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到农家》糖苏

4、弟弟吃 看看李秀珍

　　陶佳燕在走进屋子前，拐了个弯，来到大屋门口，也不进去，只是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奶，我煮了鱼汤，放在灶台上，你跟爷记得喝啊。”
　　这锅鱼汤可是空间水煮出来的真材实料啊，效果那是陶佳燕亲自体验过的好，真是便宜他们了。
　　陶佳燕一回头，正好看到准备要进厨房的张氏停住了脚步，看那样子，分明是想偷吃，幸好她脑子想到了，记得要说一声，要不然，等从张氏嘴里说出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版本了。
　　说不定东西被她偷吃了，还要说他们这一房有了好东西不懂得孝顺，陶佳燕瞥了张氏一眼，对着大屋的门口吼道，“大伯娘，既然你要去厨房，就你给我奶盛吧，我先去看我娘了。”
　　陶佳燕端着鱼汤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阿林懂事的坐在床边，李秀珍已经醒过来了，“娘，这是我给你煮的汤，喝点吧。”
　　阿林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小家伙看着陶佳燕的眼神越发的炙热崇拜了，姐姐真能干，他从来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鱼汤，“真香。”
　　李秀珍却非常担心，她都多少年没见过荤腥了，上一次吃到肉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以她婆婆的性子，就算是知道她怀孕了，也不可能让她吃这么好的东西。
　　所以李秀珍非常的着急，这孩子不会是为了她做了什么事情吧，“你在哪里弄来的鱼，你可别去找你奶，娘没事的。”
　　阿林一听李秀珍的话立刻反驳了，他现在对姐姐的崇拜程度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这鱼是姐姐抓的，姐姐可厉害了。”
　　李秀珍诧异的看了陶佳燕一眼，她嫁进这桃源村也有不少年了，也没听说外面那条河有鱼啊。
　　庄户人家过惯了苦日子，凡是能吃的东西，都很在意，更何况是鱼这种荤腥。如果真的有，那村里肯定有不少人去抓。
　　可是却从来没听村人说过，就算偶人有人抓到，那也都是好手，她这闺女整天在家做活，还会抓鱼？不过阿林是小孩子，总不会说谎的。
　　李秀珍只当这姐弟两人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鱼真是你抓的？我们村那条河？真是幸运。”
　　闻着汤的香味传来，看着两个瘦巴巴的孩子，李秀珍推开了汤，“你们喝吧。燕子，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不用管我。”
　　陶佳燕端着汤没有动，“齐爷爷说你要是再不好好补补，你肚子里的弟弟就保不住了。”
　　阿林一听弟弟要没了，一下子着急了，磕磕巴巴的说，“娘，阿林不饿，阿林不吃，姐姐今天带阿林去吃了馒……”
　　小阿林突然顿住，两只小手捂住嘴巴，心虚的偷瞄了自家姐姐一眼，看到姐姐没有生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看门外，然后才有点小声的凑到李秀珍的耳边说道，“吃了烤鱼。姐姐好厉害，抓了三条呢。”
　　陶佳燕看着阿林的小动作，有点想笑，这孩子总算还记得她的嘱咐。
　　陶家林两只眼睛看看李秀珍，再看看李秀珍的肚子，姐姐说过，弟弟现在住在这里，“娘，你吃，弟弟也吃。”
　　李秀珍觉得眼眶润润的，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太贴心了。
　　可是屋里的温情不过半刻，就听到外面传来刻薄的一个声音，“杀千刀的，这是孝敬老人的态度么？一只鱼少了一大半，你怎么不给我剩个骨架子算了，谁还没生过个孩子，怀个娃娃怎么就这么精贵了。这么欺负老人，简直丧了良心。”
　　阿林听到张春华的声音，瑟缩了一下，刚才吓了他一跳，他以为是奶奶发现姐姐拿了馒头，所以又要来骂人了。
　　阿林攥着李秀珍的手一下子收紧，直到后来听出是因为鱼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那鱼是姐姐自己抓的呢，不是奶奶那些有数的那些东西。
　　阿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知道，他的表现在李秀珍和陶佳燕眼里，就是被张春华的骂声给吓坏了。
　　陶佳燕听得满腔的怒火，早知道连个鱼骨头都不给她留，留了半条鱼，还留出错来了。
　　曾经的陶佳燕因为父不详的原因，对奶奶这个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人自然也是没有好感的，愤愤的转身就要出去，却被李秀珍拉住了，“燕子，别去。”
　　若是平时，李秀珍相信陶佳燕会忍下来，反正都被骂习惯了，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李秀珍就是觉得，这平时闷声不吭的女儿醒来之后变得特别暴躁。
　　李秀珍实在是不想让陶佳燕这么跟她奶奶对上。
　　“娘，你怎么就这么能忍呢？”也不知道骂了多久，大概是觉得口干了，那声音才慢慢的褪去。
　　可是陶佳燕手上暴起的青筋却明明白白的写着，她现在很生气，“奶奶她都这么欺负人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反抗。”
