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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该上钩了 春节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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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年底工作多到爆,各种审查随之而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以往每天到年底,都是这番情景,可今年似乎更糟糕,因为他变得非常易怒。
以前他是年轻富有声望的上司,与同事相处融洽,不端架子不搞特殊。而这几天,他已零零星星听到下属对他的控诉和议论,不满之声是显而易见的。但他没有时间去反思,更不想去改正,他只想先忙完工作……
小除夕前一天,他才算正式放了假。去超市采购了些年货,他才急急忙忙回了父母家。平时他一周最少回一次家,前几个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到年底,却再没时间回来。
刚回到家里,将东西放下,靳妈妈看到儿子第一眼,就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说:“怎么瘦了?”
靳辰笑了,摸了摸下巴,“是吗?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对,工作很忙。
到大年夜,手机短信提示音接连不停,他一条一条地翻看,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到最后却只有失望。于是他群发短信时,也故意地漏掉了她的名字。
站在窗边,黑蓝的天空一片平静,飘来一团一团地云烟,朦朦胧胧地,遮住了闪烁的星火,有些暧昧不清。他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耳边又回响起她隐忍愠怒的声音,她的一言一语他都记着,却总是强迫自己去忘掉。
他记忆最深的一句话是她说他不想放过吴元倩,那时候他觉得很可笑,甚至想如果吴元倩一直不出现的话,他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个人……到现在,他才明白,他只是不愿想起。
可其实他已经渐渐释怀了,有些过往造成的伤害是不能否认的,但它也会随着时间随着经历慢慢消散,他只是一直没有去正视罢了。
知道吴元倩约熊可欣见面之后,他去见了吴元倩,他质问吴元倩,斥责她的莫名其妙,并警告她不要再去骚扰他身边的人。
吴元倩很冷静,她说靳辰我看过你的身份证。靳辰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过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生日的事情,心里忍不住笑,一定是熊可欣拐着弯的以此来取笑她。
没想到接下来吴元倩却以此将他教训了一顿,吴元倩说,靳辰,我们俩个半斤八俩,我是背叛了你,可你又好到哪里去,我们在一起近两年,连生日过的都是子虚乌有的,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他盛气凌人的去,灰头土脸的回来。而后他才发现,吴元倩的背叛,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一直以来,他都太自我。
他以为他能控制感情的变化,却不想对熊可欣早已不只是动心那么简单。但一想到他刚一本正经用心良苦地劝退她,竟然又发现自己其实对她居心不轨,他发自肺腑地想骂声大爷。
而因为一直都是她围着他转,他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放心下来,他想她总会再卷土重来的,那时候他就顺其自然地装作被逼无奈,只是没想到,他估错了她,她竟然要去相亲。
他一下子慌了神,乱了心智,生了气。
他讨厌一切不受控的事物。
熊可欣的新年是在奔波中度过的。熊爸和熊妈都不是本地人,当年因为革命神马的颠沛流离,最后才定居于此。所以一到过年,走亲访友神马的,总是异常麻烦。
从老家回来,已大年十二。
熊可欣休整了一天,在这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里决定去找范米叙旧。范米年前与陈扬分手了,原因是性格不合,详细的熊可欣还没来得及关心。之前他们都太忙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以忙做借口忘掉一些事……
通常姐妹聚头的节目流程是这样的,逛街时间吐槽,吃饭时间吐槽,无时无刻都在吐槽。
“我那个主管,整天操一口土鳖的英语找我茬,酸的老娘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她!”范米极怕冷,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捧着杯热奶茶挥斥方遒。
熊可欣接力,“苏老头还不是一样变态,整天小熊小熊叫我,搞得我在师弟师妹面前没有一点威严!”
“你那怎么能跟我比?”范米吸了口奶茶,“苏老头多好啊,那么慈祥,那么博爱,那么亲切,哪像我那个每天都是姨妈日的主管!”
也是,这样比,她还是幸福的。
“一整个春节,每到一个亲戚家,我妈就开始对我进行大篇幅煽情的推销,嘱咐各家亲戚帮我留意对象,生怕我没有销路,赖在家里。”
“这个大家都一样!”
“……”
吐了一路,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及彼此黑暗的感情,直到天色渐渐黑了,夜晚慢慢来临了,熊可欣才有些伤感,她提议,“白饭,我们去喝一杯吧?”
