着她,让道心的心瞬间刺痛,不自禁的想把她抱在怀里,想打破她的冷面,露出一丝笑容。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她怀里,怀里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刺耳,‘怎么,眼花了?连自己都想抱?可真变态!’怀里又是自己模样的心魔。
      ‘耍我?!’道心顿时又羞又气,二话不说,一拳头过去直冲心魔肚子,打得实实在在!谁知这心魔一疼,道心也跟着弯下身,同样的部位也跟着疼,疼得还更明显。
      心魔不知哪来的资本,揉着发疼的肚子还是很拽,在道心面前找揍,‘有本事来打我啊,打了我,你也跟着疼。’
      道心这心里有股子气怎么也下不去,被这一激,什么火都出来了!也不管后果了,冲上去逮着就开揍。
      心魔也不是吃素的,精着呢!道心揍她,她也不还手,一边言语相激,一边暗自调息,就算两败俱伤,也要延长伤害。
      道心也真就这么毫无心机入她的坑,打在心魔身上,自己身上也痛,却痛得舒服,痛得畅快。她出不去,执念太深就出不去,这个坎不过去,她就没办法找到自己,没办法醒过来。
      道心陷在意识界不得安稳,现实世界也是坎坷波折。
      在山洞里提心吊胆的渡过一晚,纯是为了保存体力,都早早的就醒来,关注外面情况如何。
      雨依旧哗哗的下,仿佛天塌了个洞!
      从洞口的石缝可以看到外面不少丧尸在游荡,零散些了,看起来也迟钝些,没有之前紧急时那么密集得吓人,但也不敢冒然出去,因为从洞口只可以看见外面这块土坡,土坡下面公路上怎么样并不知道,山洞周围的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
      道涵守了这阵一夜,根本不敢睡,就怕有点差池大家都交代在这儿。现在是又累又困,见还不能出去,拿了把锄头出来,喊了钱图,“图哥,你们搬几块石头过来,得把这阵围一下。”
      钱图点点头,“木子,皮丘,搬些石头过来。”说着,和道涵一起挖填石的坑。
      把石头搭稳当,遮雨的架子也搭好,道涵才放松了精神,躺在凉床上闭眼休息。付云给他端来热水,“擦一擦,待会儿吃点面再睡。”
      道涵坐起身,看了眼还躺着的道心,钱景她们在烧水,正准备煮面。简单整理一下,道涵自挎包拿出个葫芦,拨开塞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喝了依旧放回包里,人倒是整个躺倒凉上去了,“你们吃吧,我先歇一歇。”
      看情况是要在这山洞呆几天,山洞里的空间就这么大,要安下这二十多人还真有点打挤,白姨划出一个小区域弄了个厕所,用布帘遮挡,解决当务之急。许多水珠从上面浸下来,又给弄了一大块塑料布,把整块休息的地方都罩住。
      做饭,吃饭,安排好轮流警戒,又安静的各自做自己的事,非常默契,不是不想交流,而是真的没心力去说什么。
      道心是在这天晚上醒来的,外面下着蒙蒙小雨,微凉的空气让人很舒服。肚子空空的,道心揉着发疼的脑袋,看着身边的环境,瞅见那个小阵,心下了然。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李清,不放心道心,她一直躺在道心的旁边。
      道心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嗯,我昏迷多久了?”
      “算起昨天,两天了,头疼?”李清坐起身,把她的头抬到自己腿上,给她轻轻揉着。
      “有一点。”道心闭着眼睛,感受她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李清才说,“你爷爷之后,你”
      道心抓住她的双手,显得很冷静,“我知道,我都知道。”把两只手拉倒眼前,轻轻亲了亲,嘴角带着一抹笑看着李清,“清清,我饿了。”
      李清拿不准她的情绪,在她脸上抚了下,下床去,“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煮点粥。”
      “嗯。”道心穿好鞋子也起床了,把身边的挎包挎在脖子上,见钱图和风厉在警戒,“图哥。”
      “醒了就好,你好好休息,这里没问题。”钱图抽着烟,不时从石头缝往外面看两眼。
      “嗯。”道心看了两眼,缓步在洞里走走看看,那眼睛一点情绪也没有,仿佛只是单纯的看环境,最后走到中央小阵处,慢慢将遮雨的盖子打开,却巧顶上刚有一滴水掉落下来,眼见就要滴在一道符上。
      道心并掌伸过去,稳稳将那滴水接住,手定在那里,从包里摸出壶香油,给莲花灯加了加,又将拿出个小木偶人,小木偶人双掌上推,双腿立马,道心当面吹了一口气,把人偶稳稳站在九盏莲灯中心。
      做好这些,李清已经端着一大碗菜粥过来,“拿着。”粥是以前做好的,放在空间里,只是用酒精灯热了一下。
      道心接了,喝了一口上面的米汤,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吃完了自己还不洗,伸过去给李清,揉着肚子,“清清,厕所在哪儿?”
