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清》汀居

2、新店

　　我抬头看看眼前的一品堂。这可是小寻找了三天的结果，可是开的明明很好，为什么要盘出去呢？
　　“掌柜的，这家店可是真的要盘出去？”
　　我和掌柜的进里间坐定，我开门见山地问，反正小寻也与掌柜的见过面了，不必太婉转。
　　“是，这家店虽然生意不错，但东家急着回南方，那里有祖业等着东家去打理，这里必须要脱手了。”掌柜的看出了我的疑惑，没等我问就解释了。
　　“请问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余。”
　　“好，余掌柜。那要价多少钱呢？”
　　“五千两。”
　　果真是行家，我在心里暗叹，这个价钱，虽然乍一听让人觉得多，细细想来，却并不觉得吃亏。现成的店面，不错的位置，良好的底子。这样想来，倒是想盘的人赚了呢。厉害啊，最后的生意也做得这么有分寸，是不是这个余掌柜的主意呢？．．．
　　我在现代是家族的长女，读完MBA后就在集团工作，集团管理实际上也有我的参与，在经营方面，也算不得是新手，这又是在古代，没现代那么复杂。
　　“这么贵？”小寻惊呼。
　　“小寻，不要插嘴。”我瞪了她一眼，这毕竟不是她能懂的，“掌柜是行家啊。我也干这行几年了，我说个价，您看看可好？”这店我是要定了，只能用这种方法看看能不能压价。
　　“请说。”
　　“四千两。”这不是我所估的最低价，既然是最后一件生意，也不好压得太过。
　　“姑娘好眼力。看来是给我留足了面子啊。”
　　我正在沉思这个价格会不会被接受，有一个响亮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转眼一个俊朗的男子已经进来。身着银白色袍子，身材修长，举止彬彬有礼。好一派绅士风度！我心中赞道。
　　“在下东方剑水，是这家店的东家。我早几天就听掌柜说有一个女子要盘这店，我还以为是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不想小姐深明经营之道。看来这桩买卖我是赚不得了。三千两。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我一惊，三千两？！这正是我估的最低价，几乎可以说是本钱了。
　　他几乎是没赚钱！
　　我嫣然一笑，“东方公子是不是在想我展示您的君子之风呢？这个价．．．如果我答应了，岂不是我太刻薄了？”
　　“小姐不要误会，在下只是．．．”他急忙解释。
　　“没有．．．”我打断他，这毕竟不是主题，时间紧张，讨论下去也没有必要，“如果东方公子乐意，我也没意见。毕竟能省钱总是好的．．．”
　　“就如此了，余掌柜，去拿地契房契。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谷汀．．．兆佳•谷汀。”
　　我把三千两银票交在他的手上，不理会小寻的惊呼“小姐，你哪来的钱？”收好了契约。
　　“我今天可是赚大了。”我开玩笑。
　　“我也是，认识了一位同道中人。”神情倒不像开玩笑。
　　我面色一讪，赶忙转移话题，“余掌柜也要离开吗？不如在新店留下如何？”
　　“蒙小姐抬爱了。”
　　“哪的话，我出来一次不易，恐怕这店是要仰仗您了。”
　　“小姐客气了。”
　　这余掌柜，一品堂的兴隆少不了他，能在店里呆十几年，应该也是老实人，不然．．．这么聪明的东家，我扫了一眼东方，能留下他想必是可以放心了。
　　“余掌柜是人才啊。”东方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是是是，东方公子慧眼识珠，小女子敬佩不已。”说着作了一揖，引得一屋子的人大笑。

　　“谷汀还有事，先走一步．．．”我起来告辞，小寻已初去招呼马车了，临出门前回头，“这店的名字，叫汀居。明天我会来商量其它事。”说完头也不回。
　　“汀居？．．．宾至如归啊。”听到身后隐约传来这样一句。
　　好聪明！

　　剩下的事，是明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