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同人（空气）——佐助*原创女主》月下谁惜萧声碎

30、第三十章 无处可归

　　佐助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身患重疾了。
　　在和团藏的战斗中使用万花筒过度，现在几乎每走一步都带动身体上的剧烈疼痛——那种感觉就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一样。
　　一秒都忍不下去。
　　于是，他决定移植鼬的万花筒以获取全新的力量，这样才保证他能够活到复仇木叶的那一天。
　　“那么，准备好了吧？”
　　“啊，快点。”
　　“不要那么心急，在此之前……”斑脱下晓的制服，慢条斯理地走到佐助身边，“我还有一个忠告。”
　　模糊的视野里，斑的身影毫不真切，然而佐助心里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别多嘴。”
　　“是吗？”斑的语气末尾微微上扬，“我倒觉得你被什么东西……”
　　“我让你闭嘴！”
　　见佐助渐渐没了耐心，斑识趣地微笑了一下，“那就等你处理好【最后】的事情，我们再来处理你的眼睛吧。”

　　焦躁万分。
　　佐助刹那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别第七班，忽视鸣人和小樱的追寻，复仇木叶，他从不犹豫——仇恨是他生命唯一的中心，哪怕要杀掉成为人质的香磷也无所谓。
　　他不会愚蠢地说这是正确的，但他不在乎正确与否。
　　【谁阻挡自己复仇，就杀掉】
　　那么，萧呢？
　　与团藏交战时，萧不见踪影，佐助知道她是去安排水月和重吾二人的事情了。
　　而在他准备杀掉香磷时，她也出手阻止。
　　佐助甚至怀疑她一直和木叶有着联络。
　　当初他就说过，萧不会是木叶那里派来监视他的人——他现在也不怀疑这点。
　　然而显而易见，萧和他不同，她不会狠心到毁灭木叶，即使那是自己的愿望。
　　恐怕，她正一步步计划着如何让自己无法如愿吧。
　　这样的人，如何留在自己身边？
　　无人的据点，佐助紧紧握住双拳，他居然后悔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让萧加入自己的小队就好了。
　　那样她之后一定会被顽固的鸣人强行带回木叶，也不会跟自己走到这一步。
　　而走到这一步，她回去木叶的道路——才是真地断了，不仅因为她已经是木叶众人知晓的叛忍，也因为她……
　　她不会放心自己，就这样回去。
　　即使如此，他却还是不断回想着和她共度的每一秒。
　　黑发少女的身影和宇智波鼬的身影，同时在脑海里翻腾。
　　佐助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直知道。
　　从那一刻开始就决定为复仇而活的他，绝不留恋任何别的事物。

　　“佐助，我回来了。”
　　“……香磷呢？”
　　佐助转向声音的来源，视野不够清晰，他无法捕捉到萧的轮廓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被鸣人他们带回去了。”
　　萧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静沉着，甚至不像一个女生，仿佛她从来也不会像小樱那样流眼泪。
　　“萧。”
　　“嗯？”
　　“你可以走了。”
　　“……走？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我不需要你了。”
　　良久的沉默，佐助等待着回应。
　　然而回应只不过简短的两个字。
　　“是吗……”
　　佐助没有说话。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你真的会帮我去复仇吗？”佐助看向萧双眼的方向，“老实说。”
　　“不会。”
　　“我说过的，不管是谁阻挡我复仇都必须死，而你还向木叶的那群人通风报信。”
　　“很遗憾我没有通风报信，虽然……我确实打算接下来的时候这么做。”
　　萧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展露出太多的失望，她知道已经无可隐瞒，这一刻总会到来。
　　“小樱他们的行动，我也不知道。”萧说着，“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强迫你回木叶。”
　　“……”
　　“我相信的是……”萧垂下眼睛，“你能自己找到正确的答案。”
　　所以、在此之前，我会用尽一切力量不让你死。
　　所以，我才想一直……陪着你……
　　“无所谓了，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佐助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再出现，就准备死吧。”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的话语再次让他停了下来。
　　“为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佐助以为自己心软了——这一刻的感觉，和他离开木叶时遇到小樱的那个月夜，如此相似。
　　“为什么，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话语失去了平常的顽强，这恐怕是萧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
　　因为……【他不想杀】……
　　“我已经和鸣人约定好了，在我和他决出胜负以前，我不会杀任何木叶的忍者。”
　　【木叶的忍者】……
　　这个称呼的陌生感，让萧的胸口如同被挖了一个大洞，失落不断地溢出。
　　“那么就这样了。”
　　看着深处的佐助走远、走远，萧低下头。
　　佐助的脚步却戛然而止，让她又疑惑地抬起头来。
　　熟悉的背影在据点的深处，在前方，停下了。
　　她看到佐助微微回过头，黑暗中已然看不清那双即将失去光明的眼睛，却看得到他嘴唇的蠕动。
　　佐助，宇智波佐助用口形这么说。
　　【我很抱歉】

