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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半睡半醒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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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的女子,喜欢用膝夹着头瞌睡
谁也不知她在梦什么,只有海知道她的忧伤。
因为她是海边的孩子,总是在汽笛声响起时,
梦到浪花的碎波
一个光脚踩进沙滩,在夕阳下投出长长影子的女子。
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静静地站在楼顶,周围是高楼堵成的沟壑,
而那沟壑中填充的不是咸涩的海水,而是那些充溢在城市中,变质的爱欲和梦,
蓝灰色的,糖精味的,放纵的,纠缠在一起,象海底的长藻,将每个游过的人儿拖溺。
城市的海水略带有泪的味道,那是她过去轻尝,现在淹没的味道,
淡淡烟草的味道,喧哗的街道,白花花的大腿和花绿的毛发,象飘浮着油污的港口一样恶心,令她窒息。
她原也清醒过,然而在这城市待得太久,变得半睡半醒。
时而抬眼起来,电线杆组成的森林,被防盗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令她感到窒息,就象缺氧一样,她变得半睡半醒,时时听到似有若无的呼唤,
喜欢阴天坐在天台上远眺,穿着白棉的短衬,抚摸粗糙冷硬的水泥板,
时常眼前幻化出大片的李子树,自已趴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索然地翻阅着田中芳树的小说,
屋内传来父亲剁砧板和煸肉片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模糊的人儿拉起自已,来到泉水边递给自已几颗野梨.
两人就坐在洗衣台上分吃那几颗青色的泛着水珠的果子.夕阳透过层层树叶打在枝干上,随着太阳的下降徐徐上升,发白,消失.
两个少年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怅然若失,总有一天,有些东西会如这些光斑一样,是要消失的,但是否在上升的时候?她犹记得曾有那么一夜,父亲出海去了。听浪涛呜咽的哀号,一个人坐在烛光的阴影下,看着红红的烛泪,陪伴它流。
彼时她曾有把所有决心加诸一瞬的坚强,在飘摇的海滩边走出一串孤单的脚印,她想找到父亲,或者谁,只要能带给她温暖,我们常常很固执,很迷信,在那个长长的夜里,仿佛只要找到谁,就象找到自己的心。后来她找累了,一转身,提着海防灯的他就在身后。她很安慰地在他背上睡去,恬静,没有月,风捧酡醉。地上长长的集束光仿佛锋利的剑,斩开回家的路。
海边的人说,海水的味道是泪水的味道,海在为她自已的羞耻哭泣,也为我们的。
如果我们不曾看到我们的无奈与羞耻,那末未必有如此多的泪水淹溢洁净的沙丘。
女子时常抚摸那些受过伤的地方,淡淡结痂的硬块,腥气混合着锈味。加入一种我们称之为时间的佐料,星砂抹上,许下一个愿。日日祈禳,于是在那些伤口处,就长出一种白色的小花,女子命名为思想。
捧着白色的花,时常隔着崖岸,在海边恍惚地望着,眸中泪光涟涟,看到隔海的那个模糊身影。那身影是她所有羞耻伤口的始作俑者。也是她梦开始的地方。暴雨的夜,背着她的人,海防灯,回家的路,青梨,旅行,书,面包,他的笑,拥抱,码头。一幕幕既视时常浮掠过她眼前。
她是个爱美的女子,喜欢听一切美好的故事。最喜欢一个关于慧星的故事,一个人,用尽一生,只为了与一颗星星重逢的故事。……
夕从浴室里出来,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他喜欢有薄荷味的东西,虽然那与他的妖媚并不相配,玲就躺在宽大的床上,她觉得自已全身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榨光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天生熟悉一切折磨女人的技巧。在女人身体上驰骋就象在自家庭院里闲庭信步一般。
“我见过你么?”
“当然!”
“我不是说现在,我觉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两个认识。”
“????”
“第一次看到你时,我以为我们很久以前认识。”
“也许,(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