      李清接过大碗,指给她看,“那边。”
      道心忙不迭的跑过去。
      等道心回来的时候,李清已经靠着小纹睡着了,道心就在旁边打坐。
      到了第二天,大家才知道道心已经醒来,道涵上上下下看了看她,确定她没受什么伤才放心,“前天怎么忽然就昏倒了?”
      道心低头,“太震惊了!”是啊,谁能想到道鹤会突然就死呢?!
      道涵也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爸和妈,都···”顿了一会儿,“王妈和小萍两人也没了。”
      道心看了眼满脸胡茬的朱阔,他在洞口抽烟,孩子钱景伍月她们照顾着。道心把爷爷留下的挎包给道涵,“哥,爷爷留下的,以后就辛苦你了。”
      道涵点点头,接过手收好,里面装的是张家的所有!列祖列宗,张家的道源传承!是一个极其沉重的负担!道涵看了看现在的处境,叹息,“如今丧失全往北涌,我们真是寸步难行啊!就算出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道心扒了扒头发,“还是听爷爷的,找个山头先安顿下来再说,以后要去什么地方再另外打算。”
      道涵也赞同,“这样也好。”
      吃了饭,大伙儿都坐在凉床上,商量接下来的去处。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都被吓到了,只要能活下来,倒是没想太多。
      还是道涵先提出来,“我和道心的意思呢,还是找我爷爷说的,在附近找处山头安顿下来,至于以后要去哪里,等安顿好了,大家都缓过劲儿来,再慢慢想。钱阿姨,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钱前很少开口,多是白姨在代言,“我们呢是想先去J市,毕竟那个地方是政治中心,防护实力肯定是最强的。那里有几个老熟人,而且,阿图阿景的父亲、外婆和舅舅都在那边。”
      也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亲人稍微靠得住一点,毕竟有血缘关系,稍微顾着点长远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窝里斗。
      钱景立马就站出来了,“我不同意。”
      声音一厉,把水平都给震醒了,早就揭了符纸,这要是哭闹起来,还不把四处的丧尸全招来?!伍月忙轻拍着哄她。
      钱景也沉住气,“我们本来就跟那老贼婆有过节,这次去投靠她不是送羊入虎口?反正我是不会去。”看到钱图,“哥也不会去的。”
      白姨责怪的看她一眼,“阿景,那是你外婆,有过节的也是你妈,跟你们两个小辈有什么关系?!”虽是责怪的眼神,可那眼中分明透着丝丝笑意,一闪而逝。
      钱景瞪眼,“怎么没关系,阿月高中那笔账我可还跟我那亲爸亲舅舅记着呢,我可不会这么傻,大老远跑去任人宰割。”
      “哎!你这丫头”白姨笑着摇头。
      钱前是真有去J市的念头,烂船还有三根钉,她在京都还是有些关系的,“不去也得去!”
      钱景顿时脸涨得通红,吼又不能吼,“哼,你又管不了我!”
      钱前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从加重的呼吸上看得出是真动气了,母女俩大眼瞪小眼,气场很强大,旁边的白姨伍月都不敢在这时候出头,更别说韩燕和刘芸儿这两个小姑凉,所以,冷场了!
      周易呵呵笑着,出来打圆场,她不是钱家的人,不用顾及这么多,“那什么,咱们好商量不是?!别动气别动气。”
      王婷作为一个旁观者,站出来客观分析,“就咱们目前的情况来说,很明显是走不远的。丧尸潮往北去,我们还往那边去不是上赶着送死吗?!回去B市也是不现实的,想必那里已经被大批丧尸占领。大家现在都很疲惫,我想,都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休息一下。”说着,又看向钱前,“要去J市也是可以的,不过一定不能是现在。”
      前两天杀的丧尸几乎是她们之前一个月的数量,太多了,都疲惫了!
      钱前没有说话,白姨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过了一会儿她才把目光移开,表示自己的妥协。
      白姨在她手臂抚了抚,看向道涵,“小涵,现在丧尸潮刚过去,这附近的山里想必也有许多丧尸,占山安顿怕是也不容易。”
      道涵点头,“确实要花点时间,也要小心一点。”
      道心接着说,“我和我哥会找一个险峻的地势,然后我们就以那一处为中心清除周围的丧尸。然后我和我哥会设个牢固的阵,足够化解尸潮的冲击。”其实这是非常难的,她说这话也有安定大家的心的目的。
      道涵看了她一眼,有些吃惊!
