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爱》lierenqiya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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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羽一路将林风抱回卧室，伺候他脱了鞋袜，在床上安顿好，坐在床榻旁。林风面朝墙壁，闭上眼睛，不欲搭理。

　　“哥哥，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讲？”何羽替林风理理散乱的头发，轻声问。

　　“你都不想看见我，还管我死活！”林风恼他这些天避着自己，甚至视而不见，心下委屈不已，负气的话脱口而出。

　　“看哥哥不舒服，我心疼的要死，怎么会不管哥哥死活。”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瞧瞧我？”林风转过身来，瞪着何羽。

　　被林风这么盯着，何羽又有些心虚了，他该如何解释原因，怕到时候哥哥把他当成林如宸那混蛋一样，又恨又怕吧。

　　“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赶去金陵，哥哥你早些休息吧。”

　　看何羽又要落荒而逃，林风急了，一把攥住他的手。“羽，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何羽转身，看林风紧攥着他的手，一脸惶恐的神色，泫然欲泣。林风平日一副冷清清的样子，何羽哪见过他这等神色，心中一动：这样好像在撒娇的哥哥看上去好可爱啊！当下也不顾自己心中还怀着异样心思，脱下鞋袜，跳上床去。林风立马搂上他的腰，又扯开他的里衣，看右胸的伤口已好好地结痂，才放心地在胸口找个地方安稳地靠上去。一串动作弄得何羽心跳不已，暗想，哥哥你也太撩人了吧。

　　“羽，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胸口传来林风闷闷的声音。哦，什么意思，难不成哥哥也和我一样心思。何羽暗喜，又赶快给自己泼冷水，哥哥只是太单纯，少来这种荒唐念头。

　　“羽，好不好？”不见回答，林风抬起头，催促道。看那双眼睛认真盯着自己，都能看见瞳孔中自己的影像，何羽感觉脸都快充血了。不由哀叹，不要这样好不好，再来我可要当真了。

　　“羽，我好喜欢你，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小时候你陪我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时间了，我就想，如果能够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该多好。后来，知道你是我弟弟，我好高兴，我们有缘，合该一辈子在一起。我不要让你受伤，你就应该快快乐乐生活，看到你好，我就觉得很好。我受伤了，你那么紧张我，天天亲自照顾我，我就想：羽是不是也很喜欢我？可是你又开始避着我了，我搞不清楚你在想什么。羽，如果你真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的，不会像师父那样想着拆散你和你喜欢的人，可是你也不要避着我，把我当哥哥那样，我只看着你就好了……”

　　何羽看眼前的红唇开开闭闭，认真讲着情话，又开始自怨自艾，再也忍不住了，“吧唧”一声亲了上去。

　　两唇相触，不过短短几秒，待何羽放开时，林风略显苍白的脸上已染上两朵俏红云，傻傻地问，“羽，你亲了我，是不是说也喜欢我？”

　　何羽又亲了他几下，“哥哥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喜欢死了，我发誓绝对不让别人有机会看到。”

　　林风得到保证，扑了过来，两人甜甜蜜蜜亲成一团。

　　片刻，林风的俊脸又皱成一团，撇撇嘴角，一副马上要哭的样子。“羽骗我的吧，如果真的喜欢我，这些天怎么还会避着我，你一定是怕我难过，哄我的！”

　　何羽赶紧抱住眼前人，软言安慰，“怎么会，我真很喜欢哥哥，所以才要避开去，怕一不小心做出错事。我们都是男人，又是兄弟，在一起有违人伦，我怕哥哥到时候恨死我了。”

　　“是男人、兄弟又怎么样，两个人彼此喜欢，在一起开心不就好了。像师父那样强取豪夺，就算男女有别、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就不违背人伦，就能幸福了。”林风可没那么多顾忌，在一旁高高兴兴玩弄着何羽的手指，随口说着。

　　何羽一愣，转念一想：是啦，自己平日里自诩洒脱，却看不透这些俗理，哪及哥哥的通透。何羽还在琢磨，那头林风又趴上他的胸口，恶狠狠地说：“那日在廊下，烨和你说的话我可听见了，他叫你去吃花酒是不是？以后不许哦！反正你都说喜欢我了，以后不能和烨出去鬼混了，否则我就告诉婶婶去，让她烦死你。”

　　何羽看他那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倒有几分像他师父的样子，不由大笑。“好，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明日还得早起，我们早些睡了吧。”拥着怀中人，何羽想，今夜自己梦中会不会笑出声。

　　第二日天微明，两人就启程赶往金陵。何羽怕林风身体虚弱，坚持两人共乘一骑，又怕风沙迷眼，硬是将林风从头到尾裹起来，拥在怀里。

　　行至金陵，天色已暗，两人自找客栈歇息，刚刚情意相通，一夜情话绵绵自然不会少，不提。

　　那汤山离金陵市集倒也不近，两人按图索骥，免不了走一些弯路，午时时分才到达。汤山却不是山，只是一个小镇，两人想着不用再爬山，倒也松了一口气，当下在镇上用了午膳。

　　询问镇上人，名医肖离水的住处，一大帮人抢着给他们指路。何羽看这架势，不愧是乔叔叔的师兄，在镇上口碑这么好，定是医术医德超群的良医了，心中暗喜，这下哥哥有救了。

　　名医肖离水的住处是一个大宅院，外面看来白墙黑瓦，倒有几分江南的味道，这可让一心以为名医要么隐居深山、要么混迹江湖的何羽大大意外。早前乔若冰已经飞鸽传书，将他们的情况告知，所以两人一报上身份，仆人就一路将他们迎进宅内，说大少爷正等着呢。大少爷，何羽琢磨着这称呼，有趣的紧。

