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噩耗（二） 手术室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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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马上播了个号码，订了两小时飞G市的机票。
回到房间的林静翻出行李箱，把自己的放存折、银行卡的小包放在底层，塞了几套衣服，拉上拉链，就准备走了。
看着急匆匆拖着行李箱就往外面走的林静，刘杰赶忙拉住，“票买好了，两个小时，也就是九点的。到G市也就是十点半了。”
林静拉开刘杰的手，在玄关换鞋子“嗯，谢谢，机票钱回来再还你。”谁还在乎现在几点，只想快点回去。
“林静，我有车，我送你去机场。你先不要慌，来得及的。”刘杰看着两眼通红失去镇静的林静。
刘杰也急忙换上鞋子，林静两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对，你有车可以马上送我到机场，十点半我就可以到家了。不能慌，不能慌····”
之后，林静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拉着刘杰，以非一般的速度到了车旁。林静放开刘杰时，他一个踉跄就趴到了车头上，“快，开车！”
刘杰麻利地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两人坐稳，车就急驶出去。
到了机场，时间还有余，林静领好登机牌，就往安检口走去。
刘杰拍了拍林静的头，不太擅长地安慰道：“这边工作我会负责的，你···你···家里一定没事的。”
林静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男生，“今天，谢谢你了！”憋着泪就进安检了。
周边的人看着前面的小女生貌似泪奔地进去，赤果果的“这大男人怎么欺负女孩子啊”的眼光让刘杰囧得麻溜地回了自己的公寓。
林静急吼吼地登了机，坐在飞机上，就开始默念，快点起飞，快点起飞······
坐在飞机上，林静的脚不知觉地抖动着，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心慌得好像开了个大洞，凉飕飕的。
小枫打来电话，说林爸突然昏倒了，现在在医院做手术。
不懂得还说了什么，林静一听到爸爸突然昏倒，心就猛地鼓动起来，抓手机的手也不停地抖动起来。脑子像受了一重拳，意识都模糊了。
怎么会？怎么会！中午的时候我们还通话了。
老爸还那么高兴地说今天要帮老弟办大学酒！
还说家里贷款快还完了，叫我不要那么拼命加班····
怎么会！
老爸只是血压有点高而已吧？
该死，我是多久没有关心到他们的身体状况了！
现在上了飞机，手机不能开，嘴里默念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却总是心惊肉跳地出现无法接受的结果。
我再也不嫌他唠叨了！
以后，我就呆在他们身边！
不上班了，天天在家给他们做吃的！
······
这泪眼婆娑的女孩双手合十指尖抵着嘴唇，不停地祈祷着。
飞机安全着陆，出了机场，打了个车就直奔医院。
手机开机，打了个电话给林枫，“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林枫的情绪不再像上一个电话那样激动，“现在爸爸还在手术室，舅舅配着妈在手术室外面等。我到医院外面等你吧！”
弟弟的声音低沉地像个男人，记得前几天打电话，他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哈哈，就说我比你聪明吧！我考上你向往的A市大学，你喜欢吃的我帮你吃，你想去的大学我帮你读！”气得林静想拉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弟弟的耳朵，踢他屁股。
到医院，一下车，就看见那个喜欢和自己争吃争宠的弟弟，蹲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林静拖着行李，踩着高跟鞋，奔过去一脚就踹在了林枫的长腿上。
“坐在这里干什么，进去！”
林缝抬起头，双眼红肿，嘴巴哆嗦，“姐···姐”神情就像小时候失去了他们一起养得宠物狗。
林静摸了摸林枫的头，把行李箱的把手递给他，“一起进去等，我们一起进去。”
“嗯···”林枫低着头，拖着行李就领着林静到了手术室外。
林妈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拿着纸巾拭泪，舅舅则站在旁边安慰林妈。
林静走过去，蹲在林妈面前，“妈！爸会没事的。”
林妈看着匆匆赶回来的林静，一手拉起林静，一手摸着林静的脸，“小静，你回来了。你爸今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弟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心满意足了。”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林爸爸一直都相当偏爱林静的。
林静眼泪瞬时憋不住了，声音哽咽，“妈，现在医学发达，爸一定会没事的。”
