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梦年华》花羽翔

5、红枫的玉 会考之后休

　　会考之后休息了三天，黎雨都没有和萧岚见过面，每天躺在岁沫留枫院外一条废弃高轨铁道下杂草肆意的山坡上，偶尔抓起一片泛黄的枫叶，看着蓝蓝的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就这样在期盼和担心里不知不觉的睡了三天。就好像睡觉也能形成习惯一样，第四天，黎雨刚要翻身，打算继续死去，忽然意识到今天是还阳的日子，起来猛一看表，上午的课已经过了一半，只好晃着半植物半呆滞的脑袋匆匆穿上衣服，随意洗漱了一下，再系上有点脏的白色帆布鞋直接就往外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下楼路过大厅，看到雪姨来者不善的恐怖眼神，当场就很帅气的丢了一句‘学费我下午自己交。’雪姨一楞，刚要问为什么，却见黎雨早就没影了。
　　杀到南街，上了不管是在何年何月何天何时永远都挤的满满的144号公交车，黎雨缓下神来，暗叹倒霉，今天可是会考成绩公布的日子。自己怎么就...。也不知道自己排第几，毕竟，潇洒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黎雨下了车，每向红枫艺苑走一步，就感觉离雷区更近了一点，怀着诚惶诚恐的近乎变态的受怕心理刚踏进班门口，原本嘈杂的C级三班突然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又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开始议论起来‘看啊，他来了，那个旁听生...’，‘那个天才，就是他吧....。’
　　没有人去跟黎雨说话，或是告诉他什么的事情，只是在吃惊的看着，低声的议论。
　　教室里没有任何的老师，只留下站在班门口不知所措的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呆了一会儿，瞬间觉得自己好尴尬，只好强装镇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假装整理颜料一边暗自窃喜，准是自己考进前十，不然死气沉沉的地狱协会可绝不会如此躁动。
　　等了一会儿，会考监考官的老教授突然走了进来，一眼便发现了黎雨，犹如看到了祖师爷。赶忙叫起黎雨跟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今天的办公室里站着好多人，都是红枫艺苑有名的老师或者领导。
　　所有人看到黎雨进来，一如三班之前的反应，‘是他吗，那个C级的天才？’‘唔，才十四岁啊，真是英雄出少年！’‘简直无法相信，据说他还只是旁听生呢！’.......
　　直到老校长笑着从人群中示意黎雨坐到桌子前‘黎雨小弟，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你知不知道今天对你有多重要。’
　　黎雨不好意思的笑笑，试探得问‘我的成绩怎么样？’
　　校长看了看黎雨周围的众人，对着黎雨一本正经的道‘你的会考成绩是红枫艺苑的第一名，也是红枫艺苑百年以来第一个从C级走出的伦理主义优等生，你同时会获得学院为你颁发的八千元奖学金并免去今年一半的学费，所以，恭喜你了，幸运儿！’
　　黎雨心中波澜起伏，无以言表的兴奋让他不知再说什么好。
　　一切像从未预料到的，又是早已等待许久的。
　　‘呵呵，年轻的天才，你叫黎雨是吧，’一名身着标准职业装的中年妇人笑眯眯的对着黎雨说道‘以后便来我们A级一班吧，我会给请最好的老师来亲自辅导你,而且我们还会亲自为你找几家艺术周刊让你当设计主编，虽然不算很有名但至少可以锻炼一下，而且还会有不菲的酬劳哦，所以你来我们...’中年妇人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名戴着眼镜身着蓝色西服的青年男子打断‘天才就算再有天赋也要一步一步的来，不如来我们B级二班。我们的教学要比A级轻松得多，你的才华将会得到没有压力的发挥，这样你走出来才不会染上某些不良的习惯呀。’
