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蓝天》醉梧桐

3、自由 少管所灰色

　　这是一个阴天，真不是个好兆头．天蓝想．他慢慢地离开了他待了两年的地方，毫不留念，但已学会敷衍－－脸上挂着笑和所长看守告别．＂出去后要努力学习啊，别浪费了好机会．＂＂上大学后也要认真，要好好生活啊．＂所有的叮嘱，天蓝都很乖巧的应承了下来．
　　终于摆脱了闲杂人等，天蓝只想去见一个人，告诉他自己出来了考上了Ａ大，不是什么不良少年而是普通的学生．
　　回家，妈妈在等我，我进去一年后，爸妈就离了，我想着就是云白说的正常的大人世界，我也就看开了，在里面我也看通了不少，也学会了知足．回来，还有人等，就不知比许多人要幸运多少．我向妈保证＂妈，我再也不干傻事了，我以后孝顺你，疼你．＂
　　我去Ｔ大找云白，被告知他已经毕业，在市一医院工作．
　　天蓝准备去医院找他，却被叫住了，＂你明天再去吧，他今天休息．＂
　　＂谢谢，那我回去了．＂天蓝转身欲走，却听那个男生说，＂中午啦，一起吃个饭吧．云白是个厉害的人，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吃饭的地方是个小炒店中午的生意不错，有点小吵，但边吃边聊却很合适．＂唉，你是怎么认识学长的？＂＂谈不上认识，只见过一次．＂＂啊？＂那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见了一次，唉？＂
　　天蓝发现那人喜欢说语气词，有点天真的感觉，＂你叫什么呢？我叫天蓝．＂
　　＂柳亚．Ｔ大医学系准毕业生，云白的同学．＂
　　接下来的聊天就以天蓝与云白的相识及云白的事为主题展开．＂云白他绝对是天才，＂柳亚眯着眼说＂你知道吗，二年级他妈妈走了，他回家奔丧，整整两星期没上课，回来就是解剖面神经的实际操作．什么是面神经，就是人脸上控制人面部表情的东西，白色，细细的，容易断．嘿！明明都是第一次干，云白楞是一根也没断，挑的还全，是整个系里面最好的，明明四缺课来着．你知道教授直夸他什么吗？天才．不过也真是，我们凡人加几鞭子也赶不上．他现在在医院里，老医生都说他开刀流血那么少，真了得．＂
　　＂云白哥真能！＂天蓝高兴极了，听见有人夸云白，他就很高兴．
　　＂不是吗？他女朋友也般配．谁是他女朋友？是校花，叫肖薇，经管系的才女，又漂亮又聪明．那两个人真是在外表和智慧上可以沟通的一对呢．＂天蓝一下子呆了，云白有女朋友．对，他应当有，他优秀到了没天理的地步，怎么回没有女友，没有才奇怪吧．
　　接下来又聊了些别的，知道了肖薇比云白小一届，是她主动提出交往要求，被接受了．天蓝还知道云白的歌唱地很棒，大一时玩过乐队，不过半年后就因为学校干预而解散了......告别了柳亚，天蓝却不想回家，他去了江边．这个城市没什么特别的好，只是在江边上，烦恼也就少了．他想，出来了就自由了，可以见面就知足了．他知道同性恋，但他不认为自己有勇气把自己把云白往这条路上带，爱，也是有在暗处的，可以看见他一辈子，是不是最好的结局呢？今天晚上在床上展转的天蓝一遍有一遍的反复地拷问自己．＂明天，我，明天就去找他．什么事，我都要先去见他．＂最后在夏天最后的虫自的飞舞中迷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蓝就醒了．＂要去吗？＂他在犹豫，他有女朋友了，而我是同性别的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孩子－－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形象．
　　＂不过，我要去．一年半了......我上次见他既不成熟又很别扭，虽然通过几次电话，但，他会记得吗？我一点也没有自信．但，不去见他，我怎么会甘心，我从来都那么爱钻牛角尖，不去验证答案哪里放得下心．＂
　　所以，按柳亚给得地址，天蓝在十点左右找到了云白的诊室．在门口可以看见云白的侧面的轮廓．云白正对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说：＂肿瘤切除就没事了．幸亏发现的早．手术尽早做，后天就安排吧，免得癌细胞扩散．完了，住两星期院，要好好的休息．怎么样，你看行吗，找个人来陪你，特别是手术那天，如果，没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安排你今天下午入院．＂
　　＂谢谢医生．那，我下午晚点来行吗？＂
　　＂应该可以的，来了后请好好休息啊．身体很重要的．＂
　　＂是，医生再见．＂
　　＂好走．＂
　　天蓝看见云白严肃认真的样子简直呆住了－－这哪里是在少管所和他嬉皮笑脸贫嘴的云白，不过这样的他不可否认的很帅．似乎有光芒停留了下来......
