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鱼》昙幺妖

6、第 6 章

　　哥舒子收拾好包袱，下得楼梯来，环顾大厅一圈，发现除了童不老，就没有其他人了，往院子看了一眼，没看见那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不知道又跑哪里疯去了，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一下，不过此刻时间不允许，再不出发就要露宿山林了。哎，收拾好情绪，哥舒子回头对童不老交代道：“我走了，四月的药我给了你徒弟。”
　　“嗯。”童不老头也不抬，拿着帕子细细地擦拭他手中的宝剑。
　　哥舒子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腹诽：整天都知道擦擦擦，也没见擦出朵花来。哥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门之前还泄愤似的踹了一下门槛。身后的童不老停下手里的动作，宝剑入鞘，掩去一世风华。
　　哥舒子马不停蹄地下崖，在青竹林出口处却傻了眼一般地停下来。
　　“爷爷，你走得好慢，我都等你好久了。”哥舒四月朝他奔过来，扑进他怀里撒娇。
　　哥舒子此刻只觉得胸口发堵，呼吸紧促。他赤红着眼瞪着眼前那人。童不老不为所动，嘴角带笑地回看着哥舒子。
　　深吸两口气，哥舒子知道自己不能吓着四月，待平静下来，他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哥舒四月仿佛发觉了什么，从哥舒子怀里抬起头来，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哥舒子，并扯着他的手晃了晃，她不想爷爷不高兴。
　　哥舒子宠溺中略带忧伤地拍拍哥舒四月的脑袋，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四月乖，跟阿笙去前面等爷爷好不好？”
　　哥舒四月回头看了看寒玉笙，见他冲自己点头，心里知道定是爷爷有什么要和童不老爷爷说，于是扭过头来，伸手覆上哥舒子的眉眼，笑着说：“嗯，我去前面等爷爷。那爷爷也要答应四月不要不开心哦，四月很听话。”
　　哥舒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他害怕那样会泄露某些不属于他的情绪。哥舒子一直笑着，直到看不见了哥舒四月和寒玉笙的身影，直到他的脸颊泛酸。
　　“为什么这么做？”哥舒子低着头，声音低沉得仿佛听不见。
　　“我不放心。”童不老淡淡的回答，表情不变。
　　“呵，不放心就把四月带来。”哥舒子拂了拂被哥舒四月弄皱的衣袍。
　　“她离不开你，”童不老突然笑起来，说：“再不走天就黑了，还是你决定改变主意？”
　　哥舒子垂着头，缩着肩，才明白自己太自私了，也或许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如今被童不老指出来，他才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哥舒子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番，在听到童不老的打趣后，立马挺胸抬头，争辩道：“谁改变主意了！走就走，劳资还怕你不成。”
　　一甩衣袖，大步向前走。
　　一路上，也就哥舒四月这个小家伙有兴致，一会儿看见新奇的花花草草要去蹂、躏，一会儿看见林子里路过的兔子要去撵，终于玩累了，见前路茫茫，就赖回寒玉笙的怀里，把那只懒团团丢给哥舒子，耷拉着个脑袋，不一会儿就在寒玉笙肩头睡着了。
　　少了哥舒四月的叽叽喳喳道路，显得异常沉默，除了睡得香的小家伙的呼吸声，谁都没想要开口打破这局面。

作者有话说

　　一只两只三四只，四只三只一两只……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