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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白玉堂将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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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将展昭扶进屋内,正撞见兆兰急急忙忙穿了衣服出来。
白玉堂不由地议论了一句:“哟,丁兄,您可是越来越不可方物了。。。”
展昭抬起头,终于也看到了兆兰的扮相。长袍下竟是没有衬底的,露了几寸细致的皮肤。兆兰极瘦,锁骨分明,被白玉堂这么一激,展昭也有了几分错觉,竟觉得他的眉眼都带了几分俏,的确跟往日里判若两人了。
兆兰穿戴整齐,便急急忙忙地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展昭在未娶月华之前,与兆兰兆蕙都是兄弟相称,展昭虚长几岁,便为大哥。待成亲之后,兆兰便改口称他妹夫,偶尔直呼其名,大哥这个称呼几乎已经作废了。
展昭还未来得及说话,白玉堂已经插了嘴:“兄弟的好妹夫险些被人破腹掏心了,丁兄怎么如此后觉?”
兆兰大惊,急忙探过去想看看展昭的伤势。白玉堂用折扇轻轻一挡:“展兄弟有我照顾,丁兄放心。”
兆兰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
兆兰一走,展昭忍不住嗔怪道:“你做什么拿话激他?兆兰不过是睡沉了,又不是故意看着我送死。”
展昭说话的时候,白玉堂一直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倒可怜他?莫不是旧人已逝,便移情到他身上了?”
展昭面上一红,听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胡扯,却也委实没有力气同他争辩。又知他素来伶牙俐齿,爱生事端,若是争起来自己也决计讨不到便宜。便上了床钻到被子里,一手仍是捂了肚子。
白玉堂看他乖觉地卧在床边,低眉顺眼的样子几乎有点陌生,心里不知激起了什么作乱的主意,便将扇子往怀里一扣,慢慢走到他床边微微俯下了身子。
“这伤口不包不扎,你还等着它自己合缝么?”
展昭这才慢慢挪开手,白玉堂将他的长衫退至腰间,便见到上腹中间横腰一刀,切口极深。内里的衬衣几乎全部被血水浸湿了。
展昭微微皱着眉,白玉堂也是深深抽了一口气,哑声道:“怪不得刚才。。。都快在地上打滚了。”
白玉堂叫展昭平躺下,将他的伤口洗净了。又找了结实的纱布,扶他半坐起来,自己也坐在床边,从他身后将他腰间几寸紧紧地缠了起来。
展昭坐在那里,心中不着一物。白玉堂坐在他身后极近,为他包扎,却有几分鼻息洒在他颈间,展昭偶一回神,便有几分不自在。
正欲开口,却惊觉白玉堂的手自他腰间轻轻环了过去。他不方便转头,更觉得对方靠到了他耳根:“玉面薄唇,如描如绘,还真是个美人呢。。。”
展昭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处境尴尬,难以脱身。脑海里混沌一片,却响过李律说的话:
“我看展爷虽则凶煞了些,样貌倒还标致,不知可有相好的没有?”
原来天下人对相貌的癖好都八九不离十。只是自己堂堂四品御前带刀护卫,什么时候竟到了以色悦人的地步?心里无端端晃过许多荒唐。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快别闹了。”展昭将他的手推开,坐远了些。
白玉堂也不知是什么心思,竟真的不闹了。慢慢起身坐到桌边,不紧不慢倒了杯茶水给自己。
“你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了,还轮得到我开口么。。。”白玉堂幽幽地道,“只是,我的心思你难道不明白?当年若不是你娶了妻。。。”
展昭却忽而打断了他的话:“便是不娶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大鸣大放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不成?事到如今,又何必。。。何必要点通透了叫彼此难堪?”展昭微微衔恨的眉目,又似是不忍。
白玉堂一直望着他,看他展昭也是一届武生,骨骼坚硬精壮,按说怎么也不至于叫人到了怜香惜玉的地步。可如今,坐在床边,看他栗色的肌肤精瘦的肌理颓唐的姿态,着实给人一种情色的错觉,怨不得自己虽然一再约束不可越雷池半步,却还是忍不住讲话来激他。
想到这些年来东奔西跑,总是暗中留意他的消息,却被他几句话抹煞了,心头一阵不是滋味。
“你却以为没了我就不会有别人?你看看你身边那对双生子,哪一个不是对你倾心相待?”
展昭猛地抬头。
白玉堂望着他道:“你这一生,究竟要负多少人?!”
展昭瞠目结舌,呆坐在那里,却见白玉堂曲脖后扬,凄凉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