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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该上钩了 一场宿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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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回来时,手上拿着两件衣服,都是灰色系的家居服,他放在床沿,又看看走到卫生间门口的熊可欣,“要是不嫌弃的话,先穿着两件吧,我现在去取你的外套。”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瞥了她一眼,“你那件毛衣怎么都得换下来,都快成原子弹了。”他嫌弃地拱了拱鼻子,不留下一片云彩。
又愣了,特么估计今天是回不到正常状态了……
熊可欣还想挣扎来着,毕竟头可断血可流壮士的面子不能丢得一干二净,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一干了,她不想二净。但看看现实,她身上散发的恶臭,唉,面子神马的还是先等等吧。
她拿起那两件衣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卫生间。因为已经第二次光临,她熟门熟路地找到洗漱用品,不得不说,靳辰这客房用品真的准备十分周到,有一种置身酒店的错觉。
在热水的冲洒下,熊可欣的记忆也慢慢开始复苏。她不怕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因为她很了解自己酒后的状态,除了有点暴力倾向之外其他常人都可以接受。至于暴力靳辰,那是他活该,她不用去想更不用去内疚。
看这状态,她应该吐了不少……这也是他活该,活该让他碰上她喝醉。
又想到范米,她醉之前她们在说什么来着?哦……是贾骁。可说完贾骁怎么靳辰来了?大概想一想,熊可欣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能叹,交友需谨慎!
还有这个破靳辰,又一次刷新了她对装聋卖哑粉饰太平瞬间失忆的认识,她真想敲敲他问,您还记得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唉,一场宿醉醒来,这个世界她都不认识了……
洗完澡出来,穿上靳辰的衣服,熊可欣的心有些砰砰乱跳。那衣服上有淡淡的一股味道,像是沁人心脾的植物味道,却又不那么真切。她挽起袖子和裤脚,嗯,这副装扮可以去唱京剧了。
熊可欣在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找到个纸袋,上次也是在这里找到了,没想到存货挺多。她将自己惨不忍睹臭不忍闻的衣服扔进去,又将休闲裤的裤绳往紧的拉了些,保证它不会突然掉下来,才揣着袋子悻悻出来。
她思量着靳辰应该已经回来了,她出去以后穿上外套背起背包意思的道个谢说声抱歉就可以退场了。她在脑中预演了一次,动作之流畅,行动之迅速,都很让人满意。
壮志酬筹的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背包和外套,她还没走过去,就听靳辰在空中吼道:“洗好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靳辰正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看见她,噗的笑了出来,“这么大?”
熊可欣翻了个白眼,却抬脚走向餐厅。她想反抗不从来着,可空空如也的胃实在难受得厉害,看见那冒着热气发散着香味的食物就情不自禁了。她想,喝完粥就走!
靳辰对她言语上的不理会感到不悦,“我服务这么周到全面,你不道声谢还给我拉着张脸?”
他越这样无所顾忌亲昵自然,熊可欣越生气。她皮笑肉不笑,咽下口中的粥,“谢谢!”
靳辰无力,唉,这都是跟她学的,碰到这种情况装傻充愣是必备技能,他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揣着明白当糊涂,自己找个台阶就坡下驴,恢复邦交再说。
嗯,失去后才知道她的重要神马的真的要失去后才有最真切的体会。
惴惴不安地等熊可欣喝完粥,靳辰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那看在我照顾这么周到的份上,咱能不计前嫌吗?”
熊可欣斜睨他一眼,有些鄙视,顿了一下才说:“咱还有前嫌吗?”
“这意思是不计较了?”靳辰兴奋。
熊可欣抽了手纸擦嘴,“衣服我会让贾骁还给你的,咱俩……压根就不认识!”
要说熊可欣这么无原则无立场的人突然变得强硬,靳辰有些适应不了,虽然她对他强硬了不止一回。靳辰回了回神,确定自己听到了“不认识”三个字,他咬牙道:“熊可欣,我就是领只狗回来照顾它一晚上,它也得对着我叫两声。”
熊可欣也要恨死了,这人一大早就三番五次地拿她跟小猫小狗比,也是够了。她穿起外套,不顾他的阻拦,“那你出去抱只狗回来看它对你叫不叫啊!”