      在山洞里又呆了两天,天气才放晴,洞外的丧尸零零散散的就几只,看样子很好对付。道心打头阵,李清拽了她一把,“你行不行?别又晕倒了。”上次那种情况下晕倒,把她吓了一跳,这要是还这样,可坚决不能让她再出手,不然不明不白死在丧尸堆都不知道为什么。
      道心笑着松开她的手,“放心,不会了。”见洞口堆的石头已经清干净,一个闪身人就出去了,手起剑落,一只二阶丧尸就被解决掉。
      道心准备把附近的几只丧尸清干净,再喊钱图他们出来,不过人家已经紧跟身后,配合着杀丧尸了。道心去土坡边缘看公路上的的情况,只有零散的几只一阶丧尸,飞符过去便解决了,又跑到山坡顶,拿出望远镜察看周围,见没有大批的丧尸才安心。
      山洞毕竟太小,而且也不是很通风,二十多人挤在里面,住几天还行,要长期下来还是很难受的。这才刚出来,没走多远,道心就跟钱图几人分开了,自己一人拿着罗盘东奔西跑,四处查找,搞得满头大汗,就想找好地势给大家落脚。
      山里虽偏,却也不是廖无人烟,花了一天的功夫,马不停蹄地翻了好几个小土坡,终于给道心找到个好所在!别看这穷乡僻壤的,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里修小别墅。
      别墅坐落在一个隐蔽的小山腰,指一条长满草的泥马路通上去,看样子还没有完全建好,别墅避开一边的山坳和山坡,恰巧在二者中心的位置,地势极好,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在山间翠绿的遮掩下时隐时现。
      而且,看样子别墅是建在一块巨大的石台上,或许是从山间直接横切出来的一块地盘也说不定,四处都较为陡峭,只有一条土马路上山,这块地盘也算是易守难攻。
      安全起见,道心决定要到近处探个清楚,但要先在门卫室布了一个迷阵,防止其它丧尸再到这里。迷阵布好,天也已经要黑下来,晚上行事不便,道心只好等着明早再行动,把门卫室清理一下暂呆一晚。
      道心有胆子孤身跑远,其他人自然没她这份自信,只在山洞周边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四处看看。道涵设了个坛,问了生辰八字,准备为失去的几位同伴各立了一个牌位,让他们有个寄托之所,等安定下了再大作招魂。
      这神神鬼鬼的东西虽然玄乎,在其他人眼里却也是新奇,道涵一个人在山坡东北角忙乎一上午,也没让谁帮个忙,大家把周围清理干净,留意着周围动向,不时就瞅瞅道涵忙乎。
      烧水冲奶,生火造饭,孩子吃饱了,饭也做好了,中午时分还不见道心回来,李清有些担心,“你们有没有看到道心去哪儿了?”
      风厉正从外回来,“她要去远一点看看,让你不要担心。”
      李清蹙眉,“她什么时候一个人走的?”
      “有两个小时了,我们只往前面去了五百多米,道心说想单独去看看,拿着罗盘去探路了。”钱图拧着几个大包回来,把包给伍月,“里面是些药品,还有一副好像是动手术的工具,你先收着。”
      “嗯,你们快去洗一下,要吃饭了。”伍月跟后面的三护卫打声招呼。
      “好嘞,伍姐。”皮丘嬉皮笑脸的应着。
      伍月一走 ,熊征就踢了他一脚,“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要让大小姐看见你对伍姐这副色样,不扒一层皮?!”
      “哎!我咋把这茬给忘了?!”皮丘胆战心惊的抓了抓头,伍月是大小姐的心头宝,曾为了她跟整个家族闹翻!
      木子在旁边盯着他幸灾乐祸阴险一笑,直让他发毛!
      除了爷爷和父母的牌位做得正常大小收进袋中,道涵用道术将牌位都做得很小,就像一个护身符似的,用一根红绳挂着,很方便携带。三炷香烧完,道涵就把小牌位给逝者亲人,“现在不方便做正式的牌位,因为做好也没地方可以安放供奉,所以我先给他们做个暂时的托身之所,等大家安定下来,再正式给他们安顿。”
      钱前走过来,“物语和小叶这两个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给我吧。”
      道涵恭敬地奉给她,接着是王妈的。
      最后是朱阔,道涵刚把牌位奉给他,就被他一把抓住袖子,拉到一边,吓了一跳,“诶?朱阔,你要干嘛?”
