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25、方彦霖 终于盼来了

　　两人来到“水寅”的时候，莫陌和辛力已经到了，辛力在小海旁边不时伸手轻拍他后背，后者脸埋在手里肩膀一抽一抽地禁不住在哭，法证正在收集证据，还有一个陌生的身影穿着白大褂在晃悠。
　　“嘉姨，老大。”莫陌叫人。大致情况她已经在电话里面和柏嘉说过了，心脏强韧如她此刻也不想多说。
　　毕凌轹点点头，柏嘉强作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是谁？”毕凌轹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个晃悠的白色背影。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新来的法医，本来今天想给大家介绍的，没想到……”莫陌没有说下去，而是转了个方向，说，“他叫方彦霖，从隔壁纳里市调过来的。看到原木市刑侦大队的内部招聘，自己递的申请。”莫陌讲话的时候看到毕凌轹的眼神，心中一寒，她从来没有见过毕凌轹像现在这样寒气逼人。果然，这群人来说，朋友和家人永远是不能碰的。莫陌之前和何琴有几次接触，很温和的一个女孩，细心勤奋，经常会三更半夜回来“水寅”练习剧目，这也是她这次遇害的原因。
　　柏嘉轻轻用手肘碰了下毕凌轹，后者看向她，眼神里的狠戾换回了平常的冷静。他点点头，表示听到了莫陌的话。方彦霖那家伙也来了。

　　“是何琴认识的人做的。”毕凌轹语气很肯定。“我知道她经常会回来练习，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公演将近其他人也会回来。但是最近没有演出安排。她昨天晚上应该是一个人在练习。我跟她说过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锁门并且拉上窗帘。而门锁和玻璃都没有破坏的痕迹，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人是何琴认识的，并且她主动开门让他进来。当然了，我这个推理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是排除了咖啡厅其他演员的作案可能。”
　　“嗯。我相信他们没有作案动机。但是我们循例还是需要他们接受调查，录一份详细口供。不过，我在意的不是他们有可能是凶手，而是他们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莫陌点点头，表示同意毕凌轹的推理。
　　辛力走了过来，说，“法证初步搜证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四下看过，水寅如无意外就是案发现场。呃，还有，老大，方医生说初步检验何琴是被绳索之类的工具勒住脖子窒息致死的，尸体会送到法医室进一步检验，你要来看何琴最后一面吗？”
　　“方彦霖那家伙，什么方医生……”明明是个法医。
　　“呃，不懂。硬是要我们这么叫。不过这东西应该一脉相承吧，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辛力也表示无力吐槽。
　　而柏嘉则和莫陌对视一眼。“方彦霖那家伙”？肯定认识的。

　　柏嘉跟着毕凌轹来到何琴的敛尸袋前，毕凌轹隔了一段距离就停下了脚步，双手插袋眯着眼睛盯着何琴毫无生气的脸看。柏嘉叹了口气。她上前站到毕凌轹身后，掌心抚上他的手臂，拇指轻轻摩擦以示安慰。
　　“水寅”的孩子们年纪都不大，何琴算是“水寅”的大姐，年纪稍微比施尚均大一两岁，但是施尚均不靠谱，毕凌轹就更加不靠谱，这个人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出怎么做好一个小咖啡厅。所以，“水寅”平时都是何琴在打理，虽然毕凌轹没有要求，但是涉及重大决策她也会主动跟老大汇报，其他孩子尊重她的努力和奉献，也很听她。昨天还听到小海他们在商量怎么给何琴庆祝三十岁“大寿”呢，怎么转眼间就躺在冰冷的地上离开我们了呢。
　　毕凌轹转身将柏嘉紧紧拥入怀里，一手扶住她脑后将她制在自己肩窝，柏嘉刚想挣脱，就听到他闷闷的声音说，“如果受到伤害的人是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这么冷静地站在这里思考案情。感谢上天。”
　　柏嘉叹了口气，随他去吧。但是可以不要这么用力吗？老娘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群人回到仓库基地的时候，方彦霖不见了踪影。袁瑾说他已经先一步回来了钻回了法医室，顺便感叹了下我们基地法医室设备齐全，摆放整齐，一尘不染他很满意。“不过他说了以后法医室大家没什么事情就不要进去了，有事情也最好别进去。以后法医室的清洁保养、设备更新等等等等，他全包了。这么说我们是不是省下一笔设备维护费了？不如买台新的咖啡机？再添台奶昔机和榨汁机？还是现在已经有三合一的？老大？”
　　“再怎么合这三种机器也不可能合在一起。脑洞可以不要这么大吗我们？你要这么多这机那机的想开茶水部？不好意思方圆十里都没什么人，你可以考虑提供外卖。现在可以讨论案情了？”莫陌对这群队员时常有无力感。

　　“首先是环境证供。现场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并且我们假设何琴会按照平时的习惯把门锁上再进行练习，从这里我们可以推理，凶手是何琴认识的人，何琴主动开门请对对方进入室内。现在老大和辛力正在水寅给何琴身边的人一个个录取证供，希望能够从这一条线发现线索。”莫陌整理了初步思路。
　　“我会查下最近何琴的活动和通话记录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柏嘉的数据总是能够在适当的时候给大家一些惊喜。
　　“谢谢。然后是现场的初步验尸结果。死者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彦霖初步确认何琴是被类似于尼龙绳的东西勒住颈脖而窒息致死，现场有破碎的茶杯，椅子也被撞倒在地上，但是混乱只限于书架下面一块比较小的区区域，也就是说何琴被勒住，挣扎了很短一段时间就不支倒地了。”莫陌将在现场拍到的照片放在幻灯片机上，屏幕上清晰地投影出地上的陶瓷碎片，凌乱的椅子和几本散落在地上的书。《霍乱时期的爱情》。何琴最喜欢的作品之一，在灯光的投影下竟然有了刺眼的感觉。众人似乎可以看到当时何琴将凶手迎入“水寅”，将他带到书架的阅读桌前，给自己和他准备了温热的茶水，那人拿出绳索将她死死勒住，何琴挣扎的过程中将茶杯翻到在地，甚至踢倒了椅子。凶手为了制服她将她的头部撞向书架，何琴很快因为缺氧窒息，不再挣扎。凶手慌忙逃窜，留下满地苍夷。
　　莫陌叹了口气，将画面驱逐脑海，自己本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叹气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声叹息了。“何琴不是个瘦弱的女生，为了保持身形，她长期保持锻炼的习惯，比很多人的身体素质都要好。从这一点我们可以推断，凶手很有可能是男性，至少力气比何琴要大，不止一点。”

作者有话说

　　这一案结束以后我们插入回忆。写个番外讲讲童先生和莫陌丫头那点“神秘”（一点都不）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