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红楼梦（三十一） 宝钗生日宴 ...
-
易婪邪魅一笑道：“你说呢？”贾宝玉被她这一问，又给怔住了。易婪唇角微勾，接着手臂一扬，紫罗兰袖拂过贾宝玉的脸，他便闭上了眼睡了过去。易婪道：“好好睡一觉吧，等明儿个醒来，这夜一切于你而言不过梦一场罢了。”凌漠笑道：“如此，他也就安生了。”
易婪又道：“此事也算是过去了，只是那鬼的来历，我们怎么去查呢？”凌漠道：“倒是不用去查，日后它应还会再来的。不过到那时我可一定会捉住它的了。”后易婪和凌漠解开结界后各自回去了。
次日，贾宝玉渐渐醒来，张口就说饿了，守在床边儿的王夫人听这话，喜的热泪盈眶，忙让下人去准备。贾母也从屋中过来，紧紧的把贾宝玉抱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的心肝儿啊，你可好了，真是吓慌我这个老太太了。”众人知宝二爷好了，看望后也就散了去。后贾宝玉卧床养了六七日，身体不但全好了，也越发比以前强壮了。
因临年日近，宁荣二府内外上下，皆是忙忙碌碌的。且说贾珍自大病好后，也是一刻不得闲，又是开宗祠着人打扫，又是让人去收拾供器请神主的。王夫人、王熙凤等主事之人置办年货亦是忙的不行。很快便至腊月二十九这一日，各色也都齐备妥帖，两府中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第二日，由贾母有封诰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是进宫朝贺行礼，后带着众人至宁府祭宗祠，整整忙了一日，至晚上才得回来。
到了次日，贾母等人各按品大妆，又进宫朝贺去了，等回来再去宁府祭列祖。过年这期，邢夫人、王夫人、李纨、王熙凤等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来往贺节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日，才算完了。早又元宵佳节将近，宁荣二府皆张灯结彩的，贾赦贾珍等都来请贾母和贾敏，因贾敏身子不便就没过去了。其他太太们也是互请年酒，忙的也是热闹。
至十五这一晚，贾母便在大花厅上命摆几席酒，定一班小戏，同宁荣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家宴，赏灯吃酒听戏说笑自是不必说的。席间，贾敏一时累了，便是回了，林黛玉也是陪着她一起。
又过了一日，贾敏便叫来许嬷嬷命她准备着回扬州事宜，刚吩咐完，就见贾母房里的丫鬟鸳鸯领着一个小姑娘进来，这姑娘一进来就大笑大说的向贾敏行了礼儿，贾敏屋子里的人皆是愣住了，只听她握着贾敏的手儿又道：“姑妈不认得我了？我是云儿啊。”
贾敏又仔细上下打量了打量这才认了出来，反握住史湘云的手儿，笑道：“原来是云丫头，几年未见竟长得越发俊俏了，倒是姑妈差点认不得你来，不过依然是那般活泼呢。”贾敏一面说，一面让红笺去请林黛玉过来。
史湘云听此，喜道：“我方从老太太那里过来，便听说姑妈早带着林姐姐来了，自小时候便想见她，今儿个可是得见着她了。若我早知道你们来了，年前就得过来陪着你们了。”
贾敏笑道：“好好好，待会子就让你见见。不过，也幸你今儿个来了，若是再晚些几日，我和你林姐姐可就要回扬州去了。”
“什么？那么快就要走？”史湘云忙缠住贾敏的胳膊，撒娇道：“好姑妈，且看我才来，你们就多待一些时日可好啊？”贾敏见她这样儿，捏了捏她的鼻子，遂笑了一笑：“嗳呀，你这云丫头。”
林黛玉进了屋内，正见史湘云娇笑缠着贾敏，心中在想：“她就是母亲曾提过的那个名唤云儿的史家姑娘了。”史湘云扭头一看，见到跟前来了一个天仙似的姐姐，便猜着是谁了，连忙迎了上去，乐道：“林姐姐好。”林黛玉也笑着回她。两人厮认过便归了座，后史湘云又细细打量了林黛玉，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林姐姐，待会子可否陪我一起去找宝姐姐玩，听说她也来了，我倒还未见着就先来姑妈这儿了。”
听她这话，贾敏遂道：“难得你来，我倒也不拘着玉儿了，你们就去罢，不过还是要早些回来的。”刚说完，贾敏又想到了什么，忙又说：“云儿，你来了就住姑妈这梨香院子里罢。”史湘云本就想多陪陪贾敏，这径听她说了，连忙开心的应了，还说：“那我要和林姐姐睡一起。”贾敏笑着同意了，然后又命绿珊去老太太那里说一声儿，并让许嬷嬷、王嬷嬷和史湘云的丫鬟翠缕跟过去，帮着奶妈周嬷嬷把姑娘的行礼物品搬过来。贾母知了后，自是开心，还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倒是要好好说说话儿的。
又在贾敏屋子里聊了一会子，林黛玉才和史湘云出了梨香院，去王夫人那里找薛宝钗。刚至西边甬道那儿，便见那薛宝钗也往这儿来呢。林黛玉不禁笑道：“可巧你们俩倒是想到一处了，她要去见你，你要去见她的。”
薛宝钗道：“这时候冷的紧，我们倒又站在风口儿了，快都去姑妈屋里坐着罢。”大家正要走，忽听后面有人喊：“宝姑娘，宝姑娘......”