　　“我们能怎么反抗，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奶奶啊。” 李秀珍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你不懂。”
　　陶佳燕觉得她要气炸了，她怎么穿越一次就遇上了这样温吞的母亲，她不是说不喜欢好性子，可是好性子也要分对什么事而言的吧。
　　还有你不懂，这种借口，真的是陶佳燕最讨厌的借口，没有之一，“你不说，我怎么会懂。我只知道，我和阿林在这个家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阿林看到姐姐和娘亲吵架了，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看娘，看看姐姐，有点想去姐姐那边，可是看看娘，又有些犹豫，小人儿站在娘和姐姐中间犹豫极了。
　　阿林乖觉的扯了扯陶佳燕的衣角，“姐姐，不要生气。”
　　陶佳燕低头就看到阿林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有那一脸的明显的纠结，顿时陶佳燕觉得好过了几分，轻轻拍了拍阿林的头，“姐姐没有在生气，娘，你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陶佳燕坐到离李秀珍有点远的地方，李秀珍喝着美味的鱼汤，没有一丝腥味，没有放太多调料，鱼的鲜味充斥满整个口腔，李秀珍觉得这大概是她喝过的最美味的鱼汤。
　　只是看着还在生闷气的闺女，即使感受着那鱼汤下肚时那种浑身暖洋洋，力气又回来的感觉，却味同嚼蜡一般，心理不舒服。
　　小孩子的心思是敏感的，就算陶佳燕说了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再跟娘亲争执了，小阿林还是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气氛不对。
　　于是阿林也不闹，静静趴在床边陪着娘亲和小弟弟喝鱼汤，偶尔还会伸出小手在李秀珍平坦的小腹上摸一摸，似乎在跟弟弟打招呼。
　　跟着陶佳燕跑了一个下午的阿林累了，趴在床沿没用多长的时间就睡着了。陶佳燕看着阿林，李秀珍想把他抱上床，陶佳燕想到她的身体，冲了过去，赶在李秀珍之前，稳稳的把阿林放在床上。
　　李秀珍看着懂事的女儿，表情有些恍惚，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孩子懂事了，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吧。
　　李秀珍慢慢的说起当年的事情，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我在山上摘野菜，结果突然下了暴雨，山上路泥泞难走，我匆忙下山的时候，就歪了脚，完全不能走路。正好遇上你爹砍柴要回去，是他帮了我，背我下山的。”
　　陶佳燕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原来她爹娘居然是英雄救美而认识的，这果然是古往今来屡见不鲜的桥段。
　　李秀珍嘴角挂着笑意，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你爹是个恪守规矩的老实人，看到我是女子，自然为我着想，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架子，把我背下山的。”
　　她看到陶守德的时候，是想陶守德去她家中通知家人来接她的。只是那时天色已晚，把她一个留在山上太过危险，陶守德才想到这个办法。
　　李秀珍当时觉得，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贴心又让人安心的男人。村里的男人一般粗犷，心中思虑没那么周全，可是陶守德却想到了男女大防。
　　当时陶守德把外套脱下来让李秀珍挡雨，砍了树枝，用他绑柴火的绳子绑了一个简单的架子。
　　虽然那个架子很简陋，还有点硌得慌，但是李秀珍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一段路，简直比她嫁进陶家走的那一段路还要甜蜜，是她埋藏在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
　　陶佳燕点点头，心中对那个还没有见面的父亲，好感多了一丢丢。
　　“虽然我们没有肌肤之亲，但是我却觉得你爹是个可以托付终生之人。”李秀珍是个有主见的，也是个胆子大的，当天回家就跟自己爹娘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于是我跟我娘说，想要嫁给你爹。”
　　陶佳燕听的目瞪口呆，看不出来她这个弱弱的娘，居然还有如此豪迈的时候。
　　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这么多年做媳妇的时光都磨平了他娘的脾气，再也没有当年那种勇气了，要不然怎么能在这个家混成这样。
　　能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还能忍下去，也是蛮拼的。
　　陶佳燕甚至都不敢相信记忆深处那种父母之间中规中矩一点都看不出端倪的相处，竟然是起源于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还以为他们是媒妁之言盲婚哑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