林妈帮林静擦着泪，“你爸白天上班，晚上出去开车拉客，说要快点还完贷款，免得你们两辛苦。这几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血压又偏高，心脏也不舒服。我一直劝他·····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脑血栓·····”声音噎着，说不下去，趴在了林静肩上，呜呜地哭起来。
林静抱着母亲，第一次觉得母亲的瘦小脆弱。
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变得矮小
什么时候开始，母亲的肩膀不再宽广
什么时候开始，母亲有了白发
什么时候开始，皱纹爬上了母亲的脸上
曾经可以把我们抱起来转圈圈的人，现在需要我们的怀抱
······
父亲去世了
小枫是在收到病危通知书才打电话通知林静的
医生宣布死亡时，林静只觉得眼前一团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脑袋里一片嗡嗡声。
有人在哭吗？妈妈呢？小枫呢？什么死亡确定，脑死亡？
节哀？为什么要我节哀？
中午的时候他还叫我有空回家，他给我做好吃的······
对了，我爸呢？
林静推开医生，就想往手术室跑，脚下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
旁边的林枫赶紧扑到地上接住林静，两具身体撞在一起，已经不知道痛了。
林枫紧紧抱住林静，“姐！你冷静啊！妈都晕过去了。”
林枫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了林静脸上。
林静咬着牙，狠命地掐了自己一把，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对于父亲的逝去，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让林静难以接受。
明明中午还通过话
明明一直说身体很好
明明说现在工作已经很轻松了
明明说以后和妈妈去S市住一阵子
妈呢？林静转过头，就看到晕倒在舅舅怀里的母亲。
······
林静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被送回房间后就一直双手抱膝坐在床上，不声不响地流着泪。
舅舅和林枫忙进忙出处理着后事。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林静一直不睡也不吃。
林妈拿着碗粥在旁边喂，“从小你爸就最疼你，什么好吃的都给你先吃。你这样·····”
一提到父亲，林静就泪流个不停。
林妈用手帮林静抹着泪，将乱发理好，“生老病死，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还不懂吗？你就要你爸，我呢？你弟呢？我们·····”林妈抱着林静又痛哭起来。
林枫在门外听着这两个对于他来最重要的女人痛哭，心都慌了。他此刻是那么明白以后自己是这个家的男人，还有好多事需要自己去做。
林静在林妈的劝慰下，终于振作了一些，起来吃东西，和林枫、舅舅一起商量父亲的后事。
遗体确认死亡证明死亡说明火化手续出殡安排
有事忙的林静，两眼不再那么无神。一定要把老爸的葬礼安排好，妈妈还有小枫需要我，妈妈身体不好，小枫过一个月就要去读大学了，要替爸爸承担起这个家。
爷爷奶奶都不在了，还有一个伯伯在外地做事。妈妈那边就是舅舅一家。爸爸的同事，好友。还有······
林静查着名单，准备一一通告葬礼时间地点，拿起手机，发现居然有一百来个未接来电。
刘杰打了十个，同小组的同事们打了几个，其余都是楚晋打的······
还有三十多条短信
刘杰：安全到了吗？刚刚楚晋有打电话给我。
刘杰：假帮你请好了工作也正常进行你好好处理家里的事
楚晋：怎么不在家也不接电话
楚晋：问了你同事你回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楚晋：怎么不回短信
楚晋：小枫告诉我了你要节哀啊
楚晋：你还好吗？
楚晋：你吃东西啊 怎么不接电话啊
楚晋：叔叔那么喜欢坐吃的给你吃你不吃他绝对会生气的
······
楚晋：我请好假了我马上回去
林静红着眼睛看完短信，一抬头就看见，楚晋低着头看着自己。
楚晋抢过手机，“要来干嘛！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你知道吗？我半夜跑出去找你，差点被流氓非礼了。”楚晋摆出一副娇弱模样，想逗林静笑。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他在真好！除了家人，他们陪伴彼此的时间是最长的，甚至在S市家人不在身边，他们还在一起。
林静站起来，紧紧抱住了楚晋。
被抱住的楚晋有点不知所措，以前两个人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很少出现温情画面。
当感觉自己胸前被林静的眼泪浸湿了之后，楚晋的抬手摸着林静的头，“这件衣服很贵，要不我换件便宜的，你再哭。”
果然，楚晋就是来破坏气氛的。
林静拍下楚晋的手，“回去放行李，洗澡换衣服，还有一大对事情要帮忙。”
楚晋拿起自己的行李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yes,Madam！”
林静终于漏出了一个微笑：“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噩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