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颗颗粒

5、我送你

　　“小沈啊，我思来想去那个腾达的广告还是得由你去签。”
　　果然，黄主任开口就是这个事，菩提刚要开口，黄主任就接着说，“你看，你当初说这合同你签不下来，我琢磨着让小周弄吧，可他也跑了好几趟，人家那边不愿意签。我私底下也问了问，人家觉得吧，一开始这个广告是你在弄，人家本来觉得不错，可是你突然不弄了，换了小周去弄，腾达那边觉得咱们诚意不够，负责人都换来换去的。我知道你有难处，那张主管也确实不太正经，可是这个案子一开始也确实是你负责的，你要是非不弄，这单子就只能黄了，我看还有好多家想跟腾达签呢，毕竟这单子还是很大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克服一下自身困难，把腾达这合同跑完，年轻人嘛，多担待一点，你看行吗。”
　　“不是，主任，我真的签不来这单子。”菩提说着站了起来。
　　“要不你今天下午先再跑趟腾达，实在不行的话，咱回头再请腾达主管吃饭，你多辛苦辛苦啊。”
　　黄主任说着说着也站了起来，一副送菩提出去的样子。菩提无奈只得点头，黄主任送她出去，边说，“小沈你多辛苦辛苦，到时候分红少不了你的，啊。”
　　菩提刚出来周正轩就凑过来问，“怎么回事，是不是腾达的事儿？”
　　“对，让我下午跑趟腾达。”
　　“你一人去行吗？要不下午我跟你去，那张主管要是扑过来，我好保护你啊。”
　　“你要跟我去了，张主管还有兴致扑过来吗？”
　　“那我要不跟你去你不就危险了吗，不行不行，要不我跟你去，在外边等你吧，你一出事就打我手机，我赶过去救你。”周正轩说的一脸认真，跟个战士似的。
　　“得了吧你，人家黄主任就琢磨着牺牲了我好把这一大单子拿下，你要是冲进去，黄主任的如意算盘不就没戏了。”
　　“不是，他牺牲你我不能牺牲你啊，要不你去了速战速决，直接骗他签了合同，他签完之后再对你动手动脚，我就冲进去拯救你，你看怎么样？”
　　“不劳烦您了啊，您就好好帮我问问给丽丽换部门的事吧，我还是能自保的，啊。”
　　菩提其实心里是厌极了腾达的张主管的，她去腾达跟张主管提交自己制定的广告提案，他总是提出各种各样的更改要求，她改了又改。最后一次她去提交，张润发居然在办公室里把她围住，跟她说其实她不必反复更改，只要他点头，这单子就给她们昌永，只要她配合。他边说便把自己的手扶在菩提腰上，后来菩提就跟黄主任推掉了这个案子，没想到兜来转去她还得去找张润发谈这案子。
　　菩提下午一点到的腾达，可她没想到这次她来腾达经过了层层登记，广关卡检查就弄了二十多分钟，她觉得很奇怪，就问了问前台小姐，“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我上次来还没这样检查呢。”
　　“世宏打算收购腾达，今天世宏要过来视察，估计你登记了张主管的预约也见不到他，他还忙着跟领导陪世宏的人视察呢。”
　　菩提看着前台小姐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世宏要收购腾达，那不就是要把合同签到世宏吗。像世宏这种大公司，每年都有固定的签约广告公司，哪还用得着她们昌永再订广告策划，就算她愿意出卖自己恐怕这单子也拿不下来了。
　　菩提想着还是很沮丧，她在大厅里坐了两个多小时，果然跟前台小姐说的一样，张润发根本就没有时间接待她。她想了想拎起了包，走出了世宏。
　　菩提站在公交汽车站等车，她从台上蹦下去，再迈上去，再蹦下去，再迈上去。她正玩得开心，突然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她身边，带起了一阵土，她赶紧捂住鼻子，看着这辆车有点眼熟。菩提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遇见了纪可都，所以当纪可都摇下车窗时，菩提惊讶的差点从台上掉下去。
　　纪可都说，“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去。”
　　“上车。”
　　“不用了，公车一会儿就来了。”
　　菩提站在原地没动，她隐隐觉得纪可都是个危险人物，离得越远越好，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瓜葛。
　　“上车。”他还是那一句。
　　“不。”菩提也生了气，他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总好像跟自己很熟一样。
　　“你上车，我想再跟你聊聊何丽丽。”
　　“你昨天不是跟我聊过了吗。”
　　“何丽丽昨天晚上又给我发短信了。”
　　“什么？她发了什么？”菩提说着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菩提上了车，纪可都拉手刹，开上了主路，他歪头问菩提，“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公司想跟腾达签约，我过来找张主管，结果听说他们公司今天视察，没见着。”
　　“签什么约？”
　　“广告合同。”
　　纪可都看着菩提，“你是弄广告的？”
　　菩提点了点头，却看他根本没有要聊何丽丽的意思。
　　“昨天见你都很匆忙，忘了问你怎么称呼。”
　　“沈菩提。”
　　“纪可都。”他说完后摸了摸头发，歪嘴笑了一下，“估计你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
　　“对，昨天何丽丽给你发什么了？”他既然不说，只好她主动问。
　　“她发到我对外手机里的，说她想见我，说什么没有我的世界她没有办法生存。”纪可都边说边看着菩提的脸。
　　果然，下一刻菩提就紧张起来。她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纪可都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