      朱阔心揪难捱,说不出话,摩挲着手中精致的小牌位,小牌位中心刻的是他老婆的名字,刀功精湛,笔画圆润。
      道涵能明白他的感受,却也无力做什么,“哥们儿,节哀!”
      朱阔却一把抓住他,手上那劲儿简直像是要把他手腕儿给捏碎,“道涵,哥求你个事儿。”
      道涵也不好挣,勉强忍耐着,“朱哥你说,你说。”
      “我,我和萍儿,还能再见吗?”朱阔像是一点儿也没察觉自己手下有多重。
      道涵额头已经出汗了,毫不犹豫,“当当当,当然能啊!”
      朱阔手下松了松,有点惊喜,满怀期待,“什么时候?”
      这人都死了,再见面也只能是在阴曹地府啊!道涵也不想忽悠他,“时候到了自然就见面了。”
      “时候?时候?什么时候?你给我个具体的时间。”朱阔把道涵的手腕提到身前,这力气又加重了一分。
      道涵咬牙,他又不是冥界的判官,阴间的阎王!看他怕是有点魔怔了,也不敢激他,要想不通寻短见就不好了,“这,我也说不准啊。”
      朱阔好像也明白,“那,那我能不能像周易一样,把她的魂魄用葫芦装着,放在身边。”
      道涵满头黑线,“哥们儿,我不想骗你,周易她那是迫不得已。柳丝雨死了上百年了,现在又炼鬼修,是想投胎都不好办呢,你还想把她留在身边,你这不是害她吗?!”
      朱阔气馁地放了手,抚着额头,蹲在地上,看起来崩溃绝望极了。
      道涵不敢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只好站在一边等着他缓过这阵。见朱阔站起身,想他缓过来就该好了,刚准备放心,这手又被他给抓了!这一眼看过去,就见到朱阔发狠的眼神,瞬间感觉不好,“朱哥,朱哥,咱有话好好说。”
      “我要把她留在身边,道涵,你帮我把她留在身边,行不行?”朱阔看起来很冷静,盯着道涵像是一个不答应就要翻脸的节奏。
      道涵暗叹一口气,“你真的,想清楚了?”
      朱阔重重点头。
      这是作孽啊!
      放眼满目的青山,风轻云淡,道涵深吸了口气,“好,我尽力帮你,不过,鬼是倒霉之物,你要养它,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别看周易和柳丝雨这样有多好,柳丝雨鬼修,那是困难重重,稍不留神就会魂飞魄散的。周易也是,若不是道心对她多加照顾,她早没命了!你要执意这么做,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你不像周易,你还有个孩子。”
      朱阔有一瞬间的犹豫,复又坚定,“孩子有钱景和伍月,我放心。”
      道涵见他这么拗,只好帮他,“我先说好,这是亏的你的阴德,你的祖德,你要真这么做,就要跟水平这孩子断了亲缘,不然还要亏这些孩子后辈。”
      朱阔犹豫,“这···”毕竟是他们的孩子,这要让她妈知道,他就是变成鬼也不得安宁了!
      “只是替你书面昭告天上地下,你以后还是可以和她相处,只是称呼要改,也不能过于亲近就是了。”
      “那成那成。”朱阔点头。
      “你把那块小牌放在心口处,每天晚上十二点整,对着它呼三口气。”道涵把一个小符包给他,“这里面有一张符,你把小牌也放里面,免得魂魄还没招全,你就不行了。”
      “好好好。”朱阔一脸的期盼。
      第二天一早,道心草草吃了点饼就开始忙活,一上午的功夫就把别墅附近的丧尸解决掉,开始仔细打量这座仿若坐落在世界之外的别墅。
      别墅规模不大也不小,是个两层的小平楼,除了基柱,只能看见外部一扇扇的卷帘门,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楼前的游泳池里的水只有一半高,水里有几只丧尸朝着道心这边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池水已经污浊一片,池边几张木椅,周边是一些热带的植物,在这亚热带显得有些消瘦,外面有一小块废地,铺了条鹅卵石小径,看样子是准备要建个花圃。
      攀上池边一处遮阳亭,可以看见别墅楼楼顶有个小阁楼,好像还是个厨房,楼顶有几张座椅,摆在厚重的实木架下,架子上缠满了爬山虎,旁边的帆布架下也有几张座椅。
      不知道这卷帘门内是个怎样的情况,道心捉摸着,是否要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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