　　等见到名医肖离水，何羽也不禁怔上一怔，只见那肖离水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身湖蓝绸衫，一张俊脸，一双明眸，美貌竟不在林风之下，正是翩翩贵公子，不是大少爷又是什么？

　　等何羽意识到自己失态，那双美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赶紧将搂在怀里的林风放一旁椅上歇下，才郑重其事地拜见，“何羽拜见肖前辈。”再拉拉林风的袖子，示意他打招呼。

　　这厢林风也好奇地盯着肖离水瞧，“羽，肖大夫不是乔叔叔的师兄吗，怎么如此年轻又好看，没搞错吧！”其实何羽自己也嘀咕，这年轻人真是名医肖离水吗，但是对方的仆人没道理骗他们呀。只听林风又飞来一句，“若真是肖大夫，叫前辈就不对了，叫老了怎么办？”何羽暗叫苦，哥哥怎么偏这个时候犯天真，脑壳坏掉了！

　　肖离水打量眼前这对少年，两人相貌都不俗，一个不藏天真，一个假扮世故，都可爱的很，要是拐来做小师弟就好了，还是决定收来做自己徒儿好了。若这站着的少年叫何羽，那坐着的少年就是要自己医治的林风了。只见何羽掐了一下林风的后腰，林风顿时会意，用口型说，“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又扮了个无辜的笑脸。看得肖离水心情大好，不由打趣道，“我派先入师门者为长，我自幼就跟在师父身边，乔师弟后来才带艺拜师，所以我是师兄。不过叫我前辈还真不妥，真叫老了怎么办？还是称我一声‘肖大哥’好了。”

　　“肖大哥。”林风立即甜甜地叫上了。

　　何羽一听，心里暗暗打鼓：不对，一向冷心冷脸的哥哥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络过，即使在家中，除了对少焰疼爱有加外，其他人一概看他心情，正是基于这样的认定，当日哥哥说喜欢他，他就信哥哥是真喜欢他，否则即使是兄弟，哥哥也不会牺牲自己。今日却对肖离水这般乖顺，难道迷上这英俊的“肖大哥”了？

　　不管何羽的小心眼，肖离水已经在替林风把脉。

　　“咦，奇怪。”肖离水轻叹，不由皱紧了眉头，更慎重几分，许久才放开林风的手腕，将他卷起的袖子放下。

　　“肖前、肖大哥，我哥的病怎么样，严不严重？”何羽一叠声地问，还不忘将林风的手抢过来。

　　肖离水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好笑。一开始看何羽半抱着林风进来，两人又是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现看何羽的动作，他更肯定眼前这对少年不止是小兄弟，还是小情侣。玩心大起，将面色更沉几分，“严重，很严重。据乔师弟飞鸽传书告知的情形，还有把脉的结果，我肯定林风中的是噬心蛊。噬心蛊甚是霸道，以施蛊者血液养成，可以控制他人成为其傀儡，除施蛊者死或将蛊虫驱除外别无解法。林风现在神智已清醒，身体却还没复原，原因只可能是施蛊者已死，所以没有什么大碍……”

　　肖离水一番话欲扬先抑，没发现何羽变轻松，倒是林风神色大变，捂着心口，若非何羽拦着，几乎栽下椅去。

　　“哥哥，你怎么了？肖大哥，快，救救我哥！”何羽急得手足无措，肖离水也奇怪林风的反应。虽说噬心蛊余蛊未清，情绪激烈会导致这种状况，可他有说什么让林风情绪激动的话吗？从袖中瓷瓶里取出一粒丹药，喂林风服下，才幽幽醒转过来。

　　“羽，是师娘，定是师娘要救我，反而被师父害了！师娘为了救我死了，我却一直怪罪师娘也不要我了。师娘死了，为我死了……”不想林风一睁开眼，却紧攥着何羽胸口，哭喊出声。

　　“哥哥，你冷静一点，肖大哥也只说是可能，你师娘未必就死了。”何羽见林风不为所劝，还一个劲责怪自己，只得下重药，“若师娘为救哥哥而死，哥哥即使再自责也没用，还不如想办法快点治好身体，为师娘报仇呢！”

　　“报仇？”林风终于抬起泪眼迷蒙的脸，不确定地问。

　　“是呀，他本就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又害你如此辛苦，羽只想着等哥哥病好了，一起找他去报仇！”看林风安静下来，何羽又喂了他半盏茶。

　　半饷，林风神色已完全平静，他正色问肖离水，“肖大哥，你需要多久才能让我身体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