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15、第十五章 出游 不争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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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殊也敲开了420的宿舍，开门的却是花兮。
　　“叶染在么？”
　　“有事出去了呀。”
　　“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可不知道。”
　　夏殊也皱了皱眉，她最近总是找不到叶染。这个问题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月了。
　　“她是不是在躲着我？”
　　花兮笑了笑，也很直白的说：“或许你给她造成了一些困扰。”
　　“困扰？”夏殊也不可置信，明明在半个月前她给叶染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气氛良好的交流。
　　“殊也？”自夏殊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转过身就看到了陆子衣，手里提着两份外卖。她侧开了位置，陆子衣边进宿舍边问：“是来找阿九的么？”
　　“嗯。”
　　“我在楼下碰见过她，说是去教务处了。”
　　花兮一把拉住陆子衣将她扯进宿舍，抬起头就看到夏殊也已经走掉的背影，急急忙忙的。
　　“小子衣，你怎么就告诉她了呢？”
　　陆子衣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阿九跟她是好朋友啊。最近阿九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正好让殊也去开导开导。”
　　“……我才是阿九的闺蜜！”
　　“可是你跟阿九和殊也跟阿九是不一样的。”说到这里陆子衣顿了顿，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好像也说不出来，她叹了口气，“总之是不一样吧。”
　　“真是不知道你这算敏感还是迟钝了。”花兮摆了摆手，接过她手里的外卖，是烤肉拌饭，可是此刻她却没多少心情吃饭了。
　　“对了小子衣，你今天回来得有些晚啊。”
　　“去取了火车票嘛。”
　　“国庆要回家？”
　　“嗯。”陆子衣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有些可爱的模样让花兮母性大发的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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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走到教务处，被告知韩博文还没下课，她便只能在办公室里等着。今天一早她就收到了这个极其不幸的消息。说是大一下学期选修的中药学课程被挂掉了，并且还被老师钦点前来。叶染是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会挂科这个事情，每一节课都有老实呆着，并且跟那个韩博文也没有过直接接触，更不该说惹恼了人家。
　　她胡思乱想了半天也不是回事，只能拿出手机来打发时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叶染忙站起来，对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老年教授问了声，“老师好。”
　　韩博文推了推眼镜，绕到办公桌那边，坐到了椅子上。他看着叶染，食指间或敲击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眼神太过认真，更像是在窥探某种真实，这使得叶染背脊有些发凉。
　　“是叶染同学吧。”
　　“嗯。”
　　“冒昧问一下，你的母亲叫什么？”韩博文看了看手上的资料，上面登记着眼前这个学生是单亲家庭。
　　叶染有些奇怪，可她还是回答：“叫叶知礼。”
　　韩博文沉默了半晌，方才说：“我深感抱歉，我无意间登错了你的成绩，回头我会让教学秘书帮你改过来。”
　　“这样啊……”
　　“没什么事了，叶染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叶染有些不知所以，这个韩博文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并且那稍带古腔调的说话方式也让她觉得很古怪。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麻烦解决了。于是她鞠了躬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下了楼正在取自行车的时候叶染突然被人叫住，她转过头就看到了夏殊也。她正微微喘着气，看起来是进行了一些费体力的运动。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总算是找见你了。”
　　“找我做什么？”
　　“若是不找你，估计以后都看不见你了。”夏殊也微微蹙起眉头。
　　叶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
　　“你是在躲着我么？”
　　居然就这么直白问出来了。叶染一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夏殊也的唇线慢慢向下拉扯，从叶染的表情里她就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了。
　　“我是惹你生气了么？”
　　“没有的事……”叶染突然生出一股愧疚感。夏殊也的确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知道，问题原本就出在自己这边。
　　“我是不是总是惹你们生气？”夏殊也垂下头，声音低低的。
　　叶染明确抓到了‘你们’这个表示了复数的词语。
　　“是出了什么事？”
　　夏殊也扬起一抹无力的笑容，“我好像又惹孙乐生气了。甚至，还有你。”

