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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红鸾照命(Ⅰ) 睿王爷要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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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因为发烧,足足卧床10多天,比大武中毒好的还慢。不过听卫大夫说,这次算好得快的了。元阳生病这几天我天天陪着他,一是确保放心,二嘛,我承认我有在躲聂九啦。
元阳病好了不过3、4天,聂拾儿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兴奋地嚷嚷要娶西门庭过门,元阳为他们选择了吉日,就是前天。也就是说两人现在已经结婚2天了,正甜甜蜜蜜的在我屋前的“卖弄”呢!
这个聂拾儿白净面皮,清秀非常,浓浓的一字眉却又融合傲慢与自信的风采。再看他的穿着,紫色的羽绸外衣,绛红软绸中衣,腰间束金线绣带,香囊环佩一应俱全。不愧是聂家十少,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真是舍得花钱。
他身旁的西门庭娥眉淡扫入鬓,眼眸明若秋水,小巧精致的鼻子与樱桃朱唇更添姿色,真是五官精美、明眸皓齿。但她的皮肤却是蜜色的,还不及聂拾儿白,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他女扮男装十余载才没有被发现。
“结婚真的好好哦!我以前都不知道,自从遇见了挺之……”聂拾儿边说边自顾自的充满柔情地望着西门庭,见人家不甩他,又来跟我和元阳说话,“四哥,说真的,你怎么还不娶四嫂过门啊?”
元阳挥扇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
“你有未婚妻了?”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太过分了!!!
“对啊,对啊,我们的未来四嫂!”
聂拾儿边说边两眼放光,双手打开对着我。
“四嫂,不会是我吧?”我愣了一会,忐忑不安地问道。
见聂拾儿认真地点点头,我“呵呵”呆笑两声,看来这误会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了。
“见过少夫人、十少爷、十少夫人。”大武不知从哪跑来,对我们一一请安,又对元阳道,“爷,睿王爷南下,途经南京,今晚要在聂府落脚。现在人在前厅,其它爷正往前厅赶呢。”
元阳一听,立刻起身,叫上聂拾儿,一块去了前厅。我和西门庭则在一起继续闲聊,不一会儿,其他少夫人也都来了,加入了我们的闲聊队伍。
睿王爷?呵呵,整个明王朝,我知道的人不过7个:明太祖朱元璋,还有不知道是他儿子还是他孙子的朱棣,明初首富、后来给抄了家的沈万三,再来就是江南四大才子了。这些还都是在电视剧上看到的。睿王爷是谁,完全没概念。
大家聊了一会,聂拾儿便气喘吁吁的拎了个箱子跑来了。
“四嫂,快快,睿王爷要把她女儿嫁给四哥,四哥不想娶,说与你已有婚约。睿王爷现在想见见你,四哥让我来寻你,帮你打扮一下。”
聂拾儿边说边塞给我一套衣服和一双一看就让我毛骨悚然的“红色绣花鞋”,硬将我推进了房间。我头脑一片空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已换完了衣服。
这裙衣里面一件是领子一直通到下摆的白色绸缎宽袖背子,上面用白色、大红还有金色的丝线绣了一只只凤凰;背子的腰带上还挂上一根以丝带编成的宫绦,宫绦下垂至地,还在中间串上一块玉佩,借以压裙幅;外面一件是薄如蝉翼轻如烟雾的红色丝纱衣服,在领边和袖边还镶着约5厘米宽的夹层绢缘;最外面还有一根红绫缠在胳膊和腰际。
我刚打开门,聂拾儿就冲了进来,对我的头发疯狂的摆弄。
“拾儿,这衣服是哪来的啊?”
