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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昏迷不醒 杨氏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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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坐在爱女身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这个恨啊,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可怜的小六娘!她的小心肝!
杨氏早已坐卧不安,今日眼皮子跳了一天,如果是左眼跳吧,还可以说是灾,右眼跳吧,也可以说发财,问题是她两只眼皮都在跳。
果然出事了!
早上的时候,六娘子还是花枝招展,高高兴兴的出门,回来却是残花败柳,象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郭荣抱进了门。
当时杨氏就腿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当然如果郭六娘知道她娘居然用残花败柳来形容她,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她晕着呢。
巧儿正要扶杨氏起身,哪晓得杨氏看见郭荣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最要紧的是自家儿子时不时怨恨的瞟向其中某一人,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当时她噌的就爬了起来。怒吼着“何物虫狗,竟敢如此作贱六娘 ?”
郭荣马上向后看了眼,杨氏这下明白了,不用问,肯定是那个丧尽天良竖子做的。杨氏嗷的一声嚎叫,猛地就扑向了李玉明。
李玉明觉得自己倒透了血霉。这哪里救了个人,明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冤家。
算他聪明,他早瞅着杨氏呢,见着杨氏神情不对,机灵的“嗖”就往后跳。这一退,就退了有一丈远,杨氏扑了个空。
杨氏一见没逮到人,转身就想找个什么东西,敲死这家伙。
李玉明立马明白了,郭妍为什么那么彪悍,原来是家传的啊。
郭荣这时忙说话“仁义,还不拦着你娘”。
仁义这才上前。抱住激动的杨氏“娘,娘,六娘没事,这二位是都督府的人!”
杨氏边哭边挣扎“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这么做啊,杀千刀的,六娘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竟然下得去手”
其实杨氏根本不知道六娘出了什么事!
李玉明觉得这个窝囊啊。他更觉得郭妍就是他的克星,这事结了以后,自己以后碰到她,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这就是一恶魔啊。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下午差点被郭荣揍了,紧接着,遇到郭仁义可是结结实实地被揍了几下。
这家男人打人有个共同点,专门往不显眼的地方招呼。他只是折了人家手臂,经果人家打得他都快内出血了。
谁是丧尽天良的,他们家才是,他李玉明无论如何可是救了他们家三条人命的!!!
好不容易才劝得杨氏安静下来,郭妍早已安排躺在前面客房里,等着郭家找大夫来看。
这二位是谁呢?
原来,子容乃是崔都督之子,名叫崔弘博,字子容,玉明是他的学中好友,名叫李昆宗,字玉明。
想想这些人都是高官之后,且据老甘说,确是六娘先动手的,郭荣能说什么。更何况是先遇上匪的,后才碰上他们的。如果不是二人出现,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形。怎么说也是他们郭家的恩人,自是要好好侍候。
最最重要的是,民不能与官斗,虽然他们是官二代,与民同视。那是官方说法,谁知道转身哪天谋个缺,就可治他们罪。
其实,崔李二人完全可以不用来,在寺院里,就已请了大师看过郭妍他们,说了郭妍只要养个把月就会完全康复,到是那车夫需些时日。
李玉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是想看看郭妍醒后如何后悔?还是自己觉着心里不甘,想看她受罪?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子容就是跟来看他笑话的。绝对无容至疑!
杨氏见爱女受伤,哭的死去活来,见那小白脸又碰不得,转头更哀哀嚎叫。仁义忙把她劝进耳房,让她守着六娘,等大夫。
以前还要装模作样的作有钱人家娴静样,现在女儿闭着眼,怎么叫都不醒,哪里还管得住自己本性,边哭边骂。想着郭荣就骂他,肯定是在外面惹了哪个泼皮,人家报复到了自己家女儿身上。
回头见颜姨娘还没回来,又骂颜姨娘,只顾护着她的女儿,就不管六娘子了。枉她平时待三娘和亲生的没两样,待她颜明珠如自家妹。
瞅着下人,又骂,要她们有什么用。白白学了武技,等到用时,自己跑的飞快,却不管主人。下次定要买奴才,手里握着她们的性命,才能学会卖命!
总之一个人就闹得鸡飞狗跳。
众人都在厅里无语,茶碗茶盖时时发出碰撞。
就在等的心都冒烟的时候,老管家急急进来报告,郭家常用的大夫来了。
哪晓得,大夫只给杨氏开了安神汤,对六娘子,却说找不出问题在哪里。郭仁义一扫把就把他赶了出去。
为啥,杨氏一直让他看病,就没精神过,现在还喝安神汤,天天喝,月月喝,你看杨氏的小宇宙爆发了吧,四五个人看着,瞅着人都快神经了,现在居然又说六娘子无事,无事怎么会不醒,白白浪费了几年银钱在他的身上,骗子还不滚!
正在一片混乱中,管家又来报,有个自称慧能的老和尚前来拜访!
郭荣怒了,化缘也不会看时间,他家现在需要的是大夫,不是和尚!本已站起的身子,又屁股一沉,坐到椅子上不动了,都懒得理老管家,没眼色的!
