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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鼓浪屿的安蔚 第一章鼓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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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鼓浪屿的安蔚
他保存着当年捡到的那个戒指,视若珍宝,干脆系上了一条红线挂到了脖子上。被歹徒弄晕的他被卖到了一户有钱人的家里,辗转过了十四年,他早已在父母的培养下成了一个演艺界的“大腕”。
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肩,坐在床上收拾着衣服,地上放着个行李箱。安蔚看了看房间,心里又想起了逝去的妈妈,泪水又掉了下来,湿了手里头拿着的一件衣服。就在这时,门开了,安蔚连忙拭去脸上的泪。开门进来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安凉。
“姐姐还没睡么?”一进门,安凉便关切的问道。安蔚从8岁开始就与这个“妹妹”相处,到现在已经有一定的感情。十四年呀,这个妹妹天真可爱,性格开朗,直率。她对自己这个姐姐更是亲近。
安凉坐到了床上,见姐姐正在折衣服,便也从床上拿了几件开始折叠了起来。安蔚见妹妹笨手笨脚的样子。就问:“那你为什么还不睡呢?”“姐姐你都还没有睡,我也不睡。”说着看了一眼安蔚。
“要是姐姐去了外面的地方,你一定要照顾好爸爸,还有阿姨,你的妈妈。”“这么多年来,你怎么老叫妈妈阿姨呀。”安凉不解地问。安蔚停下手里的活儿,伸出手抚了一下安凉的发,说:“你再大些,就明白了。”“那姐姐又要去哪儿?”安凉接着问。“姐姐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安蔚摇了摇头,又开始折起衣服。
在安蔚17岁那年,在母亲的墓前说过,要在22岁那年去鼓浪屿,那个当年妈妈与爸爸相恋的地方。其实,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隔天清晨,趁着爸爸上班,安凉上学,而“阿姨”外出时,安蔚便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她没有留下信,只在茶几上放了一张鼓浪屿的明信片。她相信爸爸会懂的。
只带了护照,身份证,大学的毕业证书,得奖证书都没有带。在踏出门时,她回头望了望这个“家”,她生活了十四年的家。轻声说了声:“再见”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在飞机上的8个多小时,手里拿着的是一张鼓浪屿的地图。
下飞机时天已有些昏暗,安蔚走在龙头路上,左手拿着地图,右手拉着行李箱,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
了,她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看了看地图,正好龙头路是鼓浪屿小吃一条了街,望了望前面,就有一间海砺煎的小吃店,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可却闻到了那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她提着行李箱向小吃店走去,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也许是因为天快黑了的原因,小吃店的顾客不多,除了安蔚,对面桌也只有一个男人而已。老板见安蔚坐下,忙上前招呼道:“小姐,你要多少份海砺煎?”安蔚笑着说:“一份。”过了一会儿,老板便笑着将一份海砺煎放到了安蔚面前,礼貌地说:“您慢用。”
安蔚拿起筷子,香味扑鼻而来。既有蚝的鲜味,又有鸡蛋和地向的清甜,酥嫩且清甜。抬起头,却看见对面桌上的男人正在冲着自己看,并不想多加理会,便又埋头吃着。不过,那个男人的确够怪的,这样的六月天,居然戴着口罩,还有,他戴着口罩该怎么吃东西呀!安蔚边吃边想,正在发呆呢,一个人居然提起自己放在桌边的行李箱跑了。安蔚哪顾得了吃,马上起身就要去追,无奈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起来又急,一下子就把脚给扭了……