　　第七班的任务，三人一起保护委托人。
　　蛇小队的日常，寻找宇智波鼬的间隙，她低下头准备食物的样子。
　　旅店里，他受伤时，她照顾他。
　　捕捉八尾时，她用着那么弱小的武器，却硬要让自己显得强大。
　　大蛇丸还活着时，她从实验室里筋疲力尽地走出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却站直了身子。
　　佐助走过的所有路，几乎都有萧的身影。
　　他承认了。
　　他无法下手。
　　与小樱不同……
　　原本应该在木叶享受着布满阳光的年华的少女，却选择将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他身上。
　　他真的不能杀她。
　　萧——
　　这一次真的再见了。
　　宇智波佐助彻底因复仇失去所有羁绊和理智的前一刻，他只希望萧能找回在他身上浪费的所有时光。

　　萧意识到时，她正站在那个戴着面具的人的面前。
　　“看来佐助还是挺聪明的。”
　　“你不要想利用他。”没有了平日的谨慎，萧不再掩饰自己分毫的敌意，“即使我不在，你也不要想。”
　　“这么说可就过分了，我可还要为他移植双眼呢。”
　　斑带着嘲讽的笑容从她身边头也不回地走过。
　　“丧家之犬，还是担心自己吧。”
　　此时的萧很想照照镜子，她的表情恐怕从来没有这么失魂落魄过。
　　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行走，即使她再清楚不过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却根本无法行动。
　　萧真不想承认，她本质上是一个这么脆弱的人。
　　几乎……每一天，她都和佐助在一起，而现在她失去了自己的位置，居然连前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她曾经在心里笑过小樱，总是将【喜欢佐助】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却缺乏觉悟。
　　而现在她在发现，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一切理由都是冠冕堂皇，她不过就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丧家之犬……吗……”
　　现在的萧，是木叶众所周知的A级叛忍，是木叶那群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集体想要追杀的对象。
　　是鹰小队最后被驱逐的成员，是佐助口中“下一次见面就会杀掉”的人。
　　是宇智波斑的眼中钉，她用通灵兽监视他，自己却也仿佛暴露在斑的视线之中。
　　她无处可归。
　　水月和重吾现在至少结伴在大蛇丸的据点寻找着卷轴。
　　香磷虽差点被佐助杀死还受了重伤，可她现在却在木叶村被囚禁，作为人质。
　　香磷至少有地方可去，而她自己能去哪里？
　　哪里都不需要她。
　　萧倔强地抬头，试图重新让自己不断下沉的内心平静下来，试图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忍者，让那个卡卡西口中“不服输的女孩”重新回到仿佛已经空了的躯壳中。
　　却只是无用。
　　卡卡西应该也很失望吧？那个雨夜里救下的女孩，此刻被世界上所有的人拒绝着。
　　萧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父母是谁？故乡在哪里？名字是什么？
　　都不知道……
　　但每天早上，她戴上木叶护额，她看到佐助的时候，她都知道。
　　现在她又不知道了。
　　萧不想被扔下，再次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即使抬头，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就这样站着，抬着头，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将这份无处可去的孤独尽情发泄。

　　没有人会看到，也没有人会知道。
　　萧闭上双眼，用眼泪倾吐出了内心的一切……随后对着自己默默地发问。
　　“呐、等到冷静下来，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
　　“我知道。”
　　“一切都还不会结束……你不会忘记的对吧？”
　　“……对……”
　　“即使是一个人……”
　　【是的，真的是一个人了，从那个雨夜之后……】
　　“也不要忘记……”
　　【不会忘记，背叛一切，固执前进的目的……】
　　“你要为了你自己的感情，做你该做的事。”
　　【即使被抛弃，被刀剑相向，我还是……】

　　【喜欢你……】
　　【宇智波佐助，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