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鱼》昙幺妖

18、第 18 章 寒玉笙将哥

　　寒玉笙将哥舒四月哄睡以后，便回到了客厅。只见哥舒子捧着一个白玉镯子，呆呆地出神，全没有平日里所见的洒脱。不做过多思考，寒玉笙上前，为哥舒子沏上一杯自制的香茗。这么多年来，照顾人这一方面寒雨声已经达到得心应手的地步，试想，当你身边有一个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很生活白痴的师父、一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前辈、一个还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孩，照顾人神马的还能不好吗？所以说生活经历时最好的师长嘛。
　　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寒玉笙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饮着，不发出一点声响。
　　半晌，哥舒子才将白玉手镯收进怀里，眼底的伤怀还没来得及藏尽，叹息一声，问坐在他左手边的寒玉笙：“阿笙，我是不是做错了？”
　　虽没明说，但寒玉笙还是明白，他轻轻杯盖盖上茶杯，拇指摩挲着杯沿，“我只想四月能好好的。”语气轻轻柔柔，却沉重万分。
　　哥舒子一愣，只想四月好好的，这么多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能让四月过得好。寒玉笙对四月的感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孩子天性开朗，见人自带三分笑，没有人不喜欢，哥舒子甚至觉得，寒玉笙对四月的关怀，不比他这个爷爷少，换句话说，在某种程度上，四月也是寒玉笙一手带大的，那感情，自是不一样。
　　“当年或许另有隐情，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我们忽略了。”不忍哥舒子难受，寒玉笙只好开口转移话题。
　　“不管有没有隐情，都与曾绍文脱不了干系。”哥舒子一想到曾经在曾府见到的画面，都忍不住想要把曾绍文那老匹夫毒成个孤家寡人。
　　寒玉笙放下茶杯，修长的食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敲击，“按理说，慕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中剧毒。”
　　慕容即慕容楚，是哥舒四月的娘亲，也是哥舒子的师侄，六年前被陶山行从曾府救回，身中奇毒，已经是出气多于进气了。也是那时，哥舒子将才出生不到半个时辰的哥舒四月带回来，因为在母体里受到毒药的影响，虽然极力救回了生命，但从此落下了心疾，不能治愈，只能将养。
　　哥舒子叹息，都是他师兄做的孽，想想真是好笑，大人之间的恩怨，却祸及到一个无辜的小孩。
　　大厅一时陷入寂静，连彼此间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寒玉笙抬起头，看向哥舒子问：“陶山行前辈怎么说？”
　　“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只是这几年来身体亏空了不少，要慢慢调理。”
　　“那就好。”陶山行与哥舒子是同门师兄弟，一个善医，一个善毒，世人称他们医圣毒仙，所以慕容楚这毒能解，倒是不让人意外，虽然花了六年，但若换作他人，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罢。随即又想到一事，寒玉笙急急地问：“那前辈有提四月吗？”陶山行因为慕容楚的原因，对哥舒四月颇有偏见，虽然没有叫哥舒子将她送走，但是却绝不能容忍四月出现在他眼前。陶山行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内里却是一个固执得要死的怪人。
　　哥舒子满脸无奈，他知道自己师兄的脾性，是绝不可能在此刻见哥舒四月，除非等到慕容楚舒醒，当初没叫他把哥舒四月送走，大概也是怕慕容楚好了以后找吧，毕竟那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摇摇头，哥舒子算是回答了。
　　寒玉笙倒是没说什么，他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对陶山行的性子也多少有些了解，有些事情，还需慢慢来，大家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站起身，寒玉笙对哥舒子道：“前辈还是去休息吧，明天说不定还有的忙呢。”
　　哥舒子点头，挥挥手，让寒玉笙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