就在安蔚觉得没希望时,刚刚那个对面桌上嗯男人很快地追了上去,这下子可没那么惬意了,行李被人抢了,付不了钱,又把脚给扭伤了。安蔚只能在那里发着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戴着面罩的男人居然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现在眼前,心里蛮激动的。
他看了看安蔚,将行李箱放在桌子旁,说:“它还给你,小心些吧……”安蔚抬头望着他,藏青色的碎发,穿着浅黄色的运动装,口罩遮住了他的脸,却没遮住他那英气的剑眉。
“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他开口说道。安蔚回过神来,轻声说:“谢谢你啊。”风吹过,放在桌上的地图被吹落在地上。安蔚试着站起来,却一个没站稳,就要摔倒,还好有人及时扶住。
“你的脚怎么了?”男人问道,“大概是我刚刚扭伤了。”安蔚轻声应道。“那还能走么?”男人试探着问,“没事的。”安蔚笑着站好,可脚一疼,又快要倒,又再一次被他扶住。这样近,映入脑海的是一双深邃的眸子。竟有些觉得害羞,吓得安蔚忙低下了头。“先将行李寄放在这家店吧,我送你回去。”他拿起一百块钱交给了老板,要求将行李暂寄在他的店里,老板怎会不肯,那一百块钱只是他的小费,那一份海砺煎他又另付了钱。
就这样,安蔚在一个陌生人的背上。他究竟想干什么?既帮自己拿回了行李,又帮自己付了饭钱。正当安蔚怔怔思考时,他的一句话将她叫醒。“你住在哪儿?”“我看看,”安蔚翻开地图,也巧,在龙头路就有一家依佳驿站。“你这人可真怪,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么?”“我是第一天来鼓浪屿,还没找地呢。”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去依佳驿站吧。”
他将自己送进驿站,又将自己的行李箱带了回来。
老实说,挺难得的,素不相识,却又这样帮助自己。而且做好事不求回报,送还行李后,他也就走了。
“妈妈,我来到了鼓浪屿了,你知道么?”安蔚有些欣悦,又有些忧伤地说。而接下来的这几天,因为脚扭伤的原因,都只能叫旅馆把食物送到房间里头。更没有出去,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划,原本她还想来到鼓浪屿后,便将名胜景区先游览个够,再在这里找份工作,慢慢感受这个美丽的地方的独特之处。
他没有再出现,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周六早晨,脚已经可以走动了,掀开窗帘,阳光如其而至抛洒进房间里。安蔚抬起头,天空是那样蔚蓝,偶尔间飘过几片云,好美。拿起了地图,找到了旅行社的电话,便拿起手机拨号。
第二天一大早,安蔚便早早地换上一套运动服,带上了旅行要用到的东西就出发了。带团的是一位男导游,穿着一身绿色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面小小的黄旗。“咱们第一站是日光岩。”导游说道。
边爬导游边说道:“这日光岩呀,是鼓浪屿的龙头景点。包含着日光岩和琴岩两部分。”还没爬到半山腰,安蔚便有些累了,忙停下来歇一会。导游上来关切问道:“小姐,你没事吧?用不用我扶你。”“没事。”安蔚冲他礼貌地一笑,又往上走去。
日光岩顶峰有一块直径四十多米的巨石凌空耸立,听导游说那是厦门的独特象征。别的游客都去攀天梯,登临极顶,而安蔚却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导游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去玩?”“我只是想看看这美景,玩么?”说到这儿,安蔚摇了摇头,又说:“也算是满足了。”
“你可真够怪的?我是第一次见你这样不玩闹的游客。”导游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巾,递给了安慰,说:“擦擦汗吧。”“谢谢啊,安蔚笑着接过了导游的手巾。”“你叫什么名字?”导游接着说,“我叫安蔚,你呢?”
“纪云泽”导游笑着说,又夸奖道:“安蔚,这个名字挺不错的,你是想安蔚谁呢?”
