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單親醫學院》五小棣

7、第六章－冠军 ＂大哥，你

　　＂大哥，你为什么不做房屋买卖，你这么厉害。＂
　　＂我不喜欢那个职场的人。＂
　　＂是叫你去赚钱又不是叫你去喜欢人。＂
　　＂看见不喜欢的人，我连钱也不想赚宁愿饿死，这就是我。＂
　　扳手指一算根本没剩下什么东西，还能失去什么呢？从现在起我总算可以简简单单的做人了，离婚之前的工作我虽然做得不错，但那个环境里我认识的人太多我又最怕人家问起我的家庭状况，在加上前妻还在同样的环境工作我不想平添困扰，希望能给他最大的空间不受外界影响，很多朋友都不懂这一点问我为什么我要这样做，正常人会想尽办法打击他伤害他让他没工作把他赶出台北市，我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孩子的母亲，我会有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他的功劳比我大，如果我做了任何一点伤害他的事其实就是伤害孩子，时间最后会证明一切，虽然他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但我还是希望他过得比我好，而我会选择做保险是因为我没有一技之长，业务确实是我比较擅长的工作，不是保险不好而是我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谋生的能力。
　　中年转换跑道其实我有蛮大的压力，还好受到公司三个月完整的培训后，每天努力的拜访客户，从陌生的市场展开我的推广，拜访上市公司举办理财说明会，提交财务计画书等一连串的工作项目倒也忙得不可开交，很快的自己努力使工作上了轨道，每半年的业绩目标我都能达成收入也逐渐稳定，接连参与了公司的海外业绩旅游甚至远赴欧洲的活动，这一切看似一个幸福的开始，而且从家中逃跑的外劳也在新竹落网，我又有资格重新申请一名外劳来照顾小孩，这下无后顾之忧可以好好的工作。
　　＂哥哥跟妹妹，爸爸要出国开会几天你们在家要乖，听阿姨的话好不好？＂
　　＂那你要给我带玩具，我才要乖。＂妹妹的要求不难达成。
　　＂那哥哥要什么？＂
　　＂我要一个新书包。＂
　　过去几年在家里带孩子跟本不可能出远门，就连交朋友都有些困难，之前所认识的女朋友就是因为无法全心全意陪他而分手，女儿今年也要念小学了，都能充分出表达自己的需求，我也比较放得下心面对工作，这次总算有机会可以参与公司免费的出国旅游，第一个竞赛目标是我到职后的半年，我的努力加上好胜心果然低空飞过门槛，顺利参与了泰国的旅游活动。
　　碧海蓝天那种景色宜人的度假胜地，对我而言很久没出现过在我的脑海中，尽情的释放心中的压力尽情的享受阳光照射，我在泳池里像一条毫无拘束的鱼一样来回的游动，开心应该完全写在我的脸上，我想人是需要休息的，这样的活动真的可以达到激励人的作用，起码我是被激励的，晚上还有化装舞会这更是让人期待，我为了这个活动特別去买了可以涂抹在脸上的彩妆帮自己在舞会上加分，记得有一部电影片名叫英雄本色，里面的苏格兰人的妆扮就是我所向往的样子，那涂在脸上的迷彩让注视你的敌人震慑三分，因为会产生恐惧与害怕，这就是我想参加舞会时的模样，我是一个新进的员工不想被人家看见我胆怯的一面，所以早有準备。
　　用完晚餐后回到房间稍做休息，就开始準备晚会的服装，我将房门敞开这是为了答应帮同营业处其他的同事化装，这时有人陆续进来要我替他们装扮，没想到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全进来了，小小一个房间顿时热闹起来七八个排队等着化装，以我的资历只能来者不拒。
　　＂麦可，我要画彩虹。＂
　　＂麦可，我要画一朵花。＂
　　麦可是我的英文名字，我认分的帮每个认识与不认识的同事达成他们的要求尽力做好服务。
　　＂你想画什么在脸上？＂坐下来的这位不得了，利落的短发微微挑染，一袭剪裁合身的套装落落大方，谁都认识他，但他却谁都不认识，因为是公司的业绩冠军，说实在话他是不需要认识我们这种小人物又是个新人。
　　＂我想在脸上画一面国旗。＂
　　＂好。＂我也不敢多说废话，但又忍不住。
　　＂你想要多大的国旗？＂
　　＂只要不会盖住我的美貌就好。＂没错他确实漂亮，一种慑人的美。
　　＂不用担心，不会盖住，你美的地方不多。＂说话的同时我已经画出第一笔了。
　　＂你应该没仔细看清楚，我像极了奥黛莉赫本。＂冠军补上一句话。
　　＂我对那么老牌的明星没什么印象。＂我接着在他脸上做画。
　　＂你这个人讲话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想连泰国总统都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莅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这时作画已接近尾声，后面还有人排队。
　　＂你叫麦可我记得，可恶。＂