　　天蓝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没有抬头，说：＂请出示挂号凭证．＂
　　＂云哥哥，我不是来看病的．＂云白听后，略微吃惊的抬头，＂恩，你是？＂眼睛里露出迷惑的神情．＂哈哈，果真不记得我是谁呢．＂天蓝的回答有点顾做轻松，但云白没有注意，他现在好奇的是这个少年是谁．天蓝虽然有想过，但仍懊丧自己卤莽的来见云白，也许应该先打个电话？
　　＂天蓝．少管所里的不知天高地厚，只会自怨自艾的小子．＂
　　＂奥，是你呀，出来了呀．那么，做哥哥的应该说恭喜？那，恭喜你了！＂云白的脸上闪烁着笑容．
　　＂这样子就恭喜的话，那哥哥你等下子就应该请吃饭．＂天蓝很高兴云白的表现一点也不疏远，而是真正的高兴．
　　＂咦，是吗？有什么比自由更让人庆幸？＂云白仍然笑眯眯的．
　　＂大学．我考上了Ｈ大，今年的新生呢．＂天蓝无不得意．当然了，重点大学嘛！
　　＂那是要请你吃饭庆祝．不过我得先上班，等我，行吗？要是翘班，我就会被扣钱，也就没闲钱请你吃饭咯．来先坐那边，等我下班．＂说着，云白还指了指靠墙的沙发．
　　＂我可不信一顿饭就把富有的医生大人给吃穷了．＂话虽如此，天蓝仍乖乖地坐等云白下班．
　　在云白又接待完一位病人后，进来了一个一看就是白领阶层的女性．显然她认识云白．她叫他云．
　　＂云．＂
　　＂薇？＂薇？肖薇？云白的女友么？天蓝猜测着，她可能是，漂亮，称呼亲密．天蓝恐惧的意识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完美及作为情敌的强烈优势．
　　＂我是陪舒宁来的．她突然晕了，我正好忙完一单生意，就让我送她来医院．＂
　　＂有事吗？需要帮忙的，要跑腿就来找我，医院起码我很熟．＂
　　＂没什么大不了的．低血糖，在输液，我给她买了甜点．你也有这种毛病所以也买了一份给你．给！＂肖薇伸出手，手上提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那手也像那高档蛋糕店精美的包装一样漂亮．天蓝有点嫉妒，嫉妒女孩天生的优势．
　　＂谢谢．中午一起吗？有个电灯泡，你不介意吧．＂
　　＂哥哥真坏，见了姐姐就不要我了．＂天蓝适时地出声抗议．
　　＂你的弟弟？＂
　　＂认的．也好久没见了．＂云白实话实说．
　　＇我还要送舒宁回家．那就不打扰了．＂说完就在云白的颊上亲了一下．云白有点窘迫，等肖薇走后，向天蓝说＂她平时不这样的．＂而天蓝则从内心里讨厌那个吻，恨不得去把云白的脸洗干净，不过忍住了，他想起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这样做．
　　中午就像一个梦境，一下子就流逝了，想要挽回的时间却也还是不可能的．果然，愈想留驻的愈留不住吧．天蓝自嘲的想．但最终是有收获的吧，天蓝又跃雀了起来．云白让我教他打篮球！高兴，天蓝高兴得不得了．虽然云白仅仅是随便的提了出来，＂说起来天蓝你应该很会打篮球吧？＂
　　＂是吧．＂
　　＂什么是吧，究竟怎么样？医院在十月有个篮球赛规定男医生都要参加，可是我从来没玩过篮球．＂
　　＂什么？＂天蓝一脸的惊叹号，＂老大，你是哪个时空的人啊，没打过篮球？＂
　　＂我上学那会不流行＜＜灌揽高手＞＞，男生都喜欢踢足球，那样也更吸引女孩子呢！＂云白的口气很是得意，仿佛他当年多吸引女孩子，天蓝却有点厌恶他提起女性来，因为他是男性．
　　＂虽然不是迈克尔.乔丹，但是教个门外汉还是绰绰有余的啦．＂天蓝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得意，他需要我么，即使，只需要一点点......
　　带着无可比拟的满足，天蓝躺在床上，嘴角高高地扬起．天蓝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云白的呢？是云白教训自己的怯懦的逃避吧；也许更加的早，是云白笑着说自己反驳很精彩的时候吧？管它呢，反正忘记这种事自己已经试过了，却反而让思绪走到了云白的身边．
　　天蓝在少管所里曾很仔细地思索过云白的话，自己的错果真坐着忏悔是没有用的吧，非物质上的东西总会让人在内心里怀疑的吧．思考过话后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了对说话人的思念．呵呵，自己不愧是个傻瓜呢，明明只见过一面．天蓝有那么的一点点地无奈......
　　夜，从来就是那样那样的长，后天，天蓝希望是一个晴天，说起来，那也应该可以算是约会了吧，是我和云白的第一次约会呢．明天要找一下球，擦干净．在胡思乱想中天蓝睡着了，只不过比起昨天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