之后游览了皓月园,钢琴博物馆,她没带手机,不拍照,就只想看看母亲当年口下的美丽鼓浪屿,为了不让父亲找到自己,干脆将手机卡给拔掉了。“好了,今天的旅程便就此开心的结束。”纪云泽摘掉了头上的帽子说。
时近黄昏,天空染上了几分鲜黄的颜色。安蔚坐车回到了龙头路,街上的行人,客店和自己这样单独的一个人形成对比。而在这鼓浪屿,她觉得自己与这里太格格不入。干脆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这样的“热闹”。顺着左手边望去,是一间饰品店,安蔚决定去店里看一看。
这家店的装潢很吸引人,用竹子作门,门上还挂着几个风铃。刚进门,就看到了各式各样的毛绒宠物,神态夸张的熊大熊二,可爱的阿狸,一个个忠实的伙伴小黄人,走到专柜前,隔着玻璃看到的是各种卡通手机挂件。除挂件外,她还看见一块通红色的小石头。安蔚叫店员将石头拿了出来。拿在手里,有着那一种冰凉的感觉。
“您喜欢么?这是我们鼓浪屿的通灵石呢。”店员礼貌一笑,开始推销起来。
“嗯……”安蔚看了看石头,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握在手里的戒指,那是妈妈和爸爸的定情之物啊。一种悲伤和自责从心底深处涌现。
“将这块石头卖给我……”一个声音从身边响起。
安蔚别过头望了过去,一个身穿米白色卡其上衣,深色牛仔裤的男子站在身旁,一副浅墨色眼镜将双眸盖住。
“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安蔚在心中诧异道。
“是这为小姐先看中的。”店员望着我和他,不好意思地说。
安蔚不想为一块石头而争,干脆将石头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要离开,心里说着:“哼,哪儿有什么通灵的石头,石就是石。”
“喂,帮我把它包起来。”男人命令道。
走出店门,她准备回依佳驿站,今天旅行了一整天,身体早有些疲惫不已。走过一家海鲜店时,居然发现背后有人在唤自己,听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导游纪云泽?
安蔚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短袖衫灰色短裤的男人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脸露笑容。是他,的确是他。他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还没等纪云泽说话,安蔚便出声问到:“你有什么事么?”
“有没有兴趣和我共进晚餐?”云泽轻声说道。
“吃饭?你追到这儿来就要为了请我吃饭么?我没听错吧?”安蔚望着纪云泽,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这是有人第一次这样真诚地邀请自己,而且从小生活在那样没有父爱的世界里,这是她接触的第二个男人。
“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呢?我不知道该怎么一一回答你,但是我唯一的确定就是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纪云泽看着安蔚,一字一字地回答道。
“就这么简单?”安蔚追问道。
“就这么简单……”
在云泽的盛情邀请下,安蔚便答应了与之共进晚餐。她本来以为便只是两个人在饭店里随便地吃一顿,可没想到云泽他居然带自己回家去……云泽这样做,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只能跟着去了……
有些事真的只能用巧合来解释。云泽的家也在龙头路,没走多久,便到了云泽的家。是个大大的不锈钢防盗门。他站直着身子,姿态优雅地摁了一下门铃。应声开门的是一个齐耳短发,腰间围着栗红色的厨房围裙的女人,见到安蔚与云泽,先是一怔,然后又笑着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进了门,云泽便招呼着安蔚坐下,而那个女人也礼貌地切了一盘水果放到了安蔚面前,恍如明镜的地砖,墙壁刷成了粉色,米色的雕花吊灯,一张长长的红木茶几,看起来虽然陈设简单,却实则别有一番独特,定是主人下了心去布置的。
“对了,都忘了跟你介绍了。”云泽走到女人身旁说:“这是简瑾容,我的女朋友。”
见到云泽这样郑重其事,安蔚总不能坐着不管,忙起身,伸出手与之相握,报以礼貌一笑,说:“我叫安蔚。”眼前这个女人,身材较好,虽算不上倾国 ,但也是一个美女,而气质,更是从一举一动中可以看出来的。
而最让安蔚疑惑的就是:云泽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家里吃晚饭?是因为什么原因?男女朋友不是最喜欢花前月下的两人世界么?而云泽,就不怕让自己的女朋友误会?还是,为了秀恩爱?更或者只是:单纯得只是吃个饭。一千个为什么,一千个胡思乱想……
就在他们三个人都没话题可说的情况下,门铃响了。云泽起身去开门,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安蔚与简瑾容二人。
“安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简瑾容问。
“嗯……我是来鼓浪屿游玩的,也是因为刚毕业的原因,就暂时没有找到工作。”安蔚回道。
“也好,刚毕业不用着急的,先好好玩上几天,泽他是导游,你就先跟着他的团,保证能玩得开心。”简瑾容望了望安蔚,轻声说道。
听到简瑾容泽呀泽这样子亲热的叫,安蔚这下子也就放心了,还好,她没误会什么,差点儿成了被针对的对象。
还没再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姐,可以吃饭了吗?”