　　原本计划与夏殊也保持距离，筑建起隔绝的城墙，任自己站在荒芜的城内舔舐伤口。可在见到夏殊也那张伤心的脸后，轰然倒塌。

　　和好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事情。就像是事情经过会有必然的结果。非要说的话，叶染也只是单方面打算了绝交。所以这个和好显得更加简单而直接。

　　迎面扑来的是秋日清爽的风，头发都微微扬了起来。叶染将车骑得很慢，还特地选了人少的路段。背后能感觉到夏殊也微暖的脸颊。

　　当在阳台上的花兮看到夏殊也挽着叶染的胳膊进了宿舍楼的时候，她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扔了下去。她捶着胸口。
　　“不争气啊！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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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偏远小镇只有稍显破旧的火车站。每日大抵只有两趟车会停在这里。不是旅游中心，更不是交通要道，这个火车站都很少有人来。
　　十月里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今天更是一个阴天，到了下午六点多更是吹起了凉风。原本短暂出现了太阳，现在却也隐在了云层里，淡得像只一个指印。
　　陆子衣看着自远处驶来的红皮车慢慢停在了站台口，几节车厢门跟着打开。下来的没几个人，所以陆子衣很容易就看到了花兮，她身后是夏殊也和叶染，最后的是陆子皓。
　　“哥~”陆子衣远远就叫了一声，陆子皓便摆出他那张一如既往的笑脸招手让她过去。
　　她迎了上去，就听见花兮说：“总算到了！坐得疼死我了。”
　　“谁让你把卧铺当硬座的。”叶染惯例般跟她斗嘴。
　　“还不是你提议玩扑克打发时间将我从睡梦中吵醒！结果才玩几把你就睡了几个意思？”
　　“难道我们还要玩一整晚么？”
　　“懒得理你！”花兮轻啧一声，都怪他们把自己弄醒，自己又是醒了就睡不着的类型，就那么整整呆了一天没睡过了。看到迎面走来的陆子衣，笑着说：“小子衣~好久不见啊~”
　　“只有两天而已。”陆子衣仔细计算后非常认真的回答，花兮看她这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就直接捏了捏她的脸。陆子衣忙摆着手求饶，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你们怎么一时兴起就想要来玩了？”陆子衣摸了摸还有些小痛的脸颊，看着一行四人。她一大清早接到家里的座机，非常意外的传来花兮的声音，还通知她赶紧去火车站接驾。
　　花兮摇了摇头，“并不是一时兴起哦。之前就跟阿九计划来着。反正国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嘛。正好你哥也要回来，我们就一起咯。”
　　“这样啊。”
　　“怎么？这么大个惊喜小子衣不觉得开心么？”
　　“很开心。”陆子衣扬起一张纯良可爱的笑容。

　　几人有说有笑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陆子衣居住的地方。是在镇子里偏远的一个角落，陆子皓则在途中表示要先回家里去一下。
　　是个小二层的楼，下面是一间铺子，写着陆家诊所。陆子衣解释着说是自己父亲开的。于是几人进到诊所里给陆子衣的爸爸打招呼。花兮更是递上了一盒礼物，说是见面礼。
　　陆爸爸也是个亲切和蔼的人，笑着说：“来玩就是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应该的，应该的。”花兮笑着回应，一脸狗腿子的样子倒是深讨长辈欢喜。陆爸爸看着来的三个女娃都是长得漂亮的孩子，都说是陆子衣的朋友，他有些欣慰，原本还担心陆子衣那性格会受人欺负，可看这三人就知道女儿不会受委屈了。
　　跟陆爸爸客套完之后几人便上到二楼，陆子衣则给她们分配着房间。陆子衣的家并不大，二楼一个小客厅和厨房，剩下三间卧室。其中一间是陆爸爸的，三人自然不能住，于是只能两两分配。花兮本来说跟叶染一起睡，可又转口吵着要跟陆子衣睡，剩下的叶染和夏殊也便自然是住了一起。

