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104、两天之后

　　莫陌简单和黄宾解释了两句这件事牵涉众多，已经不是两个部门协力把人找回来就可以掩盖的程度了，就轻避重地提到了红发女人，但是只说了一些笼统概括性的话，详细的情形没有多讲。

　　而且刑侦队关于这个组织里目的和动机也是云里雾里，也谈不上什么专家，倒不如不说。

　　“莫队长，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黄宾对于莫陌有所隐瞒的态度似乎不太满意，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

　　本来这事就和刑侦局八竿子打不着，好无干系，现在学雷锋插脚进来了，吃力不讨好不说，还要被黄宾质疑？真是狗咬吕洞宾。

　　如果说莫陌还能好声好气地解释的话，柏嘉可坐不住。看着桌子对面黄宾抱着手臂皱眉一脸不爽的样子，柏嘉心里的火就烧的红红火火的，原本靠在楼梯边上的她往前走了一步，两手撑着桌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起身，出门，拿出手机，报告工作失误，等待停职调查，就这么简单。”

　　“还有，”柏嘉在圆桌中央的电脑上面找出了几个文件，投影在屏幕上，“这个人警员档案上填写的地址几年前就拆迁了，现在建成了新购物中心，很有可能是内应，有得你忙呢，黄科长。”

　　屏幕上赫然就是刚才现场的小阳光，简历上面的照片依旧笑得傻兮兮的。

　　“又怎么样，人家就不能忘了更新了吗？”黄宾装作不以为意，如果按照柏嘉说的，他这个位置可能保不住了。降职调查还是轻的，一旦被罢职，黄宾的一切都要被完全颠覆了。

　　“小警员三个月前才进入你们监狱科系统，刚好是曾国邦确诊肝癌那段时间。”

　　黄宾还想反驳想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的词穷，有一种被剥光的羞耻和无助。他站起来，伸手拿起了柏嘉打印出来的材料，瞬间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转身离开位置，黄宾侧身回头跟莫陌点了个头，说道，“我这就去报告上级，申请通缉令。按照你们说的，曾国邦完全有条件离开原木，这个搜索范围也不是我能覆盖的了。无论如何，谢谢你们。”

　　莫陌点了点头。

　　“队长，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辛力回来的时候没比黄宾早多少，听到现在感觉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面还是一团一团的，不知道哪里是头。

　　莫陌翻出了手机，连接上了投影，屏幕上就出现了现场勘查的时候收到的几张照片。

　　“车都直接铲到对面车道去了？”辛力一看，不无惊讶地说。

　　“如果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够奇怪的。”白秫点点头，“这种现场更像是……”

　　“两车相撞的现场。只是现在现场只有一车，而且也没撞到。”方彦霖和白秫看着同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因为要开投影，屋里的灯调的有点暗，方彦霖几乎凑到了照片面前。

　　“两车相撞的现场？有什么特征？”袁瑾一边问道一边打开笔记本准备做笔记。

　　“小瑾记忆力这么好，还用做笔记？”方彦霖看到他那本比牛津高阶词典还要厚的笔记本，不禁推了推眼镜调侃道。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看着心里踏实。”袁瑾摸摸脑袋，笑着回答。

　　“嗯。”方彦霖也不多说没有营养的话了，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绿色的激光点落在了屏幕上，“这车正常开在路上的时候，肯定是猛地向左打了方向盘，当时车速不低，但也没有很高，所以还好最后司机及时刹了车。统计数据表示，副驾驶座是车上最不安全的位置，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连那什么劳什子数据也是刚听说。”毕凌轹很好地扮演了不学无术的学生角色。

　　“作为一个无知的人，你还挺自豪的。”方彦霖决定无视他，继续说道，“如果仅考虑正常行驶正面碰撞的情况的话，因为在中国，驾驶座是在左侧靠右行驶，紧急情况时司机出于本能反应，想要远离前方迎面而来的危险，会猛打向左的急转弯以保护自身，所以与前方障碍物相撞主要为右前方和右侧车身。”

　　“哦～”辛力崇拜的看了眼方彦霖，“这样就能解释队长为什么要查高速路口的监控了。驾驶员如果单纯被袭击，两人打斗的时间不可能还有空闲刹个车，早就一头撞出去了。而且这个脱离路线跟躲避迎面车的情况太相似，队长就推理，很有可能是有另外一辆车帮曾国邦逃脱了。”

　　“只是，这个女人……”袁瑾看着照片里面熟悉的脸，似乎是估计要让监控设备拍到她的样子，还特地抬头看了眼镜头。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方彦霖作为一个法医，很坚定的拥护唯物辩证主义，“当时是我解剖的她。”

　　“是不是同一个人还好说。是人是鬼，抓到研究下就知道。”莫陌对于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倒是没有什么纠结的，“倒是，关于她背后的组织，我们所知甚少。他们为什么而来，目标是什么？向原木的警务机关宣战？我们连查都不知道从哪里查起。”

　　毕凌轹盯着屏幕沉默地思考，突然拿起了遥控，把照片翻到了后面几张，显示的是小阳光的警员档案。“也不是毫无线索。”

　　辛力拢了拢外套的领子，把围巾又多绕了一圈，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原点，一边往车上走。“小瑾，你说这个女人是人是鬼？”

　　“辛力哥，快别说了！怎么可能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袁瑾一听到GUI就着急，我一个人住呢哥！

　　“行行行，讨论下嘛，这事跟UFO一样，不看到不代表没有……”

　　辛力还想说什么，立马被袁瑾打断，“方医生说了，那监控画面解像度这么低，化妆和打扮相近的话很容易就看着像！”

　　“行，你说啥就啥。”辛力打开车门钻到车里去，插钥匙打火大暖气最大风速，一气呵成。

　　袁瑾看他这仗势也忍不住了，“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

　　“谢谢你提醒我。”辛力狠狠地搓了搓手放在出风口前，好不容易感觉缓过来了，才放了手刹往基地开回去。

　　“唉，我们刚识穿了无间道的真实身份，人就蒸发了。找都没地找，这回真是竹篮打水。”现在刚好是下午二三点，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车也不少，辛力看着这红灯99秒开始倒数，莫名觉得烦躁。

　　“也不算一场空啦，我们不是还带回了一堆曾国邦牢房里面的东西嘛，回去好好看下，说不定还有线索呢。”袁瑾没听出来辛力语气里面的焦躁，依旧乐观地说。

　　辛力看着红灯终于数到1了，竟然有重新跳回99！200秒的红灯，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大全不？叹了口气，把车推到空档拉了手刹，辛力凑过去看袁瑾手里的信件，“曾国邦的信吗？”

　　“嗯。看署名应该是曾国邦的父母。”袁瑾指着其中一段，说道，“这里说曾国邦妈妈在三周后的星期二会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聚会，还说如果他能够出现就好了。”

　　袁瑾翻了翻日历，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哥？！这不就是两天之后吗？”