安蔚与瑾容皆望了过去,走来的不止是云泽,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天啊,怎么会是他?”安蔚在心里暗暗惊异,这个人,不就是刚刚在饰品玩具店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正在想着呢,瑾容便拉着云泽说去厨房准备吃的。也没给他们介绍一下,弄得气氛相当的怪。安蔚既不认识这个人,又与云泽不熟,来他家更是头一回,只能低着头在那发着呆。
“你不吃水果么?”男人用牙签刺起一块苹果放进了口里,又坐坐到了安蔚的身旁,安蔚见他坐了过来,身子忙向一边挪了挪。
“你的脚好多了么?”男人关切地问。
突如其来的一句“你的脚好多了么?”,让原来就“发呆”的安蔚更加纠结,更何况,她的脚受伤的事只有她自己跟救自己的那个陌生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呵?为什么会知道我脚受伤的事?”安蔚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不解地追问。
“你的问题相当多呢?我救你帮你可不是要你这样问我为什么的。”男人轻声笑了笑,语气中带了几分轻诮。
“你真的是那天帮我抢回行李箱,又背我找住的旅馆,帮我付钱的那个人?”安蔚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眼神中充满着期待和感激。期待的是眼前的他承认他便是那样一个温柔救己的人,感激的是眼前的他义无反顾的做了一件不求回报的事。那是一种小小的感动……
“别给我唱赞歌,我很普通的。”又问道:“脚好得完全了么?”
“嗯……”听到他一再关心自己。心里又有些小小的触动。一股暖流在心底深深荡起。
“对了,你怎么会认识我的未来姐夫的?”他好奇的问。
“因为旅游。”安蔚低声说道。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感到吃惊,因为他的未来姐夫是导游,又人缘好,认识他的人是很多的,可以从龙头路排到皓月园。不过最让人感到巧合的便是:世界太小。仿佛只是个圈,转来转去,都有定树呵。
“那天以后,我原本要去找你的,但一直不得空,没想到刚刚在饰品玩具店里遇见了你,而又在家里一起坐着,可真巧呀。”他笑了笑,似有感悟地说。还没等安蔚说话呢,他又从米白色卡其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有致的小盒子,他小心地打开盒子说:“原本想买件东西后便去看你,恰好在店中看见了它,见你喜欢,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这颗心像是被这个人感动了。但还是用着寻常的语气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认识的好不好?”
“我们认识的,在十四,不,”他转了转语气,说:“在龙头路的小吃店,旅馆,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又笑着问:“你呀会不会觉得我特霸道,在店中跟你争同一块石头?”
“你怎么认为我喜欢它?”安蔚看了看盒中的石头,又看了看他。
“你拿着它在那里怔怔发呆。你如果不喜欢它?怎会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它?于是我先下手为强,怕你先买了,我便不知道送你什么了。”
他的石头可以不稀罕,可他待自己的这一片心却是真真正正在乎的。
“谢谢你。”安蔚带着满满的感激与感动说。
“石头?还是这所做的一切?”他笑着问,又用牙签刺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行为奇怪,待人亦奇怪的男人。
“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是不感兴趣么?你还真跟我所认识的女孩不一样,若是她们,早一个个地……”他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安蔚,因为他是明星,成天都有一大群Fans围着他,早见惯不惯。
“那你叫什么?”安蔚问。
“简蓝,简单的简,蔚蓝天空下的蓝。”他笑着说。
“你好,我叫安蔚,安然的安,蔚蓝天空下的蔚。”安蔚伸出手与简蓝相握。
“呵,别学我。”两人一同说出。
“喂,简蓝你快收拾一下桌子,就可以开饭了。”简瑾容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哦。”他轻声应道,起身去收拾桌子,随便用抹布在上面擦了几下,又冲安蔚喊:“那个叫安蔚的还不去拿筷子什么的。”
“哦。”安蔚轻声应道。又问道:“你们的筷子什么的放在哪儿呢?”