大家听了，都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见是平儿。平儿走到跟前笑道：“可是找着你了，快随我去奶奶那里罢。”薛宝钗不解，便问是何事。平儿道：“你怎地连自个儿的生日都忘了？”薛宝钗听了，眉心微动，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随后说道：“不过一个生日罢了。”
平儿笑道：“老太太知道正月二十一是你生日，便让我们奶奶来准备去给你办，且不说最后办的怎样，但也是图个乐儿，故奶奶叫我唤你过去，也好问问你喜欢什么之类的，这样我们奶奶也好有个主意不是。”史湘云高兴道：“呵呵......真是好，过几日儿又能凑一回宝姐姐的热闹了。”
恰逢薛宝钗生日，贾敏便决定等过了二十一日后再登舟回扬州去。后贾母送了薛宝钗些许礼物，府里众人也都是随了份儿。这一天，就贾母院内搭了家常小巧戏台，定了一班新出小戏，昆弋两腔俱有。又在贾母上房摆了几席家宴酒席，众人聚在一起吃酒看戏。因贾母年老爱看热闹戏文，遂薛宝钗所点的都依贾母的喜好点了，贾母看了心里更是喜欢薛宝钗。在座的每人也都点了一出戏。后薛宝钗又点了一出《鲁智深醉闹五台山》，贾宝玉听了笑她道：“你就爱点这些戏。”
薛宝钗反他道：“你知道些什么，这出戏里头不仅排场好，辞藻也更妙。”贾宝玉揶揄一笑：“我倒不喜欢这类热闹戏。”于是那薛宝钗便把这出戏各从音律、词藻说与贾宝玉听，特别是说到寄生草时，贾宝玉闻此，喜得拍膝摇头，称赏不已。史湘云见他这样儿，嗤笑道：“这还没唱呢，爱哥哥就开始发疯了。”
一旁探春听了，笑对湘云说：“你可不知，他前些日子更是疯呢。”史湘云便问探春细由，探春遂把贾宝玉犯病那几日细细说了，一抬眼便见贾宝玉拿眼瞪着她们。这史湘云听了探春说的，先是震惊担忧，后见贾宝玉一脸不悦的模样，又笑了出来。林黛玉见此，也是抿嘴儿笑了。这时，贾宝玉瞧林黛玉双眼微抬，唇畔勾靥着一抹笑，丝丝缕缕的淌出淡淡的妩媚来，竟一时痴住了。史湘云看到，拿起手中帕子向他眼前甩了甩，嘴里呵呵笑道：“爱哥哥，怎么又呆了，呵呵......”
看完戏，已至晚间。贾母喜欢那个做小旦的与一个做小丑的，因命人带了屋内。贾敏见此此情此景，心道：“怎么越发觉得似曾相识呢。”伺候在一旁的雪雁也是觉得，不禁拧起了眉，当听到王熙凤指着这小旦说：“我看这个孩子扮上妆来倒活像一个人来。”说着又瞟了大家一眼问道：“你们可看的出是谁？”
众人遂抬眼细看过去，雪雁才突然想起原来这是红楼中托史湘云之口把林黛玉比作戏子之事，遂忙踌躇着怎么反王熙凤的话。只听豁啷一声，贾敏怒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熙凤啐道：“呸，别放你娘的屁了，当心我给你一顿好嘴巴子！”
王熙凤一听，登时脸色不好看了，贾母及众人也是一惊，只听贾敏又骂道：“好歹那个人也是你侄儿媳妇，怎能这样子说她。倘若让她知道了，不知怎地伤心去了。今儿个我若不骂醒你，还不知你怎么说她去，别以为平日里有老太太、太太照拂着你把家让给你来管，你这个琏二奶奶就上了天了。呸！目中无人的歪蹄子，那人虽是你的晚辈，但也不能把她去比戏子。”贾敏一口气骂完，又紧接着抬手抚额，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倒了去，大家一见皆是唬慌了，都忙着去搀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红楼梦（三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