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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变 “李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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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你家那宝贝儿子呢?现在都不怎么看到他到园子里来玩了?”
一丝惊恐在李妈妈的眼中一闪即逝,“我的小祖宗,哪还敢让他靠近这园子呀!上次都把您给欺负成那样儿了,我回家可是把那小子给好好收拾了一餐,给您出气啦!您要是再看到那小子可千万别发善心,赶快告诉我,一脚把他踢走啊!”
“也没什么,我只是闷得慌,想找他陪我玩。”
“哎哟!那就是一混球,哪配得起咱们家这金枝玉叶呀!”
“什么金枝玉叶的,还不都是人,没什么高低贵贱的。”(这是我这个小魔头说出来的吗?不就靠着这身份欺负人吗?)
李妈妈眼睛里又闪出个大大的问号来。
唉!算了,根本是鸡同鸭讲没法沟通,这家人怎么回事眼睛都这么会说话。
又两个月过去了。
我都没有再见到过那个男孩儿,沮丧。
“小姐,有没有听说呀!李妈妈把他儿子送到国都一个亲戚那去了。”
“什么?李妈妈舍得?”
“不舍得也要舍得啦,还不是让您给吓的。”
“我怎么吓着他了?吃他儿子肉了。”
“那还不是因为您,让人家儿子被剥了层皮,结果还没完没了总惦记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嗬!你个小蹄子,现在会数落我的不是了。”
“奴婢可不敢,不想活了?李妈妈肯定不想再出岔子,干脆送得远远的。”
我没有再说话,自从来到这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时空,除了刚开始的无法适应,一切都还不错,上上下下都宠着爱着我,让我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有一丝丝的幸福。可自从那男孩从我的世界消失后,我的人生好像缺了点什么,没那么完整了(我有虐待狂吗?以前没觉出来),就像炒菜忘了放盐,奶茶忘了放奶。
话说回来,小孩子嘛!可没那么多刻骨铭心,就好像女孩子衣橱内那衣服的海洋中的某一件,可能曾经非常喜欢,恨不得天天都穿着,但突然某一天找不着,可那几天又特别想穿,心里急呀!但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更加漂亮更加喜欢的衣服所替代,而那件曾经给我带来很多故事的衣服也就寿终正寝了(这好像也是女人的天性,贪新忘旧、爱慕虚荣、见利忘义……嗬嗨!不好意思有点过)。
我就是这种典型,吃喝玩乐不才是小孩子的全部吗!不过用绢子的话说:“自从栀子花谢了以后,小主子脱胎换骨了,终于像个姑娘样了。”
是呀!我也不知从何时起,捉弄人已经不能给我带来乐趣,戒了,我从开始像个多动症且有暴力倾向的问题儿童,一夜的功夫变为了文静优雅的小家碧玉(俺可不敢当大家闺秀,怕被拍,动不动就大家闺秀、艳压群芳的烦不烦?吐血ing)。全家人都大跌眼镜,以为我被鬼混附体,请郎中请法师的,又折腾了一排。
之后的八年,我就这么平平静静像所有那个时代的富家小姐一样生活着,由于我非常好学,父亲也非常开明,不会认为女子无才变是德的鬼道理,专门请了老师到家里来教我,我毕竟是泡过十几二十年墨水的人,所以学习起来豪不费力,不过我对这些之乎者也,以及那些封建理念的没少与老夫子理论,经常气得他胡子都歪了,迂腐,在他的脑子里肯定认为我就是一“愤青”。我喜欢画画,爹爹就专门给请了个老师教我画画抚琴,在绘画方面我还算有些天赋,但之前画的都是素描用的都是铅笔,现在画的都是水墨画用的都是毛笔,跟从头学也差不多。这曲儿吗!我自认没那根弦,而且根本即没简谱又无五线谱,琴谱跟鬼画符一样,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太大长进,始终保持一、两首曲子的状态,师傅对我也彻底放弃了,我更加自得其乐!
但老天爷总是看不惯我能安逸无忧的生活,真可谓--天未降大任于是人也,反先苦吾心志,劳吾筋骨,饿吾体肤,何哉?唉!没脾气!
无论现代还是如今的古代,十四岁对我来说都是个坎儿。现代我失去了贤惠爱我的慈母,古代终结了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富不过三代太准确了,爹爹虽然不好赌不好嫖,但书生气质严重,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总是入的少出的多,再加上二叔这个败家玩意儿,那点家底都给他掏空了,还不够最后连祖上留下来的田地和商铺都搭上了,才算把赌债给填上保住了这败家子的命,奶奶经受不起这么大刺激也找爷爷去了。我爹爹对他弟弟是彻底心寒,将其赶出家门,永不相认。
至此,这个家彻底败了,只有出没有进,父亲则整日躲在书房内谁也不见,这日子该怎么过呢?本来还以为可以衣食无忧的生活下去,哪知道厄运就这么没有预约的降临了。
好人终是有好报的,这句警世名言又应验了。
父亲的发小在国都为官,官职不小也不大,好像是个四品官,专门负责接待对外使节,在现代可能类似于外交部长的工作。自打知道我家败了,写了N封书信给父亲邀其迁到国都,父亲小的时候家境还是非常富足的,在此小镇数一数二,而他这个发小家境却一般,两人从小就非常要好有很多共同语言,父亲对功名看的很淡,却资助了他好朋友上京赶考,所以说这位官爷有今天的成绩那还是拖了父亲的福才有今日。所以发现有这么个报恩的机会就抓住不放了。
父亲推托了好几次,毕竟物是人非,文化人的自尊心作祟,直到好友专程派人到家并告知父亲如再推托,只有亲自来请了。父亲非常感动,下定了决心举家搬迁。于是乎全家上下总动员,收拾东西,遣散人员(其实已经遣了很多家奴了)只留了几个特别忠心又无家可归誓死要跟着我们的,家里的家当那是能卖的全卖了,爹爹本来还想留着这宅子,结果终败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下,也一起卖了。
一个月后,全家老老少少一十三口终于踏上了北上的征程,我的心情还不错,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又迎来了新的生活,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坎坷、荆棘正等着我呢!还是那美丽的玫瑰花??
颠颠簸簸一个多月终于抵达国都,父亲的老友迎出老远来接我们,热情非常,杨世伯为我们想得非常周到,把我们安排在他西城的别院居住,怕我们住在他的府上不自在。我都有点被感动了, 20世纪的人与人之间哪还有这么深厚的友情,人与人之间都互相防着,老乡老乡背后一刀就是这么来的。
晚上杨世伯特在家设宴给我们接风,我终于见到他们家的所有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