“厨房里。”简蓝伸出手指向厨房。
安蔚走到了厨房,闻到的是令人心醉的菜肴之香。云泽正在水槽洗着菜,而简瑾容正在炒着菜。看他们这样,她暗暗心想:“好一对恩爱的情侣哦。”
“安蔚,你怎么不坐着,进来这儿干什么?”云泽问。
“我进来拿一下筷子什么的。”安蔚浅笑着说,却见瑾容大声地说:“简蓝这臭小子,叫他做事,居然指使客人。”
“没有,是我自己要来拿的。”安蔚走向放碗的柜子,没想柜门一开,刚拿出一只汤匙,就不知从哪儿跑出一只蟑螂,从汤匙上跳了过去,吓得安蔚忙跳开,而那只汤匙“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
“怎么了?”云泽和瑾容都停下手里的活,关切地问。
“有蟑螂。”安蔚摸了摸心口,还有些后怕地说。
“泽,怎么弄的,家里什么时候有蟑螂了,”又伸出手在云泽的手上捏了一下,轻轻的,又说:“哼,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有你不就行了么?”云泽嬉皮笑脸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女朋友是谁?”瑾容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而安蔚彻底被他们无视,只好弯下腰去捡那些碎片。
“安蔚,待会儿我弄就可以了,你快去客厅里坐着。”瑾容见安蔚在捡地上的碎片,忙上前拉住安蔚的手轻声说道。
“不用,我捡就可以了。”安蔚不顾瑾容的阻拦,又捡了起来。于是云泽与瑾容一个开始炒菜,一个打起下手来,当安蔚只捡到剩下一块时,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安蔚割到了手指。
“喵……”听起来是猫的声音,可待抬头看才知道是简蓝,只见他喵了一声后,走进了厨房,从背后环抱住了瑾容,亲热地问:“姐姐,快开饭了么?”
“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抱姐姐,不怕你姐夫他吃醋么?”瑾容笑了笑说。
“才不会哩。”简蓝走到了安蔚身旁,又问:“安蔚,怎么叫你进来拿筷子什么的,你拿了这么久?”见安蔚蹲着,又似乎在擦拭着什么,便也跟着蹲了下去,只看见安蔚白净的小指肚上被割出一个小口子,渗出鲜红的血,似开出一朵灿烂的红色玫瑰……
“我看看……”简蓝拉起安蔚的手,他接下去的举动更让人觉得奇怪,不过,在安蔚心中却是喜与感动。他将安蔚的手放进了嘴里,轻轻吸吮。而这一幕恰好让云泽看见,便轻声说:“瑾,你弟弟现在也会疼爱人了哦……”
可能是因为炒菜的声音,瑾容似乎没有听到。
“傻女人,怎么老是弄伤自己,你怎么不好好保护自己。”说完便跑出厨房,等了一小会,只见简蓝拿来一条创可贴,准确地贴在了安蔚受伤的地方,又冲安蔚说:“快出去吧,我来弄就好了。”
一阵莫名的感动从最深的心底荡漾开来……
“吃饭喽……”云泽和瑾容一齐将菜端到了桌子上,简蓝坐在了安蔚的旁边,还总帮她夹菜,仿佛是一对情侣,不,是两对情侣。
“这是在家里,摘掉你的墨镜,这儿难道会有外人么?”瑾容瞥了一眼简蓝,夹起一块鸡肉往云泽的碗里放。
听到“外人”这两个字,安蔚以为瑾容意有所指,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而她这一行为却正好让细心的简蓝给注意到了。“姐,别老有的没的乱说,安蔚不是外人。”简蓝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安蔚。
“我不是这个意思。”瑾容停下了筷子,望着安蔚平和地说:“姐可不是简蓝这臭小子说的那样。”说完又瞪了一下简蓝。
“没有,我没那么想。”安蔚抿抿嘴,勉强地笑着说。
“别老是吵来吵去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多么难得。”云泽奖菜夹给安蔚,看着瑾容说。
一家人,他们居然将自己当成一家人。安蔚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心里悄悄地说:“天啊,我该不会听错了吧,家人,他们把我当成一家人。自从妈妈离开自己后,虽然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但多年来,是没有感受到一家人温馨相聚的时光。”
“不过你们两个倒是有够怪的。”瑾容望着安蔚和简蓝笑了笑。