“我有时候为了行事方便,所以要化装成女的,这衣服是我收集来的。”
行事方便?是为了逃生方便吧。
“可是这里面绣的是凤凰哎,不会有事么?”我记得古代好像是只有皇后才能穿凤凰的吧。
他也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放心道:“没事没事,有外面这件罩着,不会有事的。”
话一说完,他便又在我头上摆弄起来。他将我的头发向后聚拢,分成若干股不等分,翻绾着盘出一个复杂的金绞丝灯笼簪。拿起一朵薄如蝉翼的金色芙蓉,别到金绞丝灯笼簪后。接着他又从他的百宝箱里翻出一个刻着芙蓉的月亮型的金色牌子,要往我头上插。
“等等,拾儿,这个多重啊?”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重,不重。插上这个才漂亮呢。”
他笑着将那玩意百花髻上一插,我只觉头一重,脑中立刻浮现了《宫》里彩静结婚时戴着20斤的头饰给首相行礼的场面。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呵呵,我的脖子,不会就这么断掉吧?
接下来在我的百般阻挠之下,聂拾儿只在我发髻一侧插了一只钗头打成了一朵华贵的芙蓉,花蕊嵌着数颗蓝幽幽的绿松石和晶莹剔透的红玉髓的发簪。传说红玉髓是佛教七宝石之一,又是红宝石的姐妹石,殷红的色泽代表了无上的尊贵,经常佩戴它能给人带来愉快的心情,以及确保胜利的信心与力量。
拾儿又要在我的脸上做文章,被我硬生生的拦住了。我在箱子里翻出自己的润唇膏,随便涂了一下。又找到自己的红宝石项链和耳环,认真佩戴了起来。
“哇!四嫂,想不到你这么适合红色哎!我果然没挑错。”
听着聂拾儿的赞美声,我偷偷照了一下小镜子,镜中女子皮肤白嫩、唇红齿白,身着一袭大红色,更衬得我如神妃仙子。
啧啧,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三分长相加七分打扮,也能成个大美女。
跟着聂拾儿往前厅走,他一直跟我说要怎么怎么有气质。其实关于这点根本不用他教,从小我妈逼着我学小提琴和钢琴,就是为了培养我的气质。
不知不觉已走到前厅后面,我深吸一口气,换上甜甜的笑容,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大家果然都在啊!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我,盯得我全身发毛。
我缓步走到元阳身边,莞尔一笑:“四郎。”
“四郎”是我临时想到的,既然我现在扮演的是和元阳有婚约的女子,应该显得亲密一点嘛!还好以前看过一点琼瑶片。
元阳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环住我,道:“快给睿王爷和菡瑊郡主请安。”
汉奸郡主?不是吧?看他老爹英明的样子,怎么给女儿起个这么经典的名字啊!
我强忍着笑,走到那个“英明”的王爷前面,行了礼:“民女见过睿王爷。”
睿王爷衣着简单,用料却上乘,玄色蟒袍,绒衣锦带。他身形高瘦,年约五旬,留着长须,鹤发鸡皮,眉宇间透着一种深沉,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嗯,起来吧。倒真还是个标志的女娃儿,怪不得能迷的住这聂家老四。”睿王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我忍住白他一眼地冲动,转向“汉奸”郡主准备行礼,但一看见她我就完全傻了眼。
这是怎样一个女子?一颦一笑,温婉如水,清丽如诗。看到她我就想到《武王伐纣平话》的话:面如白玉,貌似妲娥,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她身着一袭粉色长裙,更衬得她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粉红这个颜色,一般女人穿上太艳俗,但是这种绝世的女子穿上就是美的不像话。
我不自觉看得呆了,连礼也忘了行,还是她笑着说让我不用行礼了。
她的声音犹如莺声燕语,而那一笑又让我想起徐志摩短诗《沙扬娜拉一首》中的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呆呆地走回元阳身边,实在是想不通,这么个大美人,他为什么不喜欢呢?
“月儿姑娘,你当真喜欢聂四喜欢的紧?”