　　这显然是话里有话，看得周围的老师和其他班主任一阵哄笑，A级一班在红枫艺苑可以说是最优秀的班级，现在班主任亲自出马抢人，别的班虽然心有余但也力不足，但这个B级2班却是红枫艺苑的一朵奇葩，B级2班历来是黑马出现最多的强悍阵营，但让人佩服的就是B级2班的黑马及时被名师亲点可以来A级，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而是继续留在自己的班里练习，创作。这当然要源于二班的班主任沈风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据说他也是来自浮华之都的高材生，虽然不是最好的学校出身，但浮华之都的艺术工作者，光这一个头衔便可在任何地方表明自己的学历是多么的高大上了。因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B级二班比起A级的尖子班，丝毫不会逊色。
　　中年妇人轻哼一声，正要反驳，却被一直旁观的校长打断‘行了，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急，关键还要看人家黎雨怎么想。’
　　众人一看校长发话，也都安静下来。
　　身为争夺目标的黎雨却是被两人突如其来的热情邀请搞得云里雾里，还没反应过来，却看到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旧的小盒子，递到黎雨面前‘打开看看。’
　　黎雨端起小盒子打开，忍不住的‘哗’了一声，居然是一块用红玉雕琢成的枫叶！枫叶晶莹剔透，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它枯萎的气息都临摹的惟妙惟肖，如果你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看出这片枫叶是一块红玉。’
　　旁边的名师和领导看到这块玉，也是一脸的惊讶，刚才那名中年妇女忍不住的道‘林老，这..’红枫校长挥了挥手打断她‘他足够这个资格了！’
　　黎雨听闻，顿觉这片枫叶价值肯定不菲，忙向校长询问这片枫叶的来历。
　　校长笑了笑，苍老的脸庞带着一丝肯定‘这块玉是红枫艺苑的创始人，也是我的祖上在开创艺苑的时候，来自浮华之都的一位贵友亲自打造送来贺礼的两枚玉中的一枚，当时红枫艺苑的创始人便决定用这两枚玉作为奖赏也许可以拥有进入浮华之都最顶峰艺术圈天赋的天才学子。
　　黎雨闻言，心中如落下千斤巨石般震撼，他喜欢美术，自然不会不知道浮华之都这样一个素有艺术皇都之称的天堂，在他目前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艺术家，导演，影帝，歌神，基本全都出自那里，每一天，不管是任何一家知名周刊，娱乐杂志的头条绝对是在浮华之都，可以说，全世界有将近百分之九十的人，他们最喜欢的作品，最崇拜的偶像，最向往的地方，全部都在那个天堂一样的世界艺术之都。
　　可现在...黎雨没有说话‘他不怕，真的不怕，还没毁掉的他自信，自负，年少轻狂，虽然性格内向，但与生俱来的孤傲在十四岁的时候便已迫不及待的初现端倪 ！
　　校长看着黎雨，其他人也都不说话的看着黎雨，今天的声望，名气，如果没有与那个地方沾边，即使再大，又算什么？
　　在座的名师，尤其是沈风，如果不是在那里生存不下去，为何要到这里？难道在这个拜金主义，物质主义空前严重的年代，真的会有什么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圣人？
　　所有人盯着黎雨，心中都充满期待。
　　校长继续道‘你不是第一个校方决定发这枚玉的学员，确实第一个得到这枚玉的学员，所以，你可以说是破了红枫艺苑百年来第一个先例。’
　　‘..那个，校长，不是第一个决定发放的什么意思，难道在之前也有别的学生吗？’黎雨倒不是不高兴，只是纯粹的好奇。
　　‘是的。’校长眼里闪过一丝感慨‘你可曾听过那个故事？’
　　此话一出，不禁黎雨是一楞，在场名师尤其是那位老教授也都是哗声一片，疑问声一片，因为有好多老师根本都不相信，没想到现在居然有这样一个秘闻当铁证，心中怎么能不震撼。
　　黎雨没听过那个故事，身为C级只有的十四岁旁听生想有个好盆友是很难的。
　　校长不急不慢的告诉他，听完黎雨顿时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宫川幽，黎雨轻轻念着这个成为他噩梦伏笔的名字。’
　　但也许黎雨自己在那时也已经意识到，在红枫校长提到宫川幽和他最大的区别是极黑意象派和伦理主义时，他并没有对知之甚少的极黑印象派产生抵触，反而对工整，干净的伦理主义产生了一丝，疲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