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月时雨》苍白的小星星

2、第二章 想当年

　　“时雨，整个高中教材我已经帮你都过了一遍，下周是最后一周，我们开始训练高考真题，然后就要开学了，你放心，以你现在的基础即使马上参加高考也没什么大问题的。”我颇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学生，理了理手边的卷子，准备结束一天的讲课。

　　“老师，那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强迫你。”

　　没想到她会旧事重提，我尴尬地笑道：“呵，没事，I’m an □□, I can understand joke.你不提，老师都忘了”。

　　“But you never understand me.”她声音很小，我没听清楚。于是问道：“恩？什么？”

　　她并不回答，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十分不好意思，躲闪着准备走。她又伸手拉住我，这次我似条件反射般抽出自己的手，她看着自己腾空着的手，突然轻笑了一声。

　　“时雨，我走了……明天见吧。”我尴尬地说着道别的话，打开门，被夜风一吹，又继续说道：“晚上山里凉，洗完澡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

　　她突然把门推上，霸道地吻上我的唇，这次的吻与上次全然不同，带着十足地强硬与执拗，我虽然比她大了6岁，但她是练过跆拳道的，所以根本无法挣脱，一吻结束，她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絮语：“月月，我喜欢你，请你一定不要再忘了。”
　　说完整了整我的衬衣领子，为我开门。
　　：“到家记得给我个短信。”她向我微笑，绝色倾城。

　　我开着自己的二手小奥拓，悠悠地回了家。
　　：唔……不如晚上烤点曲奇吃吃吧，明天还可以给时……
　　：呃，还是先整理一下教案，再把明天的课备一下，不然时雨……
　　：对了，想点别的，啊！还没给时雨发短信……

　　我擦！要不要这样，从那扇门出来开始，我明明很努力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想点别的想点别的，明明一直这样给自己心理暗示，却想什么都逃不开时雨这两个字。这两个月以来，竟不知不觉和顾时雨这么“熟”了吗！

　　我恨铁不成钢地拍拍自己的头，丧气地拿出手机写短信：我到家了。之后想想又添了句：晚安。

　　回信很快，几乎是秒回：“好，晚安。”

　　我看着这条短信，想象着那个发短信的人，心中一片柔软，又觉百感交集。若是没有那两个吻，我完全可以劝自己说那只是对学生的怜爱之情，然而那两个令我怦然心动的吻让我不得不质问自己：怜爱自己学生的老师会对学生的吻情动吗答案无疑使否定的，不止否定，我设想与任何一个其他女孩接吻，那都无法想象，甚至让人觉得恶心。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个问题一旦深思起来，结果令我难以承受。

　　接下来的一周内，我都刻意保持着与她之间的距离，谈话止于上课内容，避免一切肢体接触。就这样“安然”度过了最后一周。终于要开学了，我可以摆脱这个复杂问题的苦恼，因为补课结束，我不用再尴尬地面对顾时雨。

　　呵呵，事实证明我想得太天真了。

　　当我某天下班后走出校门，发现周围的学生频频对着门口回头，我看到她站在校门口等我。她就是这样，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老师，我忘记带家里的钥匙，所以只好来找你了。”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
　　：“没有备用钥匙吗？跟父母打个电话呢？”
　　：“我父母远在国外，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觉得心疼她：“那今天只能委屈你住我家了……”
　　：“怎么会委屈，谢谢老师。”

　　我把她带到了我简陋的家，如今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住，我是烈士家属，弟弟又在上大学，我妈见我带个学生回家，表现得很平静。
　　她端出两碗糖芋艿，让我们早点吃完洗洗睡觉。
　　“今天你就睡我弟弟房间吧，我帮你换套床单。”
　　“我一个女孩子，睡男生房间不太好吧……老师，我跟你挤挤就好了。”她微笑着进了我的房间，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我无奈，只好由着她，但是心里也十分忐忑，虽然她是女孩子，但也是个女同，要我跟个女同睡，总觉得跟和异性睡是一个道理……

　　躺到被子里之后，我小心地睡着自己的一边床，保持着僵硬的“睡美人”姿势，翻身都不敢翻。我关掉灯，黑暗中传来她的声音：“老师为什么要逃避我。”
　　“恩？怎么会……我没有逃避啊……”
　　“还说没有，开学后你就不回我短信不接我电话，要不是我今天来找你，你就会从此消失不见吧……老师是不是觉得我恶心……呵……我就是这样恶心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来找你，我……喜欢你……”
　　本来听了她前半句话，我还想安慰安慰她不要胡思乱想，但听了最后三个字，我想想还是算了，于是我还是沉默。
　　“老师睡着了？”
　　我不回答，假装睡觉。
　　“月月？”她再次询问。
　　“不说话我就……”说完做势翻身。
　　我晕，鉴于我已经“睡着”所以不好意思突然“醒过来”，只能由着她动手动脚，之后我再“悠悠转醒”。
　　“唔……”我假装翻身背对她。
　　“假装睡觉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月月。”
　　“乖，别乱动，快睡吧。”我无奈。彻底“清醒”过来。
　　“老师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吧……”她环抱上我的腰
　　“否则……为什么不推开我呢……”
　　“老师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感情……”
　　“你明明可以接受我的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那个人是你啊……我在心里无声回答，因为是你，所以忍不住对你好，关心你，因为是你，所以不忍心推开你……你那么优秀，连吻都是甜的……可是……
　　“我没有任何立场接受你。”我抱起被子离开，去了弟弟房间。

　　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了，自此分道扬镳，表面上我还是那个我，她还是那个她，但其实一切都变了。
　　她还是那个她，只是不再给我发短信打电话。
　　我还是那个我，只是性取向默默地变了。只是心里多了个人。
　　眼下我是拒绝了她，但心里其实早已接受，这与和不和她在一起无关。我自作主张地接受了她的爱，但不能回应，这一点让我又高兴又难过。

　　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之后的不久我被学校开除了。理由是猥亵幼女。一开始我很奇怪学校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后来我明白了，我妈收到一张照片，画面中我和顾时雨在接吻，当然，顾时雨背对着镜头，我的脸清晰可见。呵呵，顾时雨，原来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拒绝的吗，你又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把这事闹到公安局去？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