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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场试验 被冷眼相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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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三剑现世,到底会出什么乱子,只凭几行文字,对她这个养尊处优的人,真的难以理解。还有难以言喻的一点,为什么在知道了魔君所练的那支魔兵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会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涌动,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颂仰以手支颐,翻阅着先秦古书,有关炼妖壶的记载,所有的史籍手札,在逐鹿一战中戛然而止。上古时期,也就是三皇五帝时期的文字,与现在大相径庭,她虽然在学习,也只能懂个大概,细枝末节的信息,无法融会贯通。重要信息,还是依仗部族图腾来判断。
尘封的历史,古怪的文字,偶发的事件,这一切连在一起,从中寻觅一件事物,真的很难。
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掠过她,抽取了她面前那叠书中的一本,东夷志。颂仰抬头,盯着他,说道,“自蚩尤战败遁走三苗,东夷文化就成了华夏文明的支流。上古圣物这种神圣之物,是不会在异族手中的。”
她絮絮说道,言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目不转睛的盯着阿信。他没有说话,一手捧着书,倚在了墙上。颂仰习惯了他的不搭不理,埋首翻阅着吴兴姚氏的家族记事。吴兴姚氏是帝舜的重要一支,并且延续到现在,至今低调的辉煌着。
不过她翻了一半族史,始终不见炼妖壶,或者类似于炼妖壶的记载。心忧吴兴姚氏和陇西李氏一样,不存在炼妖壶的记载。
阿信将书递到颂仰的面前,指着书上的一段话。颂仰捧起书,看着那段话:上古时期,东夷大陆饱受洪流、海啸、台风侵袭,民不聊生,暗无天日。有一年来自东方的海水排山倒海,卷起万丈高,半日吞灭了东夷半陆。所有人放弃希望的时候,大水忽然退了,三日后,潮水全退,在低洼处遗落了一个壶,当地名为九黎,所以那壶又叫九黎壶。
颂仰看着九黎壶三字,又看了两页,每天舒展,雀跃道,“九黎壶就是炼妖壶!”
阿信微微颔首。
颂仰开心了三秒后,再度陷入忧伤道,“如果九黎壶在蚩尤部落,那就更麻烦了。蚩尤作为逐鹿一战的败方,哪里有笔墨来记录九黎壶。我从小就是看这书长大的,压根没有炼妖壶的记载,不像其他神器,都有大肆推崇。看来,作为神器,也得祈祷自己选一个好的主人。”
“那倒不是,昆仑镜、崆峒印原先也不是炎黄二部之物,后来落入他们手中,不也详尽的记录了吗。”
颂仰点头称是,豁然开朗道,“信哥,你的意思是炼妖壶一直在九黎部落?”
“极有可能。”
“九黎部落出自东夷,”颂仰打开东夷志,又翻开了山海经海外东经,一一作比,捏着下巴,细细思考。
阿信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东夷人崇拜太阳。”
颂仰听完,恍然大悟,指着海外东经上的十日国,说道,“战败后的九黎部落,有的与炎黄二部融合,成为一支;有的出走对立,建立新政权;还有的携眷出走,回到故乡。无论是融合二部的九黎部族,还是对立的新政权,手中肯定没有九黎壶,不然最终一定还是落入统一华夏的二部手中。九黎壶一定是由回到故乡的人带走了,东夷发源于天台山,应该在这里。”
阿信看着她眉飞色舞,唇边露出一抹浅笑。她伸了个懒腰,觉得开心,却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问道,“信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炼妖壶?”
炼妖壶的事情,她也是刚刚经名扬、华楼一口中得知的,阿信是如何知道的?这里没有旁人,难道是……
“胥小姐,我哥让你准备一下,两天后出发前往青州。”名望走了进来,对着颂仰客客气气的说道,然而将目光转向阿信,说道,“信哥,我和哥哥会提前走,三天后,我们日照见。”
阿信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颂仰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两,名望过了好一会才收起如丝媚眼,颂仰道,“你哥哥早就已经猜测炼妖壶在天台?”