“姐,你干嘛啦,你还打算让人吃饭么?安蔚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你是非要把人吓跑么?”简蓝放下碗筷说,其实要不是因为他戴着眼镜,安蔚便一定可以望到他那柔情似水的眸在为自己而动。
他是欣喜的吧,只是口不对心。
“哈……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用抓狂,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太有缘了吧。”瑾容望了望泽,又说:“你们两个,定是打出生时就串通好的。”
“你怎么这么说?”云泽疑惑地问到。
“你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连起来念念,是不是你就知道了……”
“安简么?”云泽笑着问。
“泽,你个大傻瓜。”瑾送伸手拍了拍云泽的手,又说:“你不会将名字连在一起念的么?”我说:“蔚蓝……”
“喔……难怪你姐姐怎么说,原来真的是这样啊……”云泽指了指简蓝。
“未来姐夫,你也要跟着姐姐起讧么。唉,天呀,这顿饭还让不让人吃了。喵……”简蓝故作无奈地说。
“好啦,吃饭,姐不说你了,这样总行了吧。”瑾容扒了口饭说。
饭后,瑾容收拾了碗筷什么的要去洗,安蔚便要去帮忙,却听见简蓝说:“不用你洗的,让姐洗。”
“你小子啊,太没心没肺了呵。”瑾容瞪了简蓝一眼说。
结果啊,安蔚还是和瑾容一起在厨房里刷碗,刷完碗后,瑾容帮自己和云泽三人泡了咖啡。
“安蔚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善解人意,是不是有许多的男孩子追你啊?干脆么拒绝掉他们,我们家简蓝是个很好的男孩子。”瑾容笑着看安蔚,试图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姐,其实我和……”安蔚还没有将话说完,只听到云泽说:“容,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爱或不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姐,我可终于明白你的目的了啊。哼,你的尾巴可露出来了啊,算盘还打的挺如意,你弄了大半天,原来就是为了撮合我和安蔚两个人,难怪你在吃饭的时候就老针对我们两人。”简蓝看了看瑾容说。
现在安蔚是说什么都不是,跳进鼓浪屿都洗不清了。
“臭小子,姐姐不也是为了你着想,为你做好打算。你以为我是谁,真不懂事,你呀是靠着一张脸在圈里混,你要老了可怎么办?看哪家的女孩要你。”瑾容又望了一眼安蔚。
“我是不想再跟你吵下去了。”简蓝摇了摇头。
仿佛自己在这里显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多余,安蔚在心里想着。站了起来,礼貌地冲云泽和瑾容一笑,说:“云泽,姐,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不再多坐一会,待会儿让简蓝开车送你就好了。”瑾容望着简蓝说。
“不用,反正依佳驿站离这里挺近的。”安蔚笑着婉拒,又说:“谢谢你们今天对我的招待。”
“天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多危险,要不我送你吧。”云泽起身说。
“对啊,干脆泽你就送安蔚回去得了。”瑾容有意无意瞥了一眼简蓝,仿佛在示意着什么。
“不打扰你们了。”安蔚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夜晚,月亮有点弯,偶尔见到几颗星星在对着月亮眨着眼睛,小时候。不爱看星星,不爱看月亮。如果,在那样一片蔚蓝的天空下,星星与月亮没有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小时,安蔚将月亮比作父亲,妈妈走后,安蔚又将月亮比作母亲。
或许就那样在一个孤单的夜许了一个愿:祈星伴月。
“喵……”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安蔚背后响起,安蔚没有被吓到,经过前几次的惊吓,心已没有之前那样子脆弱,只是,也算不上坚强。可不是么?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百分百坚强的人,大多数不坚强的人总说自己坚强。