我思绪全在菡瑊郡主身上,不知睿王爷这话是何意,愣愣地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妥,开口道:“回王爷,民女的确实很喜欢四郎。”
“可是本王也很中意聂家老四,有意将女儿菡瑊郡主许配于他呢。”
“王爷,小民与月儿早已私定三生,我也曾答应她此生不再另娶。求王爷成全。”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死王爷的问题,元阳已经抢着回答了。
只是,我什么时候跟你私定三生了?
“那,这样吧!让小女和月儿姑娘比试一下,若月儿姑娘赢了,我也不强求;若小女赢了,那你就两个都娶吧。可好。”这死王爷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毋庸置疑,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就三个回合定输赢吧。”
不是吧?真比啊?我什么都不会哎!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元阳,向他求助,他却坚定地握了握我的手,朗声道:“素问菡瑊郡主写得一手好字,那第一回合就比字吧。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废话!比她女儿拿手的,他自然高兴了。
不一会儿,小厮和丫鬟们已将文房四宝摆开了。我颤颤巍巍的拿起笔,哀怨地看了元阳一眼,虽说你教过我写字,但我那水平也是可想而知的啊。
元阳对我笑笑,用眼神告诉我不要怕。没办法,现在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写些什么好呢?思忖了一会,脑中只出现了一句话,只得提笔写下。
郡主比我快一步写好,大家便念了她写诗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是唐诗《枫桥夜泊》。我在大家一片赞美声中向她望去,笔力如刀,只轻轻点染,却仿佛要将纸穿透,她的字没有女儿家的流浮,却有着男子的厚重力道。只可惜“汉奸”郡主写的是我们从小到大看得最多的、教科书上的楷体,我记得在电视上看过,楷体自唐朝后就落寞了,在清朝才重新盛行。所以即使是明朝的大书法家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征明的楷体也写的不怎么样,更何况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汉奸”郡主呢。
我顿时信心倍增,得意地示意大家我也写好了。大家惊讶地打量我的字,郡主的脸色都变了。虽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体,但至少比她那个楷体写得好,这局赢定了。
“点线之间的起承转合不徐不急,笔笔皆有交待。真可称得上是形断意连、气韵生动、风神潇洒。”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好句,好句呀!”
不知道是谁夸了我一句,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句诗是曹雪芹写的,他们都没见过,显摆过头了!
死王爷不太高兴地清了清嗓子,道:“第一局,月儿姑娘胜。第二局就比试作画吧,体裁不限。”
我刚想自我庆祝一下,就被打击到了。国画哎,虽然我以前学过,但唯一好意思拿给老师看得就是螃蟹和梅花了,可是就那样精挑细选的两张还是被老师给批了一顿,说我没有国画天分。
我求救般看了一眼元阳,发现他这次也没了多少底气。唉,认命吧,好在刚刚赢了一局。
我提笔就开始画梅花,虽说我螃蟹画得比梅花好一点点,但这个时候画螃蟹似乎不太好。左添添右加加,终于画了一副蛮像梅花的梅花了。我学着古人的样子,在纸的右上角题下了梅尧臣《雪梅》中的两句诗。突然想起刚刚在手腕处抹了点淡香水,虽说不是梅花香,但应该不会适得其反的吧。
我用手腕在梅花四周轻轻按了几下,就示意大家我画好了。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我好像真地闻到了一股清香呢。”死王爷居然笑眯眯的开口夸我,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爹,我也画好了。”
我寻声望去,呵呵,怪不得死王爷会夸我了,原来他早知道他女儿会画得这么好。
“汉奸”郡主画的是一片松林,松林边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的可以看见底部的小石头。这画和那日聂九带我去的地方颇为相似,我不自觉地看向聂九,发现他也正愣愣地看着我。
“好一副‘明月松间,清泉石上’!”
大家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又将我拉回残酷的现实,郡主的画用墨滋润酣畅,动静结合,气韵生动,我的画和她的放在一起,就好像是小学生的画与大作家的画摆在一起一样。虽然我投机取巧,但这第二局还是输的惨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