范米在极短的时间内思考,毫不大意地迅速响应熊可欣的号召。于是,两个外表|猥|琐内心纯真的小女纸相约去买醉。
两人去了学生时期经常光顾的一家酒吧,对于过夜生活的人来说,此刻时间尚早,所以酒吧里人并不多,有单纯来买醉的,有等待艳遇的,有随意摆着忧郁的。熊可欣和范米属于第一类。
进去找了个沙发软座坐下,按照惯例点过酒,有了一小会的沉默,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就是这样的。
范米先灌下一杯酒,砸着嘴,“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熊可欣紧随其后,“还是你先说吧,我再组织组织语言!”
“陈扬那个烂人竟然说以前认识的我不是这样的,跟他好了以后我很事儿妈,一点也没以前爽快,他说我变了。”范米恹恹的,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受伤,她又灌下一杯酒,“变特么个鬼,老娘什么样老娘自己不知道呀!”
“其实分了好……”
“熊可欣!”范米怒吼,“本来老娘都过去了,现在是配合你回忆过去好吗?”
“好的好的,你继续!”熊可欣狗腿子,千万不要惹失恋的女人。
范米白了她一眼,“这些臭男人都是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这个我认可!”酒吧里驻场的歌手已准备就绪,空旷迷离的声音混合着拨人心弦的吉他声,让人不忧伤都难。
“而且你知道,陈扬竟然跟我说以后还是朋友。去他|妈的朋友,鬼才会跟他做朋友!”
“人家只是跟你客气客气!”熊可欣喝酒,果然是姐妹,悲惨都来得这么不约而同的一致。
“他客气我就得接受呀?”范米与她碰杯,“反正我是没办法跟前任做朋友的,像我仇恨心这么重的,就算不爱了,想起来为他浪费过感情,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还真是血腥。”
“别装了,你还不是一样!”范米很懂熊可欣的,她们俩之所以会成为闺蜜,那还不是闺中有很多秘密都是一样的。
酒吧的灯光突然转换,音箱里的乐声也开始变得雀跃,一拨一拨的人流涌入,欢笑相拥,碰杯狂欢。熙攘人群中,仿佛只有她和范米是落寞的。
熊可欣用手撑着脑袋,“你说过,我俩是不一样的。”
“有些方面。”范米点头,“三观总体上是一致的。”
熊可欣嗤的笑出声,“你还有三观?”
范米勾着唇,很不纯良的样子,“告诉你个秘密呗?”
熊可欣好奇,“什么?”
“说出来你不要太惊讶!”
“哦,那你不要说了。”熊可欣最痛恨这种狂爱卖关子的行为。
范米撇嘴痛斥她的不解风情,又娇纵的眨了眨眼,其样子与刚才频繁爆粗的女纸判若两人。
“贾骁在追我。”
熊可欣正独自饮酒乐,愣了一下,随即才拧眉问:“你说什么?”
范米又重复了一遍,“贾骁在追我!”
“我去,贾骁眼瞎了?”
范米怒,“你什么反应?”
熊可欣双手环胸,陷进沙发里,“正常的反应。大姐,我虽然为情所伤,但智商尚未受到损伤,请正视我的智力,不要试图侮辱它。”
范米扶额,“我也请你不要无视我的魅力,即使我刚被人甩。”
这话简直没有一点说服力。熊可欣脑袋有点沉,还是忍不住打击,“对,你的魅力大到被人甩!”
范米气得喷血,她费劲地扯过搭在沙发上的羽绒服,在兜里一通乱掏,愤愤地骂了几声爹,才从手提包里找到手机,这奇耻大辱她怎么能忍?
熊可欣瘪着嘴巴,看她能演出什么好戏。
范米一通乱按,将电话置于耳旁,“喂……我是范米……我在跟熊可欣喝酒……对的,喝酒,你过来一下……我有些醉了……Limber……你快点,记得带钱包!”好的,一举两得,今天又不用破费了。
“你且等着吧,让你看不起我。”
熊可欣这才有些毛,这丫动真格的?没骗人?不对不对,她都已经沦落到倒追都被人嫌弃的地步,怎么可能范米却有人上门追呢?不是的,她们可是命运一般悲惨的姐妹呀!
她故作镇定,“切,我看你能演出什么好戏!”