安蔚没有回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喵……”忽然觉得脚有些痒,毛茸茸的,安蔚低头望去,发现是一只极其可爱的小猫。安蔚蹲下身去,伸手抚了抚小猫的头,小猫的毛色是咖啡色,在街上夜灯的照耀下极美。小猫的脖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铃铛。看它紧紧亲密的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安蔚的心竟有些空洞的感觉,这样孤单的一只小猫,那年那个一样孤单的自己……
这让安蔚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夜晚,是一个多么瘦小的自己,拿着妈妈的戒指在街上孤单地走着,等待着一个爸爸,一份她视为珍宝的温暖父爱。呵,想着想着,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滑落,滴在小猫的咖啡色毛上。
“小猫,你孤单吗?”安蔚有些自嘲似的问。彼时,从天际正悄悄地滑过一颗如箭的流星。来不及许愿。只是匆匆一眼,仅此而已。安蔚望着天空,合上了双手,闭上了眼睛,在那样静的星空下,轻声地祷告:“妈妈,蔚儿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安好。你看着女儿,是多么的想念你。”
“咩……”又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这一次略有些不同的就是声音不是从背后响起的,似乎在眼前。安蔚忙睁开了双眼,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戴着墨色眼镜的他——简蓝。来不及擦掉刚刚流下的泪水,这让简蓝看到了。没等安蔚起身,简蓝便也蹲了下去。伸出手拭去停留在安蔚红润脸庞上的泪水。
风在轻轻地吹着,街道多么的宽阔,猫都舍不得惊扰他们。
连叫都没叫一声便轻轻地跑开。安蔚静静地凝望这眼前这个男人,认真地在为自己拭泪,那样的举动实在让人心底暖暖的。
“你没事吧。”良久,简蓝停下手,轻声地问。
“我……我没事。”安蔚站了起来,背对着简蓝。又马上转开话题地说:“你为什么还要追出来,我都说自己回去就好了……”
“你很害怕见到我么?为什么要背对着我?你是不是因为我姐刚刚说的话惹你生气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简蓝一言一语地问道,在那样一个静悄悄的夜晚,那样小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清晰入耳。
“没有,你很好。”安蔚转了过身轻声回应道。
“我是想说,我没有办法去深入理解女孩子的内心深处,因为我还没有遇上一个足够让我倾心的女孩,可是从某一刻开始,我有了这样的感觉。”是一种比玫瑰花酒浪漫,比天际云朵纯洁的真心话。简蓝说着将那副墨色眼镜摘了下来,又说:“对于你,我不能用假面目相待。”
安蔚见他将眼镜摘下,她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双眸。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的眸如星光一样璀璨,如一汪浅水那样澄净,是人间四月里的花,朵朵吐露出芬芳。原来,他的眸这样吸引人。
“你为什么要戴着眼镜?你的眼睛是有什么……?”安蔚不好说疾病两字,只好不说,想必简蓝也是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你以为我的眼睛有病对么?”简蓝拉起安蔚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你可以摸摸我的眸,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病,我只是为了躲开某一些人,除此之外,我是个真实的人,不必靠什么手段来掩饰什么。”
手触及到他的肌肤,轻柔如雪,却比雪温暖。这是安蔚第一次这样看着一个男人,也是第一次这样近地接触一个男人。许久,安蔚放下了手,轻声地问:“为什么要躲?你躲什么人?”
