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成沧

7、第 7 章 这一天

　　这一天，雨下的很大，风不断的吹，停在路边的车东倒西歪，路树也向一旁倾斜。
　　我撑着伞走在一样的步道上。
　　我好怀念原哲那把大大的黄伞，那灿烂的色彩如同你在我心中的样貌，支撑着我的唯一光亮。
　　感觉到口袋中的震动，我抽出里头的电话，想了一下，平常有上课的时候，我都不会接电话，所以到后来也就很少人在这段时间打来。这时候会是谁？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过我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你是？”我礼貌的开口。
　　对方迟疑的一会才开口。“你是雨同？”沉沉的男音从话筒的另端传来。
　　“对，我是雨同，你是？”
　　“我是原哲的爸爸…”
　　我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重复了一声。“爸爸？”
　　对方没有介意我的无礼。“对，我是他的爸爸，我有事要跟你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到你们学校附近的那家咖啡厅，我在那里等你。”
　　“好。”我回了一句之后对方就挂断电话了。
　　我紧紧握着手机，老实说，我不敢去，不知道为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我知道我必须去，不管在那里等待我的是怎么样的答案，因为那跟原哲有关，所以我一定要去。
　　我稳住已经开始摇晃的步伐，向目的地走去，踏着没有落叶的水坑，溅起的水花，弄湿了我的裤脚，可是我没有注意到。

　　我走到约定的咖啡厅前面，犹豫了一番，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我看了整家店一圈，找寻原哲他爸爸的位置。在玻璃窗旁边的位置，看见了一个男人，有点儿深的五官，虽然有些年纪，却不减帅气，反而还为他增添了一点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有着跟原哲相同，同个模子刻出来般的轮廓，让我又想起了原哲。
　　我走到他的面前，拉开了椅子。“我是雨同，请问你是原哲的爸爸对吧？”
　　男人看向我。“对，我是原哲的爸爸。”声音很沉很沉，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坐了下来，将书包放在一旁。
　　男人看着我，无声了一小段时间才开口。“原哲他…”
　　“原哲…他怎么了？”我看到男人拿着咖啡杯的手有点儿抖。
　　“过几天是他的丧礼，你要来吗？”
　　我瞬间恍神了，无法消化这一刻如此重大的讯息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去哪，他跟我说要去哪？好像是丧礼，谁的丧礼？谁的？
　　“什、什么？要我参、参加什么？”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原哲的丧礼。”男人的声音很沉，很平稳，但却可以听的出里面包含着满满的哀伤，那是一种拼命压抑，想将情感束缚住的感觉。
　　“他、他怎么了？”我感觉自己的眼框有点儿酸，应该是眼睛红了吧，被原哲的爸爸看到了是不是不太好，不过这想法顺闪即逝。原哲的事情重要，我哪里有必要在管我的面子，丢人就丢人，反正又不是没有丢过。
　　“前几天出了车祸，很严重，虽然尽力救治了，不过…那些医生究竟在搞啥鬼，只会说。”男人说到一半抱怨起医生，声音变的有点大，起伏也多了。“算了，过去了，说再多也…”男人拿出一本笔记本递了过来。“这是原哲的日记本，我们不是有意要看的。”
　　我沉默的接了过来。
　　“不过我们还是想知道他的事情，所以有翻了一下，里面有提到你。”男人顿了下。“很多。”
　　原来他有记日记的习惯，我想，不知道他都记了些什么，是不事都是我的坏话呢？我苦笑了一下。
　　“你跟他是不是？”男人问。
　　我抓着笔记本，看了过去。“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很要好的普通朋友…”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
　　“恩。”
　　“因为我跟他妈要打离婚官司，所以没有顾虑到他，接到电话时，就是警察叫我们去医院了，说出车祸了。”
　　我无声的看着原哲的爸爸，没有回话。
　　“好像是喝了很多酒，而且又是晚上，所以…”男人没有说下去。“是我不好，不该让他有压力的，我跟他妈…”
　　我也听不下去了，我把原哲的日记本放进包包，起身就要离开，没有回头。
　　“雨同，这周末…”我没有爸他的话听完，因为我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