范米自信满满,颇有底气,大方地扬出笑容。比起熊可欣,她还是有销路的,虽然对贾骁这个购货商不太感兴趣。
这下轮到范米环胸悠闲了,她对熊可欣说:“来,跟倒倒苦水清清肠。”
熊可欣猛灌酒,求醉意图明显。
范米穷追不舍,“清肠道,徘肠毒,请找范米牌消食片。”
“我肠子很健康,谢谢!”
范米沉吟,眯起眼睛,“熊可欣,做人要厚道。”
“……”熊可欣无声反抗,最后顾及到多年友情,她说了一句:“我失去了一个可爱的花朵,扔掉了一盆养不活的仙人掌。”
“什么意思?”这高深莫测,范米的智商显然理解不了。
“自己慢慢揣摩。”熊可欣觉得自己拖着这颗晕乎乎的脑袋还可以机智地对付范米简直萌萌哒,她特奖励自己啤酒一杯。
范米想了一会,便开始蹬腿撒泼,“熊可欣,老娘要在你身上找平衡的好吗?凭什么我都坦白了,你还藏着掖着,不就是贾骁追我吗?我又没答应他,咱俩的阶级立场还是一致的。”
“烦死了……我都说了,是你自己理解不了。”熊可欣拉长了声音……她说不出来是因为她还放不下。
范米又扯着她深挖,可熊可欣已有些醉意,说话也懒洋洋的,范米突然惊呼一声,“靠,熊可欣,你丫喝了多少?”他们俩是洋酒和啤酒混着来得,鸡尾酒的杯子早已见底,空空如也的啤酒瓶数量也非常可观,范米顿时有些傻眼。
她扯着熊可欣说话,不想让她睡过去。想着要不先撤,可是又叫了贾骁……索性还是等贾骁来送她回去。
贾骁到的时候,范米依旧坚持和熊可欣说话,人说酒后吐真言,她还企图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没想到那丫只会哼哼唧唧,一点也不可爱。也是,醉了那么多回了,没有一次是可爱的。
贾骁也有些傻眼,她问范米,“醉了?”
“对呀!”范米没好气,“你这么慢,她不相信你在追我,我专门叫你来给我证明的。”
贾骁咧嘴,“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她都没人追,凭什么我就有人追……这直接导致了不相信。”
“这什么逻辑?”贾骁不解。
范米瞟他一眼,“好姐妹当然要同甘共苦,一个境遇。”
贾骁表示他愚昧,实在不懂这奇葩的逻辑,但他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你别猜别怀疑才能活的好又好。
范米拍了拍熊可欣,这丫在她一个不留神间就睡死过去,好无力心好累。
贾骁见状,“送她回去?”
“她酒品超烂的,一动就会吐!”范米一脸嫌弃,“要不然你送她回家,我自己回家?”
贾骁挑眉,他真的不理解这对姐妹,互相嫌弃,互相怀疑,互相……比行情,这样真的是好友吗?
范米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不靠谱,但她真的不想伺候熊可欣这个醉鬼。熊可欣酒量一般,酒品也说不上齐差,她不吼不闹,但会吐的天翻地覆呕心沥血,会唧唧歪歪意语,还会打人……还有什么?呃,暂时没想起来。
“要不叫靳辰来送她吧?他们不是住一个小区吗?”贾骁思考半天提议。
范米眼珠子一晃,狡黠明亮,“好的好的,顺便让熊可欣酒后乱性,拿下靳辰。
贾骁黑线。远处的靳辰突然打了声喷嚏,怎么,有人在骂他?
贾骁打给靳辰的求救电话很顺利,说明原因后靳辰没有丝毫犹豫,问了地址便说马上就来,而且叮嘱贾骁,照顾好熊可欣。
挂掉电话,贾骁就忍不住吐槽,“整天就会口是心非,现在还不是给你急得屁滚尿流。”
范米啧嘴附和,“说真的,靳辰真是我见过最磨叽龟毛的男|性|友人,没有之一。”她同情地摸摸熊可欣的小脸蛋,“可怜我们家小熊被他迷的神魂颠倒,黑白不分。”
贾骁汗,又忍不住维护靳辰,“什么黑白不分,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熊可欣趴在桌子上,不时地吧唧吧唧嘴,很安然的样子,丝毫不知道有两人已经为她和靳辰的孽缘开启了第三次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