“你似乎有问不完的为什么?”简蓝先是笑着说,又说到:“不管你问多少个为什么,题有多难,我都要给你答案。”
心再一次被一股暖流深深包围。
“我是明星,是红遍鼓浪屿的人生歌手兼演员的简蓝。你刚来鼓浪屿,或许对这些都还不了解。但你得知道,在这个明争暗斗的演艺圈里,今天的辉煌不代表会一辈子如星光灿烂,那一群狗仔队会把你的私人生活给爆个光……”简蓝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从十五岁起,我就被父母送去专门培养演艺界人才的公司里,从十五岁的第一次登上舞台,就一直到了现在……”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安蔚有些不解地问。
“因为你是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女孩,你的善良,天真,曾一度将我吸引,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我都这样认为。”简蓝说。
“不要相信你双眼所看到的,你见我时戴的是眼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安蔚听他这样说,脸居然有些发红,可是口不对心的说……
“你不用贬低自己,我的眼或许有问题,但我的心也感受得到你那份独一无二的纯洁……”安蔚看,简蓝指着指自己的胸膛说:“这是我的心,它也被你的纯所感动。”
“你今天说这些,我不能多想,如果我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你也该想好,我们不是熟络到骨的人,连朋友也不算,你救我,帮助我,这让我很感激,可除了感激之外,真的什么都不存在,就比如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水一样,不挂上钩,也不会有挂上钩的一天。”安蔚说。
她的话顿时让简蓝的脸苍白。的确,今夜这样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讲出来,是对着安蔚这样感性的女孩讲的,真的有点不论不类。“简蓝呀简蓝,在人家心里你连朋友都算不上,你说这些干什么,胡言乱语,大傻冒。”简蓝在心中狠狠地骂着自己。
“夜了,我也该离开了,你请便,也谢谢你之前的相助。”安蔚勉强挤出了个笑容,准备离开,却被简蓝拉住了手。也不知是不是用太大力,竟一下子将安蔚拉了过来,眼对着眼,此时两个人的心都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这样的气氛,真的像一幕精心编排的电影……
简蓝见安蔚有些脸红,便放开了手。轻声地道歉道:“对不起,弄疼你了。”说罢看了看安蔚。
“没事,但我真的要走了。”安蔚说着又要走,却听见简蓝说到:“要是我请求你帮我一个忙,你会不会答应?还是你不答应,压根不想搭理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害怕看我呢?”
“我没有要拒绝你,可你怎么会这样认为。你帮助过我,我自然会还你一个人情。”安蔚正经地说。
“那行,只要你愿意帮忙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事。”简蓝笑了笑说。
见他笑得这般灿烂,安蔚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怎么,一个红遍鼓浪屿的人气歌手兼演艺明星,为什么会请求一个比自己低上十倍不止的女孩帮他的忙。哼,轻叹一声,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终有一天安蔚会认为简蓝的做法是正确的,她因此而辉煌,因此也备受众人关注,可也因为这样一条路,尝尽辛酸……只是,在那灯光熠熠的星型舞台上,多少美好与遗憾都就此齐聚。
星空下,就那样吹起清凉的风。
“勾手指。”简蓝看着安蔚说。“你好幼稚,你难不成还怕我骗你么?”安蔚无语地耸耸肩说。“是害怕你反悔,到那时我上哪儿找你去?”简蓝伸手了,示意勾手指。
安蔚有点不情不愿地伸手和简蓝勾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简蓝笑着说。
事已至此,就绝对不可以再反悔,面对着这样一个男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只是怀着“还人情债”的心态帮忙的。
只是,在那样蔚蓝的星空下,安蔚与简蓝的故事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而安蔚,才正在走上那一条“路”……
“明天我会来找你,在旅馆乖乖等着我。”简蓝将送到了依佳驿站,在门口叮嘱安蔚,不,不像叮嘱,更像命令,上级对下级员工的一种命令。真纳闷,有句话说得可真对:钱债易还,情债难尝。
这个债主就这样赖上了自己……
在漫天星光的消失后,升起了一轮新日,一天又过去了。拉开窗帘,阳光洒进了房间内,心里暖暖的,可怪的想法:为什么希望简蓝来找自己呢?安蔚在心里说道。就在这时,从楼下传来呼唤声……
“安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