　　＂早点忘了我，我这种小角色随时都会不存在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却还敢那么大声说话实在少见，我就是搞不懂，我是免费帮大家服务又不收钱，干嘛帮你做事还得当你小弟。
　　接着又服务了好几个同事这才一起去参加晚会。
　　几百个人的晚会上我真的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看见许多公司顶尖的业务员彼此介绍敬酒，彼此互相道贺围成小圈，我的妆扮再像梅尔吉勃逊也没一个人理我，我们只有几个新人凑在一起自嗨，没关系反正是一样的美食美酒只是少人关注而已，我开心的还是像条鱼一样游来游去，一会这里晃晃一会那里逛逛，毕竟这是巴东海岸最大的舞厅被我们公司给包下来了。
　　＂就是他，他叫麦可，就是他帮我画的脸，还说我脸上美的地方不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就是我，是我画的也是我说的，我有做错哪一件事？＂出现在我面前的一群人已经是足以撼动整个公司的团体，如果用业绩换算的话那就是全公司的一半强，真搞不清楚这群人什么都要争第一，不累吗？
　　＂你们看，我说他跩得很吧！是不是很有趣？＂说我有趣，我每天在外工作面对客户时鞠躬哈腰，回到家里带孩子累到弯腰驼背，现在就连公司旅游还得逢人就奉承，只因为我是个新人业绩不如你们，我不需要也不愿意。
　　＂是啊！你一个新人又是男人，怎么说都应该要懂得尊重一下女性跟前辈。＂就是会有人喜欢帮腔作势，西瓜偎大边。
　　＂我是一个新人也有基本的礼貌，审美观念本来就是因人而异，对女性的尊重更是从来没少过，至於你们这一群前辈我更加不敢不尊重，请问你们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指教，如果是想跳舞喝酒我可以奉陪。＂坦白说天塌下来我也只是当被子盖，更何况是一群业绩优秀的业务员能吃了我不成。
　　＂我想跟你跳舞。＂所有人瞪大著眼睛看着讲话的冠军。
　　他主动把手伸出来牵着我陪他跳舞，这一幕比他上台领冠军奖杯时还引人关注，这是一位连续五年的年度冠军，上过各式媒体新闻的业务高手却牵着一个新人的手陪他跳着恰恰。
　　回国后我继续著我辛苦的工作行程，我在公司的时间常会发现冠军会出现在我的附近，这点很让其他资深的同事很纳闷，因为他跟我是不同单位。
　　＂麦可，中午有没有事，一起吃饭我请你，就在楼下的餐厅。＂冠军趴在我的隔屏上讲话。
　　＂好啊！几点？＂我抬头回答。
　　＂十二点半，要準时。＂
　　我点了点头，那是一间简单的意式料理餐厅就在公司楼下，开放式的透明玻璃一眼就能望穿其中一切，所以谁在里面就一目了然不会白等也不会等错，但冠军约我吃饭的这个举动又吓死一群人，平常各个营业处想尽办法出钱出力请他去演讲他也不去，而跑进我们营业处来请我吃饭，应该是比牵着我的手跳舞还要严重许多，肯定是从没发生过的事。
　　我的主管，我主管的主管，我们隔壁营业处的主管，全部跑到我的位置来问我是怎么一回事，天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才来公司第九个月。
　　这顿饭吃了二个半小时到下午三点结束，期间下来进出公司拜访客户的来来回回不下两三百人，全都是同一个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把自己的处境跟带孩子的经验跟他分享交换，或许是我过人的悲惨引发他的好奇於同情，才会一直聊到老板说中午营业时间结束了想休息，我们才结束谈话。
　　＂麦可，加油！有什么不懂不会的随时来问我。＂
　　＂谢谢你，还有今天的午餐。＂我很有礼貌的回答他，免得又被一群资深员工认为我不懂尊重前辈。
　　这样的过程其实是很平常又简单的一个饭局，聊聊彼此带孩子的经验甚至我可能会交到一个重量级的朋友，只是他跟我的不同是，他是一个单亲的母亲而我是一个父亲，他有一个女儿而我有一儿一女，他有姊妹环绕陪伴而我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他比我小一岁。
　　＂麦可在吗？麻烦这个交给他。＂
　　从这天以后他经常出现在我们营业处，早上送早点来摆在我桌上顺便留下一张卡片，下午回公司再送一瓶果汁写一张留言，就算他搞出这么多花样但他的业绩还是全公司最高，不得不令人佩服，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不然要退回去吗？
　　只要是我人在公司就会遇见一群人像是去动物园看猴子似得盯着我，我的主管跟我轻声细语，我主官的主管跟我细语轻声，搞得我不仅仅像猴子，还是一只骑在狮子头上的猴子，把我捧上了天等着葬送我。
　　爱，我希望的简单没出现
　　却出现看似简单却极其复杂的，爱
　　破碎的裂痕难补
　　心里想的
　　永远都是要不到的
　　只有少数人能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真该把这一切退回去的
　　化装舞会
　　吃中饭
　　早点
　　果汁
　　爱
　　因为这是一个悲剧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