老管家还没出去,喘了口大气说道“是慧能大师”
郭荣一听,这下六娘有救了,慧能的医术附近可是有名的,只是半年前去游方去了。
神仙啊,肯定是知道六娘有事,这不,自动上门了。郭荣身子一动,就往门外跑“还不快快迎进来”
杨氏在隔壁,一听慧能来了,眼泪鼻涕随便一擦,就往偏厅去了。
李玉明心一颤,她家戚真多,还有和尚!怎么的,又想动武了。身子立马绷得紧紧的。子容瞅了他一眼,轻声说“放心,有事我护着你呢。”玉明才不相信,如果护着,自己怎么会被郭家揍。吹牛不上税的家伙。
一堆人都聚集在了偏厅里。慧能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看着一个个渴求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个大仙样的,什么都能解决!
好吧,他承认感觉有点怪怪的,有些飘飘然的。唉,自己要是悟道了,那可不就是真正的神仙了。
杨氏先开口:大师,可要救六娘子啊!
郭荣狂点头。
慧能愣了,六娘子出事了!?
靠,原来这神棍还不知道这事,那他上门来做何事!
慧能一看众人眼神不对,忙拿出一个小匣子说“我给我的小友来送份礼物,出门有半年多了,昨日才回得潭洲!”
慧能是上封寺的主持,就是郭氏夫妇捡到郭妍的那个寺庙。
杨氏每个月都要带郭研住上两天,一是感谢上苍赐于了郭家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要知道自家大女儿自从嫁到陕西以后,郭家又流离在潭洲郡,到现在还没联系上呢。二是求佛主保佑全家安康。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郭妍就和慧能和尚非常亲近。二人经常下下棋,谈谈书,顺便看看六娘又学到了什么。
那时六娘子总说如果有好茶的话,往后院中那棵大桂花树下一坐,两人下棋谈天说经,那不是人生乐事吗?
茶,慧能有,可六娘说这茶是没有制好的茶。
上封寺山后就有茶树,两人曾经为了弄出六娘口中的好茶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却始终没有制出来。
半年前,他去长安西明寺去拜访释道世大师,从他那里居然弄到了一种出产自蒙顶的神奇茶叶。
那茶外形紧卷多毫,嫩绿色润;内质香气馥郁,芬芳鲜嫩;注放汤水,汤色碧清微黄,清澈明亮,滋味鲜爽,浓郁回甜,叶底嫩芽秀丽匀整。细细品一盅,妙不可言。
慧能心急有人分享他的好茶,心知如果等到六娘来就得下月了。所以回来都没回上封寺,就急急忙忙的揣着他的好茶给六娘来开眼。
这边一听说六娘出事到现在还未醒,又忙来到六娘院子里前去探望。对六娘来说,慧能也是自家人,不需要大防。
慧能一瞅,六娘睡的一点儿也不安静,一会儿呲牙咧嘴,一会儿紧缩眉头,像和什么人过不去。再摸摸脉,平和下面似一股热浪在翻涌不停,难道是中邪了?
如果是中邪了,那得请道人做法啊,自己只能送死人的魂去地府,道士是把活人的魂叫回来,二者可是不同的。
听说已喝过安神汤,就叫郭家人速去上封观去请李道士,就说慧能请他速来郭家。又要来纸笔,把郭妍的情况写进去,好让他有个准备。
他所说的李道士乃叫李筌,就住在上封山顶。
仁义亲自打马前去相请。
不多时,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随仁义匆忙赶来。一进门就嚷嚷:如果慧能胡诌,定要把他的炼气丹弄出几颗来送自己。下颌处的三缕胡子随着嘴巴一翘一翘的。
郭六娘是他的棋友,不然这练丹紧要关头,死活都不会离开他的炉子的。
慧能瞅着李道士的大包袱,只见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狮座诗文瓷枕,青釉、灰白胎,枕面和底座均成长方形,中一卧狮承托枕面。枕面为长方八角,两端是褐绿彩六边几何图案装饰,中间部分用褐彩书“大千世界,无挂无碍;自去自来,自由自在”。
李筌道“此乃铜官张家出的,他家火候把握的最是恰当,安神醒脑很是不错,乃是最好的法器”。
然后坐在床边,仔细瞅了瞅六娘,又不吭声的摸着脉。
道士和尚相视一眼,李筌向着郭荣说:“恐怕要做场法事,六娘子的魂魄已不居为一体,散在各方,须得做法,以唤其归位!”意思是你家女儿的魂不知道飞哪去了,得做法招魂把它找回来。
郭家人一听,心里的不安倒是放下大半,不为什么,不就是招个魂吗,庄子里晚上天天有人喊魂,那就说明事情不是很严重,忙问需要准备什么。慧能看了眼李筌,口里道“只需沐浴焚香即可”
李玉明这下羞愧的要死,折个胳膊,虽不是小事,可从来也没成为过大事啊,可到郭妍这儿就愣成了生命之忧!
两位大师一碰头,决定在午夜子时正做个道场,虽说那时阴气最盛,却也是最好的招魂时机。
这夜,不管对谁来说,都注定是一个漫长而又难熬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