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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婚燕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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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起得很早。
楚歌绾了妇人髻,虽未着妆,但杏色的衣衫更衬得脸上灵气逼人,如画的眉眼,眼波似汪洋一般美好。云慕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袍,薄唇弯起漂亮的弧度,从容的携着楚歌的手,,看上去非常的雍容闲雅。
主厅站了很多人,只有云爷爷端坐在主位,云福站在云爷爷旁边,也慈爱的看着两人,站着的男男女女却大多显得有些不屑的样子,看着楚歌的眼神有妒忌,有狠厉,有好奇,还有茫然的无视之色。其中一个妇人甚至微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云慕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妇人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云慕,楚歌轻轻捏了下云慕的手,云慕立即转头微笑着朝云爷爷走去,楚歌跟在他身后也微微一笑。
两人到云爷爷约六尺前站定,桐玉连忙上前把装满枣子和栗子的竹盘递给楚歌,楚歌接过后走到云爷爷前,脸向东拜了一礼,然后上前一步,慢慢跪坐在云爷爷前的竹席上,举起竹盘,放在云爷爷旁边桌上铺着的竹席上。云爷爷轻轻用手抚了一下,捏起一只枣子,随着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给楚歌,楚歌接过抿了一口。放回竹席上。做完这些,桐玉立即把手中食盒拿给楚歌,楚歌慢慢接过,也摆在了竹席之上。表示以后家里的生活,由她来照料。云爷爷再端起一杯甜酒递给楚歌,楚歌接过后和云爷爷互相敬了一敬。表示以后家里的掌家之权交到楚歌手里。
桐玉和云福随即撤下了竹席上的东西,云慕跪在楚歌右手边,温润一笑,薄唇微启道:“爷爷!”楚歌偏头看了云慕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也喊了一声:“爷爷!”
“好! ”云爷爷朗笑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云慕,云慕接过后便塞到了楚歌手上,楚歌愣了一下也没推辞。抿了抿唇便捏在手中。云爷爷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笑着摇了摇头。又掏出来一个递给楚歌,楚歌言了声谢谢爷爷便和刚才的一起捏在手中。
“还有…”云爷爷看了云福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个木盒子出来,云爷爷接过打开:“这是云家的所有账薄,房契,地契,还有各个掌柜的钥匙。慕儿也已经成家,我老头子也老了,想过几日安生日子了,今后便吧家交给你们吧!”
厅里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气,目光幽深的看着两人,却不敢发作。他们都是庶房,没有继承云家祖业的资格,偏偏子嗣颇多,而云家嫡系一脉却子嗣单薄,到云慕父亲那代却只留下了云慕一根独苗,说来也怪,庶房娶妻纳妾好不热闹,而嫡脉专出情种,云爷爷的妻子生云慕父亲时难产归了西,云爷爷后来也没续弦,云慕父亲也是个痴情的,云慕娘亲在云慕仅一岁时便病逝了,夫亲忧思成疾病了两年也随着走了。
“爷爷,孙儿一定不负你所托,和阿歌一起好好顾好云家。”云慕恭敬的道。
“好!”然后看向厅中众人“那么往后,慕儿便是我云家当家,楚丫头是我们云家的当家主母,你们有没有意见?”其实有意见也没多大用!
“没有…”众人面面相觑,低低回到。
随后云慕带着楚歌认了亲,却只是改了改口,然后对方把红包给她,并没有跪拜奉茶,庶房并没有让嫡系跪拜奉茶的资格。
认亲认了一上午,已是累极,两人和云爷爷一起用了午膳便回房休息。
一进房间楚歌便往软榻上扑,云慕跟在后头叹了一下,宠溺的抚了下她的脸笑道:“看把你累的,往后还要管家呢,看你现在这般模样,这往后还指不定累成什么样呢。”
“怕什么呀,不是有你么,你总不至于让我太累,会替我分担的吧。”楚歌随手捻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
“方才不是刚用了膳么?怎么这会子又吃起来了?”云慕端起一杯茶喂给楚歌,楚歌抿唇轻啅了一口,云慕细心的拿帕子擦了她的嘴边。然后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楚歌也百无聊赖的拿起家中下人的资料页看了起来,屋子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然后云慕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楚歌的方向,然后笑了一下:“阿歌,左右这样呆着也无聊的紧,现下我们刚新婚,我们去郊外骑马吧。”
楚歌听音搁下手中的名册,对云慕点了点头,后者立即牵起她的手,起身往马厩走去。
随后两人牵了一匹马骑着出了城,在城中时因为怕伤了居民速度还算缓慢,出了城云慕一扬马鞭,黑色的骏马飞一般疾驰,楚歌坐在云慕怀里,咯咯的笑,风拂过她的脸,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感受风。
云慕在一个山坡前勒住马缰,轻轻触了下楚歌的肩,楚歌睁开眼来,看着漫山挑花,怔了怔,立即明白过来云慕说骑马只是个过渡,重点是这桃花,眸中潋开一汪暖暖的笑意。
云慕看着楚歌的眼温润一笑:“喜欢么?这桃花林是我去年九月出门办事时偶然发现的,这地生得偏僻,这如此美景好像没几个人知晓,去年我便等着这桃花开,盼着带你来看呢。”
“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楚歌看得痴了,不禁吟了出来,歪头问道:“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种了这桃林呢,这主人应该是个极爱桃花之人,这里有人住么?”
“没人住,我到处都看过。”顿了一顿道:“我听说前朝的元妃是个极爱桃花的,前朝的皇帝极宠这元妃,便令人在山上中满桃花,供她赏玩,不过后来元妃死了,前朝也亡了。往后再没人提起过这桃林。我想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可真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了。”楚歌低头叹了一叹。
云慕看了看楚歌,随即折了一朵桃花簪在楚歌发中,端看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瞎想什么呢?我带你来这儿可不是让你感伤来了。”戏谑的看了楚歌一眼,“桃花眼外开依旧,眼中人比桃花秀!”
两人在林中又说说笑笑了好久。云慕忽然转过头对楚歌说:“阿歌你饿不饿?我们去湖边烤鱼吧?”
“去!去清涟湖!”
云慕漫不经心的捻起楚歌发上落的花瓣道:“好。”
清涟湖虽然名字上有个湖字,却不是一个湖,而是一条无名河,传说以前渝州城有个出了名的清官,被人陷害,想不开投了河,据说原先清涟湖的河水是浑浊不堪的,自从这清官投了河,河水变得清澈见底,湖中的河鲜也渐渐多了起来。后来皇帝给清官昭了雪,给这河赐名清涟湖,取的是清廉之意。湖中鳜鱼鲜美肥大,烤出的鱼肉入口即化,肉嫩酥滑。云慕和楚歌七八岁时到处疯跑,迷路了之际发现了这个美味,随后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这么多年来不知做了多少这吃白食的勾当。
两人吃完回家已是黄昏,慢慢的骑马而回,夕阳如血,镶了金边般的落日,此时正圆,残阳打在两人脸上,映的两人的脸色红扑扑的,衣衫也被染了夕阳的颜色,看上去如梦如幻,好不真实。
两人一马。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