“对呀,他已经联系了青州尤门。”名望不掩饰,看了眼颂仰面前厚厚的一摞书,笑道,“其实,凭借现有书籍记录,根本不可能找到数千年不曾现世的炼妖壶。像我们这些世家,很多情况下,还得依仗先人留下的信息,比如说并未公开的秘密。‘后世子孙若想知道炼妖壶的去向,询问青州尤门’,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话。”
“那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似的翻书?”颂仰觉得有些委屈,当她以为自己冰雪聪明的时候,才发现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名望说的没错,失踪几千年的炼妖壶,怎么可能凭她坐在这里推测出来。她又不是福尔摩斯。
这里的所有这里一定都是名扬故意安排的,看她能不能领悟。她看了一眼阿信,以美色从名望口中窃取关键信息,助她一臂之力,他的悟性比她这个专职巫女可高出几级段数。颂仰看着名望问道:“你哥不会是试验我,看我够不够格吧。”
名望哈哈两声,笑道:“过程虽然有点曲折,不过胥小姐的态度非常好,过关!”
颂仰看着名望远去的背影,深刻的认识到,名家的兄妹真让她喜欢不起来。一回首,看着目光疏离的阿信,哼了一声道,“你和她很熟吗?”
阿信低首道,“不熟。”
试验一事刚结束,身在古冀州的四人,便三三两两的前往了古青州。第一天,名扬动身乘坐高铁,前往了日照。第二天,华楼一、名望动身乘飞机,前往了日照。第三日胥颂仰和阿信乘坐了私人飞机,前往了日照。
颂仰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名门少爷的待遇。她知道九门有钱,以名门为甚,据说他家在ZC松动的时候,还开过矿,挖过煤。万万没想到,名家这么有钱,和他们兄妹奢侈的一比,她就成了一个五保户。
刚下飞机,后脚跟还没着地,两个人就被一辆汽车接走了。心里明白是因为三剑现世的事情而加快节奏。上车之后,为了和没来及装睡的阿信对话,颂仰寻找话题,东拉西扯道:“现在这么急,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一起过来?”
阿信没有附和,说道,“化整为零。三个人一起行动的话,很容易全军覆没。”
颂仰见他今日兴致不错,说道,“信哥,你说dijie真有人会现身吗?”说话的时候,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默读了“地界”二字。
他平视前方,语气淡然道,“也许,已经被盯上了,他们想一网打尽罢了。”
“那你怕吗?”
当时的颂仰根本不知道,这样的问题,是男生用来问女生的。但凡女的问了男生这个问题,他老老实实的说了怕,也就意味着那个男生的一只脚,迈入了千万光棍的行列。男生可以临场变卦,但是不能在一开始就坦然相告,将自己的短处披露,这是男人骗女人的法则。不对,不是骗,他们冠冕堂皇的称之为哄,追求。
阿信没有回答。
颂仰的本意是阿信说不怕,然后她说她怕,希望他保护她。可是他成了哑炮,她的深情演绎就没法进展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轻叹一声,扭过头看看窗外,假装看风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只要我不倒下,一定倾我所有保护你。”
颂仰听着这段ACGN中出现的话,提着雪色的长脖子,僵着身子,机械的转过身,盯着阿信。三分钟后,她问道,“信哥,刚刚是你说话吗?”
他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她的唇边含着一抹甜美的笑,正如鲜花挡不住三月的旖旎,娇艳动人的绽放。四目相视,虽然他的眼中读不出一丝的柔情蜜意,但是她已经心满意足。转念一想,狐疑的说道:“信哥,你本就一无所有啊?”
阿信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秋水无痕的脸上,万年不遇的映出了一抹绯红。
颂仰还是头一次,看到阿信有这么灵动的表情,心满意足的浅笑不语。车停了,车窗外忽然,响起悦耳的轻唤,“信哥,你来了。”
颂仰当下褪下笑容,黑脸扭过头,盯着不到10厘米距离,趴在窗口的名望。她真想画个阵,将名望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