　　进到房里，叶染将自己和夏殊也的行李堆放好，床上则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单。夏殊也倚着窗户看向外面的青翠景色，连绵不断的山林向远处迤逦而去。虽然没有太阳，可隐隐也能见到发红的云层。
　　这里少了城市的喧嚣，一派自然清秀的样子。叶染看着她勾勒着微笑的模样也是弯起了嘴角。这几天夏殊也的心情总是不太好，每日里难掩哀伤的面容让她也都跟着发愁。幸好借由这次机会来散散心，她猜想夏殊也总会好上一点。
　　“你喜欢这里的景色么？”叶染问。
　　“嗯！我蛮喜欢这种自然风光和古建筑的。”
　　“这可不算古建筑。”
　　“我只是顺便表达了一下！”
　　叶染微微一笑，“乌镇去过吗？”
　　“没有诶，虽然一直听到这地方的传言。我好想找时间去看看江南水乡的景色。”
　　“唔……总觉得你会失望。”
　　“不许打破我的幻想！我知道你是那一带的人！”
　　“那以后一起去吧，陪你看看。”
　　“真好～我可以自带导游了！”[九年后两人才履行约定
　　交往后去加深感情
　　来一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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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陆子衣亲自下的厨，陆子皓也赶了过来。这个时候三人才知道陆子衣居然有这么一副好手艺。花兮在饭桌上就吵着要扛煤气罐和锅碗瓢盆回宿舍，天天要吃陆子衣的菜。陆子衣面对大家的称赞则是不好意思的脸色发红，而陆爸爸更是兴致高昂跟陆子皓喝了几杯酒。
　　回到房间内差不多也到了睡觉的时间，夏殊也进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先她一步洗完澡，换好睡衣在吹头发的叶染。她走了过去，叶染则关掉了吹风机。夏殊也拿起桌上的梳子，笑着说：“头发要梳直了再吹。”
　　“哦，我倒没有在意过。”
　　“你的头发很顺直，该好好保养。”说着夏殊也已经帮她梳起头发来。叶染整个人都僵硬了，直到夏殊也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帮她吹了起来方才回过了神。将头发替叶染吹干，又用梳子做了最后的打理，认真的像是个职业理发师。
　　“谢谢……”
　　夏殊也笑着摇了摇头，“睡觉吧。”
　　“嗯。”

　　镇子里的房子都是私人招工修葺的，大多数家具也为了方便而让工人用建房余下的木材制作。这间房本来就是作为少有人住的客房，床铺显得比一般的双人床小上一些。两人平躺上去居然也就刚刚好。睡在里面的叶染翻来覆去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还怕影响到夏殊也，动作总是放得很小。
　　“睡不着？”夏殊也突然问。
　　“……姿势有点不舒服。我比较喜欢侧着睡。”说着叶染又扭动了几个姿势。
　　这是有多动症么？夏殊也这般想道。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夏殊也便侧过身子面对她，笑着问：“是这样么？”
　　叶染便侧过头去，黑暗里都能看到她透亮的眼睛。叶染整个人都愣住了，鼓噪的心跳阵阵拍打着胸膛，她好怕声音过大会让夏殊也听见，于是她赶紧朝里面的方向侧过身去。
　　“叶染，谢谢你了。”
　　“怎么突然道谢了？”她的嗓子有些干，说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喑哑。
　　“谢谢你带我来散心……”夏殊也朝她挪动了一下，将头抵在她的肩部，小声说：“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了女朋友，我却有你这个最好的朋友……”
　　叶染鼓噪的心跳一下子就沉淀下来了，甚至于平静得像是没有跳动了。该高兴还是难过？被夏殊也当做了特别的存在，也的的确确介入了夏殊也的生活……
　　所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染，你睡了么？”
　　“还没……”说完叶染感觉到腰间被那人用一手环住，听见那人说：“好了，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晚安，叶染。”
　　“晚安……夏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