靳辰愣了,口不择言这情况时有发生,但纯属失误。可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一大男人还要继续装傻求搭理吗?
熊可欣愤愤摔门后,靳辰还在考虑的这个问题。
一路愤愤然,一直到小区门口还没见靳辰追出来,熊可欣有些失望,即使她一直告诉自己根本没抱希望。
她一身奇装异服站在街上就是一道奇异的风景线。熊可欣忙拦了辆计程车,上车后司机看她的眼神也不怎么纯良,好像在说现在的小女生已经朴素到出门随便穿衣的地步了……
熊可欣把这一切“归功”于范米,在车上,她先给熊妈爸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给范米发了条短信:识相的话自己打电话过来,我都不愿意浪费电话费骂你。
范米半天都没有回复短信,熊可欣的记忆又搭上了回程的列车,脑中浮现出越来越多的片段。他似乎拍了他一掌?似乎吐在他车上?似乎还梦见了他?
唉,算了吧,一切都是他活该,是她该活。
她看靳辰发给熊妈的短信,写道:今晚我要和范米促膝长谈,同床共枕,所以就不回家了,为免叨饶到范米家人,请不要回电话。
切,这丫肯定偷看了她的短信,像她总是这么深入有内涵的与父母交流,这世间应该没有几个了吧?也幸亏她从来不信任手机,连锁都没有加,里面除了电话号码多点,没啥重要隐私……哦,可能还有几张偷拍别人的私照,靳辰应该不会闲到去翻照片吧?
熊妈的回复也简单粗暴:不要做不该做的事。熊可欣汗,果然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回到家中,进门之前她还在酝酿言辞,好解释她一大清早这让人难以接受的穿着。结果忐忑的推开门,室内静悄悄的,门口的鞋也都不在,熊可欣便放下心了,又出门遛弯了吧!
隔了一会范米回电话给她,熊可欣正从厨房里拿出一盘橘子,她放开扩音,一边剥橘子一边说:辰身上耗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能在即将要收获的季节选择放弃呢?”
“我怎么没看到有一点收获的迹象?”
“你当局者迷呀,我跟你说,我昨晚都跟贾骁把你们这虐恋情深缕清了。贾骁说靳辰如果不喜欢你的话他把脑袋卸下了给你当球踢!”
“我不踢球!”熊可欣咬着橘子,酸酸甜甜的橘汁滑过喉咙,与心里那些酸涩中流相交,晕开一大片的涩。
“我去……重点不是你踢不踢球,靳辰他喜欢你呀!”
熊可欣冷嗤一声,“你说说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该去吧?”
“哎呀,可欣,我是旁观者清呀,我昨天目睹了靳辰带你离开酒吧的全景,那体贴,那温柔,那不嫌弃,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范米,你有病吧?”
“你有药呀?”范米大言不惭,“熊,我说真的。我跟靳辰非亲非故,只是不愿意你错过那个对的人。”
熊可欣闷笑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听范米又赘述了几句她突然发现的靳辰的好,她关了扩音,拿起电话,“白饭,错以为他喜欢我这种白痴我也不是没犯过,你能别拿它当稀奇好吗?”
范米沉吟半响:“我靠,这样还不是喜欢的话,我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了……”
“爱情这东西这么深奥,你丫一白痴怎么会懂!”
“熊可欣!”范米咬牙,“老娘好心好意地给你做人生导师,企图将你从虐恋情深的坑里解救出来,可你这么执迷不悟,我只能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熊可欣忍不住爆了句粗,“要说作也是靳辰作!”
“你们俩一起作,作一作更健康!”
挂电话前,范米还是苦口婆心意味深长地对熊可欣说:“熊,虽然从种种过往中我发现靳辰这人是有些……小毛病,但既然你放不下他,就不要轻易放弃他。人总是这样,即使知道有些东西不完美,也还是偏执地要去追求。”
对啊,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一旦认定,无论好与坏,总是偏执地想要得到。但又无时不刻秉持着所谓的自尊,为保全那一点面子做着口非心是的无谓事。
所以,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请保持一颗纯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